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問的,還是之前那位記者。
京城的。
想來,是剛剛得到了江洛薇的指令。
唐黎回身,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勾唇淺笑:
“我說我沒有插足,不是小三,你們信嗎?”
那位記者唇角漾起一抹嘲弄:
“誰不知道,陸氏的掌權人陸斯衍是和江小姐是一對,可前幾日,你被拍到與陸總舉止親密。”
“可有意思的是,在七夕那天,我們還拍到,你與江小姐的哥哥江洛珩在約會。”
“夏小姐這是出軌又插足?”
聽他提到江洛珩,唐黎眉頭微微擰了擰。
怎麼也沒想到,江洛薇竟會到利用江洛珩的地步。
她之前還想不通,江洛薇製造她插足,做小三的資訊,是陸斯衍出面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
而江洛薇也一定很清楚,陸斯衍一定會出面。
所以不知道她明知會被戳穿,為甚麼還要走這一步。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插足只是個引子,她最終,是想給她扣一頂劈腿出軌的帽子。
就算陸斯衍出面,也解決不了這件事。
至於江洛珩——
她不確定他會站在哪一邊。
那位記者話落,江洛珩送她花的照片便出現在了大螢幕上。
甚至有她和岑阿婆還有江洛珩的合照。
她心頭一陣冷笑,江洛薇準備的倒真是充分,這會兒,就算她開口說和江洛珩只是朋友都沒人信。
“夏小姐?”
見唐黎久久沒說話,那位記者不懷好意的提醒道。
“她沒插足。”
記者話音落,一道冷沉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一道英挺的身影從人群中站起,眾人都循聲看去。
唐黎也隨著眾人的視線朝那人看去,在看清長相時,微微一怔。
江洛珩竟然一直在人群中。
“更沒出軌。”
迎著大家的視線,江洛珩繼續道。
京城的記者認出江洛珩,有些無措的看向江洛薇,不知道之後要怎麼做。
江洛薇驚愕的僵在原地。
沒想到江洛珩竟然會出現在釋出會,還是幫著唐黎講話!
海城有記者不認識江洛珩,向身側人打聽他的身份。
“我是江洛珩,江洛薇的哥哥,你們編造故事裡的另一位男主角。”
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江洛珩主動開口解釋道。
“我和夏小姐只是朋友關係,請你們停止對她的詆譭!”
“送花合影,怎麼可能只是朋友關係!”
有記者被江洛薇授意,硬著頭皮開口道。
“那束花是送給我外婆的,你們仔細看合影就能發現,而合影,是因為夏小姐和我外婆關係親密,並不是你們臆想的那樣!”
沒想到江洛珩出現全程都為維護唐黎,江洛薇臉色愈發難看。
她深吸兩口氣,提步走到江洛珩身邊,小聲開口:
“哥,你知不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在幫你!”
江洛珩沉沉掃了江洛薇一眼:
“你分明是為了自己的私念,在顛倒黑白,傷害小黎!”
緊緊攥著江洛珩的胳膊,江洛薇否認:“我沒有!”
江洛珩輕嘆一口氣,掰開了她的手指:
“今天過後,回京城。”
“我不!”
江洛薇面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抬手指向唐黎:
“她就算沒有出軌,也插足了我和陸斯衍!”
“她不要臉的勾引陸斯衍,害我們感情出現問題,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
伴隨著她歇斯底里的聲音,“啪”一聲脆響響徹會議廳。
接著,陸斯衍冷肅的聲音響起:
“我這三年一直在療養院,不知道甚麼時候有空,和江小姐談情說愛?”
江洛薇捂著火辣辣的右臉頰,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心心念唸的人。
他剛剛竟然打了她?
陸斯衍甩甩手,滿臉歉意:
“抱歉,剛剛恢復,胳膊腿都還不太受控,冒犯了。”
他掀眼看向一個個鏡頭,一臉無害的笑:
“我這人從不打女人的。”
看著這一幕,唐黎滿臉憋笑,他這三年怕不是在夢裡修了表演課。
因為這一巴掌,整個會議廳死一般沉寂。
“可是三年前,網上爆出您……”
因為收了江洛薇的錢,京城一位記者顫巍巍開口,說了一半對上陸斯衍那雙駭人的眸子,將後半句嚥了回去。
“爆出我與梁小姐的緋聞?”陸斯衍神色淡淡,情緒穩定。
那位記者肩頭捏著話筒的手抖的不像話,強撐著點頭:“是……”
“這不得問問你們?”陸斯衍一臉無辜的朝周圍指了一圈。
“爆出緋聞那天我已經昏迷了,又怎麼能知道你們都報道了些甚麼?”
周圍的記者瞬間都抿緊唇噤了聲。
當年明明是他們收到訊息要大肆渲染陸斯衍和江洛薇的戀情。
對著幾張甚麼都看不出來的照片,他們愁到頭禿才好不容易找到切入點炒作。
如今,當事人不認了?
那他們斷然也不知道這事!
陸斯衍審視視線掃過,周圍人只有搖頭。
視線環視一圈後,他聳聳肩:
“你看你們都不知道,說明都是些捕風捉影,子虛烏有的東西。”
“是……”
周圍響起一片應和聲。
“陸斯衍,你過河拆橋!”
眼見陸斯衍不認之前的事情,江洛薇捂著臉,眼眶猩紅的看向他。
扭頭看向她,陸斯衍那雙原本無波的眸子裡忽然鍍起一層冷霜:
“江小姐,難道不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
被他冷戾的目光刺到,江洛薇唇瓣顫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想再多看她一眼,陸斯衍收回視線,抬手拍在江洛珩肩頭:
“江少,我不希望在海城再看到她。”
江洛珩眸色微沉,隨即點了點頭:
“我會帶她離開。”
“我不離開!”
江洛薇抬頭看向江洛珩,滿臉固執。
江洛珩冷冷開口:“由不得你。”
說罷,拽著她朝會議廳外去。
兩人很快消失在門口。
等兩人消失,人們反應回過神想要採訪唐黎和陸斯衍時,卻發現這兩人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沒了蹤影。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華玥身上。
圍著她咄咄逼問抄襲一事。
趁著亂,宋承騫也混在人群中離開。
他本也就只是一個所謂“幫兇”,抽身要容易許多。
而臺上,凝著江洛珩和江洛薇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江樂澄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驀地,她唇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