肩上一沉，顧白轉頭，對上一張邪魅肆意的臉。
他勾勾唇角：“凌總。”
凌總？
跟在凌翊身邊三年多，她對這個姓都產生了應激反應。
下意識朝旁邊看去。
在看清凌翊那張俊臉的第一時間，將已經到喉嚨的難聽話嚥了回去。
之後就想逃。
居然忘了，顧白是億城娛樂的臺柱子。
身子才轉了一半，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這位小姐不拍了？”
姜早後背一僵，頓在原地。
深吸兩口氣，轉身，極不情願的挪回去，和凌翊保持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不敢和他有視線的交流，怕被認出來。
不過兩人已經有一年多沒見了，加上她頭髮已經長長，想來凌翊應該不會把她和他的助理姜早聯絡在一起。
姜早思緒正在五天神遊，胳膊上驀地一緊，接著，整個人被帶著朝左側挪了挪。
“離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凌翊玩味的聲音響起。
姜早乾笑兩聲：
“凌總真會開玩笑。”
凌翊霍地朝姜早面前探頭：
“認識我？”
姜早心突地一跳，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他：“我是剛剛聽顧先生喊您凌……”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凌翊的眉頭越擰越緊，不自覺的想朝後退。
再次被拽住了：“你有沒有哥哥？”
姜早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迅速否認：“沒有。”
“那有弟弟？”凌翊眼尾微挑。
姜早繼續搖頭：“也沒有！”
話閉，凌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敢問小姐貴姓？”
姜早嘴比腦子快：“姜。”
“姜？”凌翊眸子眯了眯。
姜早汲氣，大腦飛速運轉：“三點水的江！”
凌翊挺直後背，眼中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好姓。”
姜早磕磕巴巴接：“是……謝謝凌總誇獎……”
“拍照吧。”
凌翊又將姜早朝身側拽了拽，朝唐黎開口道。
唐黎捏著手機站在對面，看著凌翊和姜早之間嚴絲合縫的距離，眉頭蹙了蹙。
凌翊不是對女人過敏？
這是病好了？
思緒正遊離間，腰間落上一隻溫熱的大掌：“累不累，我來。”
話落，唐黎手中一空。
陸斯衍接過手機代替了她“攝影師”的位置。
眼見拍照的人變成了陸斯衍，姜早肉眼可見的又緊張了幾分。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前上司，現上司一個接一個出現。
咧著嘴擺了半天的假笑，她終於聽到了陸斯衍那句“好了”。
簡直宛如天籟。
恭恭敬敬從陸斯衍手中接回手機，她朝唐黎身後縮了縮。
看出姜早的拘束，陸斯衍朝凌翊身邊去。
見陸斯衍要過來，顧白正要去找姜早，襯衣領後方一緊，被凌翊拽了回去：
“這部電影男主還沒定，你要不要去爭取一下？”
聞言，凌翊眼尾挑了挑：“還沒定？”
凌翊一本正經點頭：“嗯，你還有機會。”
顧白眸光亮了亮：“我去找霍總談談。”
說完，抬腳朝霍銘方向去。
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凌翊滿意的收回了視線。
他剛剛沒說，這部電影是女性題材，裡面的男性角色不是變態就是超級變態。
視線才收回，一杯酒遞了過來。
陸斯衍上下打量他一番，視線最後落在了他兩腿間，嗓音帶著絲絲戲謔：
“看來恢復了。”
凌翊不用看也知道他說的甚麼，無聲翻了個白眼：“老子本來就好好的。”
陸斯衍低笑一聲：
“以前不知道是誰，怕被發現，對女人退避三舍。”
凌翊在這一瞬間有想shā • rén滅口的衝動。
憤憤開口：
“揭人不揭短！”
陸斯衍睨他一眼：“就是有點好奇，哪裡找的神醫？”
凌翊仰頭乾了杯中的酒：
“本來就沒病！”
陸斯衍眯眸：“難道是你前任造謠抹黑？”
聽到這句話，凌翊徹底黑了臉。
他一開始也沒發現自己有問題，直到大學時在國外談了個女朋友。
兩個成年人，情到濃時不必解釋，正想進一步交流，結果就出現了意外。
不管女朋友怎麼撩撥，凌翊的老二怎麼也支稜不起來。
然後他人直接被趕出了酒店房間。
後來兩人就分了手，為了不讓對方亂說話，還給了一筆鉅額的分手補償，並簽訂了保密協議。
也是從那時候起，凌翊開始平均的對每一個女人保持安全距離。
原因就是怕自己的“隱疾”被發現。
可是四年多前，他發現自己可以。
一開始以為是對男人感興趣，後來發現……
“英雄不論過往，反正老子現在可以雄風大震！”
收回思緒，凌翊沒好氣的將杯子塞回陸斯衍手中。
“嗯。”陸斯衍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凌翊不樂意了，扭頭看他：“不信？”
陸斯衍沒甚麼情緒的點頭：“信。”
可凌翊看他那不走心的模樣，愈加篤定他就是不信：
“打個賭？”
陸斯衍挑眉：“賭甚麼？”
“我如果不行，我城西別墅送你，如果行……”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你把她給我。”
順著他的食指看過去，陸斯衍的視線落在了不知道正在和唐黎聊甚麼的姜早身上。
他狹眸閃過一抹玩味，點頭：“可以。”
凌翊斜他一眼：“你輸定了。”
陸斯衍點頭，不輕不重開口：
“人我是答應給你，可人家能不能心甘情願跟你走，就不關我事了。”
他晃晃手中的高腳杯：“我看她很怕你，你這路怕是長著呢。”
說完，轉身就走：“不和你玩了，陪老婆去了。”
凌翊：“……”
姜早正和唐黎吐槽著剛剛“驚心動魄”的感覺，就覺得身側有暗影覆了過來。
抬頭，對上了陸斯衍含笑的眸子。
她一個激靈。
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畢竟凌厲疏離的陸總，在公司難得一笑。
這會兒……笑得像朵花似的……
“陸總……”她開口打招呼。
“嗯。”陸斯衍微微頷首，作為回應。
“我們要走了，順路送你？”
他淺聲開口，聲音溫和。
姜早覺得更嚇人了。
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路順不了一點。
“那我們先走。”陸斯衍輕輕攬上唐黎的腰肢。
姜早小雞啄米點頭：“好！路上小心！”
見姜早一心送客，唐黎只能朝她擺擺手告別。
由著陸斯衍攬著朝宴會廳外走，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把早早一個人丟著不安全吧？”
陸斯衍眸色閃了閃：
“放心，她不會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