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花費如此大的代價,只為了拯救一隻禁衛軍級別的騎兵軍團?”馮異還是不太確信看到的這一幕。
“或許是因為那人身份有異?”李椒不太確信的猜測到。
“不管如何,對面的消耗短時間內絕對無法補充,這對於我們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聞言馮異也是點了點頭,對面這兩天的試探都被他們所化解。
他們固然暴露了多重幻念加持的能力,但星漢這邊也展現了先登的極致爆發。
更重要的是,先登的爆發雖然恐怖,但卻基本都被幻念戰卒所吸收火力。
這要是放在他們麾下大軍身上,對於士氣的打擊就太過於沉重了。
“先不管這些了,明天開始,加大力度攻城!”
“既然已經暴露了多重加持的底牌,那我們就加大攻勢,讓對面感受更多的壓力。”
馮異話鋒一轉,開始規劃之後的作戰計劃。
“要不要去請示一下週老將軍?”李椒猶豫了一下出言問道。
“周老將軍堪稱國之重器,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去打擾。”馮異對於李椒的建議不予理睬。
他才是這隻大軍的統帥,周亞夫只是過來兜底的,如果因為對方是軍神就完全依賴對方,可是會把對面的軍神也逼迫出來的。
兩個軍神混戰,就算他們是大軍團指揮和奇蹟軍團,也怕是要有不小的危險。
畢竟他們有的,對面也有。
馮異不想冒著這個險,而且大漢帝國是議會制,共尊三皇,來自於三個不同的大世界,因為一脈相承,所以能夠相互融合。
他馮異是光武一脈的,周亞夫是來自漢武一脈的,兩者不能說不對付,但也絕對稱不上是親近。
劉植的失敗對光武一脈來說有不小的影響,所以馮異想要藉助他們自己的能力,將著一場失敗給扳回來。
另一邊的呂蒙已經開始做決戰前的總動員,對於他來說前兩天的試探都已經完全達到了目的。
先登只是他丟擲來迷惑對面的障眼法,畢竟對付幻念戰卒,真正的主力是隱而不發的長水營。
相較於長水營,先登反倒是落入了下乘。
不過呂蒙並不在意,先登確實是一張好牌,本來能製造更多的戰損,而不是如今滿打滿算的千餘槍盾兵。
擊殺的數量,還沒有張郃率領的超重騎第一波衝鋒時碾壓的槍盾兵數量多。
但只要能夠迷惑對面,就已經打出了超額的價值。
大軍指揮的勝負從來就不在一兩個軍團上,而在於整體的配合上。
長水營固然是他們所準備的一把利劍,但同樣的張郃軍團、周泰軍團、高覽軍團,這幾個軍團都是用來克敵的法寶。
等到第三天的凌晨,因為第二天先登的爆發,城內計程車卒罕見地好好休息了一場。
這讓孫武對於呂蒙不由得高看了兩眼,這種攻心的小巧思確實又增添了幾絲勝算。
“各部,按照之前的安排開始出擊,一起去攻打對面的營地。”呂蒙帶著三分的興奮大聲的下令道。
這可是他謀畫許久的成果。
“是!”一眾將校皆是大聲的回答道,連帶著那些剛剛完成訓練的青陽兵的氣勢在這一刻都很自然的攀升了一節。
“出擊!”呂蒙大聲的下令道。
伴隨著呂蒙的命令,城門轟然洞開,城外的營地內的大漢將校們也被斥候叫醒。
“居然還來?”馮異皺著眉頭,顏良文丑之前的夜襲被他們很輕鬆地打了回去,沒想到對面居然還敢來。
“報,元帥,對面城門湧現出大量的部隊,疑似開始發動總攻!”斥候部隊迅速將情報傳遞給了馮異。
“各部按照之前的佈置開始迎擊!”
“對面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發難!”
馮異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做出了最穩妥的應對。
“把畫面給我切過來,我要自己判斷!”
城池附近的景象瞬間投影在馮異的面前,還沒等馮異看清楚城內大軍湧出的景象。
下一瞬間,一顆太陽從城內飛到天空之上開始大放光明,璀璨的光輝直接將一切籠罩。
馮異面前的光影瞬間就變成了馬賽克,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甚麼東西。
“這種手段,看樣子還真的是總攻!”
馮異沒有因為這種變故而有所動容,立刻登上指揮樓車,藉助空中太陽的光芒掃視著戰場。
而在他眼中極其顯眼的,就是一隻重步兵軍團正在朝著他們靠攏。
“用重步兵當先鋒!”馮異不知道對面為甚麼這麼安排,但是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在胡來。
“前進!”周泰一馬當先的帶著自己的本部朝著大漢的營地方向行進。
作為大軍先鋒,周泰展現出勇往直前的氣勢,完全不在意己方會遭受甚麼樣子的打擊。
就像是一柄鐵錘的錘頭,狠狠地砸向大漢的方向。
五千出頭的幻念戰卒,很自然的從高空之中降落下來,像是墊子一樣,打算從正面狙擊周泰。
鞠義揮揮手,沒有了軍魂之力的先登死士舉起強弩,將大部分還沒有落下的幻念戰卒直接打成了篩子。
馮異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抹欣喜之色,他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先登死士確實已經沒有了爆發的力量。
“多重加持,給我源源不斷地撞上去,想要攻打我們的營地,這一次把他們全部留下來!”
馮異的怒吼聲響起,整個營地瞬間熱鬧了起來。
被半夜驚醒計程車卒們心頭充斥著怒吼,操控著幻念戰卒朝著周泰方向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大量的箭矢從天而降,朝著周泰本部落下。
不少士卒被直接紮成了刺蝟,然而等這些傷員拔掉身上的箭矢之後,就又生龍活虎的投入了戰場之中。
耗費了數千名幻念戰卒的性命之後,大漢這邊才真正認識到了周泰麻煩之處。 近乎不死的能力,直接硬抗了所有的襲擊,依靠先登的設計,直接幹掉了大量的幻念戰卒。
“幻念箭的力量有點太強了,這麼下去頂不了多久!”周泰內心盤算著,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幻念戰卒。
雙方的戰鬥枯燥無味,都是依靠自身的特殊之處,強行和對面進行以命換傷的離譜操作,毫無美感可言,卻格外的殘酷。
周泰麾下計程車卒幾乎每個人都承受著數次的死亡,依舊以意志力完成了抗拒死亡的偉業,依靠著賴著不死的能力,毫無阻礙的前進著。
“這種軍團有點不好殺啊?”馮異觀察了一下週泰軍團計程車卒。
哪怕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卒,被穿心、割喉都不死,哪怕是身上十幾個透明窟窿也愣是一點異樣沒有。
並且因為周泰擺的是汲取軍陣,每次擊殺幻念戰卒都能恢復傷勢,兩者相互迭加,愣是塑造出一群不死怪。
不管幻念戰卒如何強按牛頭喝水,都沒辦法淹死周泰麾下的不死士卒,這些吸收了安息不死禁衛全部精華的軍團,戰場上賴著不死的能力幾乎拉滿。
“這種軍團也算得上是我們幻念系的天敵之一了!”李椒也是撓頭。
幻念系靠消耗起家吃飯,在心體幻三合一之前,本體沒有多少戰鬥能力,基本上靠幻念戰卒吃飯。
最大的缺點就是,很難精細化操作。
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本體,避免被甚麼意志箭隔空傷害。
另一方也是意志操控的門檻高,但凡是離開肉體的東西,都會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操作困難。
只有達到三天賦頂點,或者是奇蹟才能把幻念戰卒當分身用。
沒有開智的幻念戰卒,碰上幷州狼騎這樣的基本上就是被亂殺,大機率只能依靠數量進行消耗。
而周泰的軍團,是幻念系最討厭的一種型別。
幻念戰卒沒辦法精細化操作,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招,很難做到一擊必殺。
所以周泰的本部才能如此賴皮。
雙方就直接進入到了一種消耗比拼的模式,看誰先撐不住,本身對於幻念戰卒來說還算是公平,不算是甚麼天敵。
但周泰頂在最前面,後面的先登毫無顧忌的火力全開,和本體部隊所在的位置在不斷的縮短。
“向他們背後和中間空降一批幻念戰卒,多重加持,把他們隔開,槍盾兵上前拒敵!”
馮異知道一時半會弄不死周泰這個軍團,果斷放棄,直接採用拖延大法,在戰場上,很多軍團實際上是不需要殲滅的,只要讓對面沒辦法發揮即可。
大量從天而降的幻念戰卒落下,直接將周泰和鞠義之間的聯絡切斷,然後從四面八方攻擊先登死士。
“不到五分之一的路,對面的反應還真快!”呂蒙看著被分割開來的兩隻部隊,有點擔心,他倒是不擔心周泰。
周泰軍團的不死性,連太陽騎士團這邊都讚不絕口,只要不是斬首這種情況,就算是千瘡百孔也依舊能夠存活,被幻念戰卒圍攻和撓癢癢沒有甚麼區別。
不過先登死士不同,即便他們比周泰軍團更強,但沒有軍魂之力,他們還要遜於普通的三天賦軍團。
“顏良文丑軍團加速前進,張遼、高順從左右兩翼出發,張郃跟在顏良文丑身後保持距離,等我命令!”
呂蒙也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依舊在預估的範圍之內,略微預判了一下馮異的指揮,直接開始加速。
只要能夠衝入營地之中,勝利就唾手可得了。
唯一的顧慮是對面的奇蹟軍團會不會出手。
大家默契歸默契,但誰也沒辦法保證,對面真的能夠坐視自家的大軍受挫,坐視自家的戰友被擊殺。
可以說,這是呂蒙最顧慮的情況。
他沒辦法將希望壓在對面的身上,所以太陽騎士團始終保持在中軍的位置,對面一旦出手,他們也會立刻跟進。
“高將軍,這裡的安全就拜託給你了!”呂蒙扭頭對著身旁的高覽說道。
“請放心交給我!”高覽看了一眼呂蒙身後的審配和袁譚,臉色無比鄭重地說道。
他絕對不會讓人衝過來的,以他的生命發誓。
“動手吧,兩位!”呂蒙對著袁譚和審配擺擺手吩咐道。
一瞬間,光輝從審配和袁譚的身邊綻放開來。
所有計程車卒將校都感受到了自身的狀態在上揚,與此同時他們的消耗也開始減少。
大軍計程車氣猛然間攀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顏良文丑藉助著這股士氣轟然殺入幻念戰卒大軍之中,將鞠義護衛在中間,給鞠義解圍。
鞠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點熱血沸騰,上一次他們如此並肩作戰已經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了。
千言萬語匯聚在喉嚨之中,化作一聲咆哮。
“殺!”
先登死士們本身就是重灌弩兵,此刻沒了軍魂大招,強弩的威力大打折扣,索性一部分士卒直接收起強弩,抄起隨身攜帶的刀盾朝著幻念戰卒發動了猛攻。
在鞠義製作的先登死士的合成路線之中,一部分是重灌弩兵,另一部分則是大戟士,兩者合而為一即是先登死士。
說起近戰能力,先登死士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也絕對不是一群幻念戰卒能夠碰瓷的。
呂蒙選的時機很巧妙,因為君主天賦和精神天賦的加持,帶來大軍力量上湧,士氣爆棚,然後強行推進戰線,獲取更爆棚計程車氣,而後繼續變強。
這一套正向迴圈就像是滾雪球一樣。
只要對面不攔截,不需要多久就能直接將對面給碾死。
但很可惜,馮異並非泥塑木偶,大量的幻念戰卒從天而降,如同之前一般,開始強行分割各個軍團之間的配合。
“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呂蒙撇撇嘴,雖說對面所抓的機會很驚豔,但本質上依舊是老一套打法。
“不太對,對面現在這種打法,有一種于禁的感覺,對面可能能夠崩碎雲氣重組!”審配則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放心,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呂蒙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崩碎雲氣的前提條件之一,就是要讓雙方的陣型完全破碎,但在他的指揮下,各個軍團看似被直接分割開來,但實際上依舊是藕斷絲連的狀態。
對面想要靠這種方式破壞陣型,那就是在做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