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不是要徹底反對，而是想要更多的“保障”？
可對方手裡的30%股分是他的核心籌碼，就像老將軍手裡的最後一支精銳部隊，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想要說服他轉讓股份，必須拿出足夠誘人的條件：比如承諾重組後讓他擔任“榮譽董事長”，享受每年5%的分紅權，還能安排他的小兒子進入公司擔任市場部副經理。
但這樣一來，每年要多支出近8萬銀元的分紅，還得容忍管理層裡有“外人”，這對追求絕對掌控的何雨柱來說，無異於在公司裡埋下一顆定時炸彈，損害公司的長遠利益。
他走到黑色福特轎車旁，拉開車門的瞬間，熱風裹挾著汽油味撲面而來，他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腦海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邊是快速解決隱患的誘惑，一邊是維護公司絕對掌控的底線，反覆權衡著各種方案的利弊，遲遲拿不定主意。
不過，何雨柱並沒有被眼前的困境徹底困住，一絲希望的火苗很快在他心底重新燃起。
他坐進停在交易所門口的黑色福特轎車裡，車身被正午陽光曬得有些發燙，他卻渾然不覺，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從雜亂逐漸變得規整——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忽然，腦海裡像被一道閃電劈開，之前看過的股東名冊中一個名字猛地跳了出來：牛奶公司！
這家公司還持有於仁水艇5%的股份！
他迅速從公文包裡翻出那份泛黃的股東名冊，指尖劃過“牛奶公司 2.5萬股 5%”的字樣，眼睛越睜越大。
這5%看似不起眼，卻是打破僵局的關鍵棋子：一方面，加上這5%，他的持股比例就能從53%躍升至58%，距離60%的“絕對安全線”僅差2%，不僅能大幅提升在董事會的話語權，還能徹底斷絕其他資本覬覦的念頭；另一方面，牛奶公司的掌舵人周錫年，那可是香江華人圈響噹噹的泰山北斗，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面。
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援，不僅能順理成章拿到股份，還能借他的威望穩住那些搖擺不定的小股東——畢竟周錫年一句話，比自己磨破嘴皮都管用，甚至說不定能借著他的面子，讓威廉姆斯鬆口合作。
想到這裡，何雨柱精神一振，立刻從西裝內袋掏出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羅拉手機，金屬機身沉甸甸的，他快速按下利雲珍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雲珍，幫我約一下牛奶公司的周錫年爵士，就說我想請他明天晚上吃飯，有筆關乎兩家公司未來的重要合作想和他當面探討。”
電話那頭的利雲珍明顯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周爵士？他最近半年都很少見客，上個月連匯豐大班的邀約都推了。
不過……我可以試試透過我父親的關係遞個話，他和周爵士是老交情。”
何雨柱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好，辛苦你儘快聯絡，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利雲珍辦事向來雷厲風行，掛了電話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立刻踩著高跟鞋衝進父親利孝和的書房。
她父親當時正戴著老花鏡審閱《明報》的社論，聽女兒說明來意後，放下報紙沉吟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燙金封面的通訊錄，翻到“周錫年”那一頁，撥通了對方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後，利孝和用帶著粵語腔調的英語寒暄幾句，隨即切入正題：“錫年兄，犬女有位朋友叫何雨柱，是馬蒂亞收音機的老闆，年輕人很有闖勁，想跟你請教些商業上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空見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周錫年沉穩的聲音：“何雨柱？是不是那個在會德豐展露抱丹境修為的年輕人？”
得到肯定答覆後，周錫年輕笑一聲：“有意思，那就讓他明天晚上七點到中環陸羽茶室來吧，我正好想和他聊聊國術。”
利雲珍在一旁聽得真切，掛了電話後，立刻興沖沖地給何雨柱回電，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雨柱哥，搞定了！周爵士說明天晚上七點在陸羽茶室見面，還說久仰你的大名，想跟你聊聊國術呢！”
何雨柱聽到“國術”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他之前在會德豐與約翰·馬登切磋時展露抱丹境修為，本就是為了在香江商界樹立“實力者”的形象，沒想到這步棋竟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掛了電話，他立刻讓秘書調取周錫年的詳細資料，資料顯示：周錫年出身香江頂級望族周氏家族，父親周少岐是清末民初的著名實業家，旗下擁有十多家商行；伯父周卓凡曾任太古洋行華人買辦，是最早打入洋人商業圈的華人之一；堂兄周啟邦更是香江律師界的泰斗，連港督府都要請他擔任法律顧問。
一家人住在山頂道12號的豪華別墅，庭院裡種著從東南亞移栽的名貴蘭花，車庫裡停著三輛定製版勞斯萊斯，是妥妥的“高等華人”代表，在政商界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周錫年的財富與地位，從他那輛掛著3號車牌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上就能窺見一斑——在香江，車牌數字越小象徵地位越尊貴，1號車牌屬於港督，2號車牌歸匯豐銀行，3號車牌便落在了他手裡，每次這輛車駛過中環街道，連交通警察都會立正敬禮。
他的商業版圖更是橫跨多個黃金領域：旗下掌控著50多家公司，業務涵蓋牛奶供應、商業銀行、地產開發、遠洋航運等；1948年，他頂著洋人壓力創辦華人銀行，首次推出面向華人的小額貸款業務，打破了匯豐、渣打等洋行對香江銀行業的壟斷，開業當天存款就突破百萬銀元；擔任牛奶公司董事長期間，他引入紐西蘭優質奶牛，改進生產工藝，不僅讓“壽星公”牌牛奶成為香江家庭的首選，連英國領事館、駐港英軍的牛奶供應都被他獨家包攬，每年淨利潤超過兩百萬銀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