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車門關閉的聲音,她被人壓在了椅背上。
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疼。
她掙扎了幾下,身上人的力道卻更大。
一片黑暗裡,她看不清身上人的長相,卻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陸斯衍?”
她話音才落,男人便傾身壓了過來,一片暗色裡,兩人唇齒相碰。
唐黎奮力掙扎著,卻被他扣住了雙手,動彈不得。
一陣氣惱,她齒間用力,朝陸斯衍的唇瓣狠狠咬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悶哼,身上人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反而愈加猛烈。
血腥味在兩人口腔中瀰漫。
直到陸斯衍臉頰感受到一片溼糯,愣怔了一下,他停止了這個吻。
冰涼的手指觸上唐黎的臉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哭了?”
唐黎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狠狠開口:“放開我!”
手指在她臉頰輕輕摩挲,陸斯衍聲音沉沉:“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
“離江洛珩遠一點!”
“你沒資格管我!”
黑暗裡,唐黎眸底一片倔強。
“再和他接觸,我不介意對他出手,把他趕出海城。”陸斯衍嗓音冷沉似雪。
“陸斯衍,你別動他!”唐黎語氣中帶了幾分慍怒。
“心疼了?”
陸斯衍擦乾唐黎臉上的淚痕,苦笑一聲:
“黎寶,你甚麼時候心疼心疼我?”
他嗓音沙啞,似是夾雜著許多情緒。
“有那麼多人疼你,你不缺我一個!”唐黎毫不留情的回道。
“可我只想你疼我。”
說著陸斯衍再次俯身朝唐黎身上壓去。
感受到冷冽氣息的逼近,唐黎飛速開口:“陸斯衍,我不舒服!”
“別誆我。”陸斯衍唇瓣抵在唐黎的耳尖,輕聲開口。
“今天晚上,你和江洛珩在一起時好好的,現在卻用這種理由搪塞我。”
“我真的不舒服!”
唐黎咬牙開口,嗓音裡帶著幾絲輕顫。
聽出不對勁,陸斯衍急忙鬆開她,抬手擰開了頂燈。
暗黃的燈光下,唐黎臉色一片慘白,額角還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陸斯衍瞳仁一緊,扶著她從坐席上坐起來,倚靠在車背上:“哪不舒服?”
唐黎一隻手按上小腹,搖了搖頭:“沒甚麼,你放我下車!”
“我送你去醫院!”
陸斯衍長腿一邁,直接從後排跨到了駕駛位。
“不用!”唐黎阻止道,“只是生理期。”
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原本沒甚麼反應的。
沒想到晚上吃了點涼性的食物後,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這會兒她整個人疼的都有些顫抖。
她抬手拉了拉車門把手,車門依舊是鎖著的,推不開。
“放我下車!”
唐黎又重複了一遍。
她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駕駛位上,陸斯衍非但沒有開啟車門,反而啟動車子,腳踩油門,一瞬間躥了出去。
沒幾分鐘,車子停進了言家老宅的院子。
後排車門開啟,陸斯衍躬身將唐黎從車座上抱了起來。
看到熟悉的院子,唐黎在他懷中無力掙扎了幾下:“你放我回家!”
陸斯衍臂彎收了收,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
“這就是你家,你還要去哪?”
唐黎蠕動了兩下,實在是疼的厲害,無力靠在了陸斯衍懷中,閉了閉眼睛:
“陸斯衍,我們已經離婚了,這裡是你家!”
陸斯衍抱著她大步朝二樓臥室去:
“很快就會復婚,所以這裡也是你家。”
聽著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唐黎只覺得不止肚子疼,頭也疼起來。
她索性閉著眼不理他。
進到臥室,陸斯衍將唐黎輕輕放在大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沒一會兒,唐黎只覺得腹部一暖。
一個暖水袋被塞了進來。
很快,她的不適感得到了緩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她覺得被人半抱著,不知道被餵了甚麼東西。
喝下去,渾身都暖起來,肚子也沒那麼疼了。
再躺下,她沉沉睡了過去。
給唐黎喂完糖水,陸斯衍將白瓷碗收回了廚房。
三年沒煮,他的手藝還不算生疏。
給林景打了通電話問了下情況,他重新回了臥室。
給熱水袋重新加熱後,他上床,將唐黎緊緊擁在了懷中。
熟悉嗯香甜氣息縈滿鼻腔,懷中一片柔軟,陸斯衍只覺得無比的滿足。
擁著唐黎抱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甚麼,輕輕將她的左手撈了起來。
白皙的手腕上,帶著一隻棕色皮帶的腕錶。
輕輕將表扣開啟,他將手錶從唐黎腕上拿開。
在看清她的空無一物的手腕時,瞳孔驟然一縮,眸底湧起駭浪。
——
隔天醒來時,唐黎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朝旁邊摸去,想要拿手機。
摸了半天,手機沒摸到,倒是摸到她硬邦邦的東西。
眉頭擰了擰,她睜開眼,朝右側看去。
入目,冷峻的臉,裸露的胸肌……
眨眨眼,她嚥了咽口水。
她這是還沒醒?
做了一個春夢?
春夢的男主還是她那無情的前夫?
愣神間,眼前人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早。”
沙啞低沉的男聲響起。
接著,一隻大掌輕覆上唐黎的小腹:
“還疼嗎?”
唐黎閉上眼,再睜開眼。
人還在!
不是做夢!
再一次閉上眼,昨晚車裡的一幕幕閃現在她腦海中。
她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言不發嗯掀開被子下床準備離開。
走到臥室門口,手才落上門把手,她低頭,這才發現身上穿的不是昨晚的衣服,而是睡衣。
擰眉回頭,她抬手指著身上的衣服:“誰換的?”
陸斯衍慢條斯理的從床上起身:“我。”
唐黎瞬間漲紅了臉:“誰同意你隨便給我換衣服!”
下床,陸斯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綠色的絲絨布袋,轉身遞給唐黎:
“你身上哪我沒看過。”
逃跑後,她的人也一直在找,這期間沒有任何訊息,還以為人早就不在海城。
不想竟然落在了警察手裡。
不過,沒關係……
“不認識?”麥潯把熱水壺放在右手邊,在華瑛對面坐了下來。
“他貌似和華總挺熟的。”
“我在華家和夏家這麼多年,外面說和我熟的人不在少數,我還能人人都認識?”華瑛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