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意料之外的收穫接近十倍音速的一刺,居然就這樣被路明非輕描淡寫的接住了。
這讓許清源心中驚駭無比,他用力向後一抽想將匕首從路明非的雙指之中抽出。
但是路明非的兩根手指就像是鋼鐵鑄就的鐵鉗一般死死的將匕首夾住,任憑許清源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匕首一絲一毫。
路明非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漠的表情:“時間零就是你的依仗?不好意思,我也會!”
“你也會時間零?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時間零。
你的言靈難道不是劍御嗎?”
許清源臉上的驚駭之色都快要溢位來了,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路明非居然說他也會時間零,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路明非剛剛明明已經憑藉著登峰造極的劍御言靈大殺四方,以一己之力千軍辟易,橫壓萬軍,結果現在他居然說他還會時間零。
一個混血種只能掌握一種言靈是自古以來所有人都認可的鐵律,這世界上哪裡有混血種能夠掌握第二種言靈的道理。
許清源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碎了,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
事實上許清源的實力十分強大,藉助小魔鬼的力量他能夠將自身的速度加速到十倍音速。
要知道就算是昂熱,也只能在時間零的作用下將自身的速度加速到六倍音速罷了。
可以說在藉助小魔鬼力量之時,許清源的速度在整個龍族世界絕對能夠算得上是最為頂尖的一檔。
當然這種借用代價是非常大的,比起暴血的代價還要大上很多,但是不可否認,這麼大的代價帶來的收益也足夠高,
假如是原來的路明非,在不動用仙道修為的前提條件之下,確實無法光憑肉身的力量跟上許清源的速度。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在與昂熱的交手的過程中路明非就已經成功地將時間零的執行路線圖複製了下來。
在許清源發動時間零的瞬間,路明非就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然後也立刻發動了時間零。
因為還沒來得及對時間零的執行路線進行最佳化的原因,路明非的時間零的加速幅度其實不如許清源。
許清源能夠在小魔鬼的力量幫助之下將時間零的加速幅度提升到一百一十倍,而路明非複製昂樂的執行路線圖卻只能將加速幅度提升到六十倍。
但是奈何路明非的基礎數值比起許清源高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要知道路明非的常規肉身速度就能達到五倍音速,比許清源的常規速度快了一百倍以上。
所以就算路明非的時間零加速比例比起許清源低了五十倍,乘算之下他的速度依然遠遠超過了許清源。
夾住了許清源手中的匕首之後路明非隨手一掌拍出,直接將許清源拍飛了出去,這一掌路明非用上了人仙武道的發力方式,勁力勃發之下瞬間便將許清源全身的骨骼拍碎,直接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一切都是在時間零的領域內發生的,雙方的交手速度接近十倍音速,所以領域之內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過了其他人的感知,哪怕是老唐也完全看不清場上發生了甚麼事。
所有人只看到兩個人的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然後一聲巨響傳來,路明非憑空前移了幾米,而許清源則是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一塊廢墟殘片之上。
路明非看都沒再看許清源一眼,抬頭看向遠方淡漠的說道:“路麟城,你假如想談的話就親自過來和我談,別找這些臭魚爛蝦到我眼前礙眼。”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傳遞千里,讓整個避風港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邊說話,路明非還邊用鑑劍御言靈破壞這避風港的建築,一副不將整座避風港拆掉就不罷休的樣子。
聽到路明非的話,遠在天台上的路麟城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他並不怕死,假如他的死能夠終結這一切,能夠保住避風港的話,路麟城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但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現在決定避風港生死存亡的不是他,而是路明非。
想要從路明非的手中保住避風港,就必須與他談判,給出一個讓路明非滿意的代價。
但哪怕是路麟城的性格,想到要去面對剛剛被自己背叛的親兒子,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內心中的羞愧與不安。
但是沒辦法,在路麟城的心中人類的存續高於一切,高於他的生命,高於路明非的生命,也高於他自己的興衰榮辱。
而避風港就代表著人類的存續希望,絕對不可被放棄。
他低聲說道:“明白了,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過來。”
路麟城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沉,並且也沒有借用任何的擴音裝置,但是他相信路明非的實力應該能夠聽到他說了甚麼。
果然,在路麟城說完這句話之後路明非就停手了,沒有繼續進行破壞。
十來分鐘之後,路明非便看到路麟城抱著喬薇尼從一輛吉普車上走了下來。
路明非面色淡然地看著路麟城和喬薇尼,壓根就沒有說話的意思。
既然是路麟城要跟他談那就沒有他先開口的道理,他倒要看看路麟城想要跟他談些甚麼。
路麟城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這一刻他的身上再也沒有身為委員長的那股久居高位的氣勢,原本挺直的身形此時也略微有些佝僂。
明明半個小時前路麟城還是一副豪情滿懷的模樣,可現在僅僅只過了半個小時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彷彿都被抽掉了一般。
他低著頭,說話聲音有些小聲:“明非,對不起,請你停手吧!
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無論你想怎麼懲罰我,我都沒有絲毫怨言,哪怕你想要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請你不要再破壞避風港了,也不要試圖將零號帶走。”
路明非嗤笑了一聲:“憑甚麼,我憑甚麼要停手?今日是你們末日黨先挑事的,你口口聲聲說著避風港不會限制我的自由,但我只不過想要離開避風港,你們就出動了上萬大軍圍困我,甚至連坦克和戰鬥機都出動了。
你們避風港的軍隊對我出手,那麼作為報復我就毀了避風港,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事情嗎?
路麟城,你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比我更明白,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記得這句話還是你小的時候教我的,難不成你老了之後就忘記了自己說過甚麼話嗎?”
路麟城低著頭,十分地羞愧,他甚至都不敢看路明非的眼睛。
“你說的對,人確實必須對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
但問題是,想要逼你殺死零號的人是我還有委員會,出動軍隊圍攻你的人也是我和委員會,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們這些領導層乾的,與避風港中的那些普通民眾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今天已經殺了太多人了,是時候停手了,有甚麼怨氣朝著我們這些領導層來便是了,要殺要剮,我沒有絲毫怨言。
可是避風港就是人類的未來,是人類存續的希望,我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給避風港中的普通居民們留一條生路,給人類的未來留一條生路。”
“所以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個亂殺無辜之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暴徒,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路明非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不過你可搞搞清楚,我今天雖然確實殺了很多人,但那是他們先對我動手,在我看來他們每一個都是罪有應得之人,畢竟總不能只許你們拿著槍炮對著我,但卻不許我反抗吧!”
至於避風港的普通居民,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打算給他們留一條生路,甚至就連在剛剛的戰鬥中我都沒有波及到任何一名普通居民。”
聽到這話,路麟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喜之色,他有些激動的說道:“所以明非你是答應要放過避風港了嗎?”
“我可沒說過這話。”路明非搖了搖頭:“我只是說了我不會殺他們,也不會對他們動手。”
路麟城的臉上浮現出了焦急的神色:“可是你把避風港給毀了,和殺了他們有甚麼區別?”
“這些人有手有腳,而且據你所說能夠加入避風港的幾乎都是精英階層的人物,到哪裡活不下去,難不成離開了避風港的庇護他們就會餓死凍死?”
“你壓根就甚麼都不懂,他們的能力確實能在外界活得很好,可是這又有甚麼用呢?
人類是不可能贏的,只要離開了避風港,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被註定了,無非就是早死晚死罷了。”
說著路麟城語氣懇切的望向路明非,雙眼之中滿是哀求:“兒子,算是爸爸求你了,你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放過避風港吧!”
他的姿態是如此的卑微,眼神是如此的軟弱,簡直低賤到了塵埃裡,完全沒有曾經那股生殺奪予,執掌全域性的氣勢。
但是面對路麟城的卑微,路明非卻只是冷笑了一聲:“這時候記得我們是父子了?那你剛才在天台上命令天神小隊來殺我的時候為甚麼不記得?”
“實話告訴你吧,我對你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了。
假如不是因為你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在我看到那個未來之時,早就將避風港一劍夷為平地了、
事實上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次機會,只不過你和委員會卻連一個機會都沒有把握住。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我欠你的父子恩情在你給天神小隊下達命令之時我也已經還清了。”
說著路明非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指,將自己在命運長河之中的所見所聞用以心印心的大神通烙印在路麟城的精神海中。
恍惚之間無數的場景在路麟城的眼前閃過,他看到了與自己重逢時滿是欣喜的路明非,看到了那個路明非眼中對他的信任與欽慕,看到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看到被一槍穿胸的喬薇尼,看到為了母親能夠活下去而無奈接受了計劃與小魔鬼搏命的路明非眼中的絕望。
他如遭雷擊,腳步踉蹌的向後退去。
“這是,這是甚麼,這不是真的,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也不可能發生!”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該怎麼和你解釋呢,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未來確實沒有發生過。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這個未來沒有意義,因為在這個未來中的一切選擇都不是虛假的,代表了你們發自內心的想法。
之所以未來發生了改變,其原因並不在你們,而在於我。
假如我還是你熟知的那個路明非,那麼這個未來中的一切都將真實不虛。”
路麟城很想反駁,但是他反駁不了,因為那段未來之中的他所做的事情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路明非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他會選擇的未來。
原來這段未來就是路明非對他態度如此惡劣的原因。
事實證明,他也沒有讓路明非失望,他的所作所為甚至比那段未來之中的自己還要更加惡劣。
他長嘆一聲:“所以這便是你對我,對避風港如此決絕的原因?可是這一切終究沒有發生不是嗎,你媽媽現在活得好好的。
而且等你媽醒來她肯定也不願意看到你毀掉避風港,這不僅是我的心血,也是你媽媽的心血。”
路明非笑了笑:“你確實應該慶幸這一切沒有真實的發生,否則的話昨天晚上你們就應該全都死了。
至於我媽媽的想法,你可沒有資格代表她。”
說話之間路明非已經解除了在喬薇尼身上的禁錮符。
躺在路麟城懷裡的喬薇尼緩緩醒了過來,然後她一把將路麟城推開,扭頭就向路明非走去。
剛剛她雖然雖然在被禁錮的狀態之中,但卻沒有被剝奪對於周邊的感應能力,不僅如路明非在給路麟城以心印心的時候也同步將未來的場景一起傳到了喬薇尼的腦海之中。
所以別看她才剛剛甦醒,但是她非常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