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反覆推演了七八種方案：派人暗中破壞馬蒂亞的生產線？可何雨柱身邊有三個化勁武者24小時值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聯合其他股東抵制何雨柱收購於仁水艇？威廉姆斯那個財迷早就盼著套現離場，說不定轉頭就把自己賣了。
思來想去，妥協退讓竟是惟一的生路，至少還能保住5%的股權，為會德豐留條後路。
沉默像厚重的棉絮般籠罩著客廳，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被無限放大，每一聲都像敲在約翰·馬登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的慌亂被決絕取代，像是賭徒押上了最後籌碼，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強硬：“於仁水艇公司的10%股權我可以轉讓給你，但是你必須要保證，等馬蒂亞公司成功注入上市公司，完成借殼上市後，讓我拿到不低於5%的股權。”
說到“5%”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手指緊緊攥著公文包的提手，指節泛白，“這是我的底線，絕對不能再讓步了！董事會給我的授權只有這麼多，若是連這點股份都拿不到，我回去就得捲鋪蓋走人，連父親留下的那間辦公室都保不住。”
他知道，這5%的股權看似不多，卻是未來的“金鑰匙”——按照馬蒂亞去年八十萬的淨利潤推算，借殼上市後市值至少能達到兩千萬，5%就是一百萬銀元，不僅能堵住董事會的嘴，還能為自己爭取到晉升的資本。
何雨柱低頭沉思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柚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圈出一個個無形的算盤。
他快速盤算著這筆交易的得失：讓出5%的股權，意味著未來每年會少拿四萬銀元的分紅，但能立刻拿到於仁水艇10%的股份，讓自己的持股比例從之前的15%飆升至25%，距離控股僅一步之遙。
更重要的是，會德豐在股市操作上的經驗是無價之寶——他們的首席分析師曾準確預測過1965年的股災，幫公司規避了千萬損失；貿易渠道更是能讓馬蒂亞的收音機直接進入南洋的高階市場，上個月新加坡“義安城”百貨的採購經理還託人打聽進貨渠道，若是有會德豐牽線，首批就能簽下十萬臺的訂單，相當於公司兩個月的產能。
他抬眼看向約翰·馬登，對方眼底的急切與決絕盡收眼底，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其實早在計劃收購於仁水艇時，他就打算將馬蒂亞注入上市公司，藉助資本市場的融資能力把生產線從十條擴到二十條，再在馬來亞建一座組裝廠，把成本壓低三成。
想到這裡，他果斷地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語氣斬釘截鐵：“成交。”
面對何雨柱如此堅決且有恃無恐的態度，約翰·馬登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那口氣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滿是挫敗感。 他心裡清楚，何雨柱說的全是實話——如果何雨柱真的轉頭去和怡和、和記合作，不僅會德豐失去了投資潛力巨大的收音機公司的機會，眼睜睜看著肥肉落入競爭對手口中，還會多一個強大的敵人。
到時候瑪利亞公司再趁機聯合其他洋行打壓，會德豐的香料貿易計劃泡湯，航運業務也會受到衝擊，日子只會更難過。
他在心裡反覆權衡了半天，把所有利弊都想了個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選擇妥協退讓，這是目前唯一能減少損失的方式。
沉默了片刻，客廳裡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約翰·馬登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於仁水艇公司的10%股權我可以轉讓給你，但是你必須要保證，等馬蒂亞公司成功注入上市公司，完成借殼上市後，讓我拿到不低於5%的股權。這是我的底線，絕對不能再讓步了，否則我沒辦法向董事會交代。”
他知道，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既保住了與會雨柱合作的機會，為會德豐留下了盈利的空間，也算是給董事會一個交代，不至於讓自己因為這次談判失敗而被問責。
何雨柱低頭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腦海裡快速盤算著這筆交易的利弊：答應約翰·馬登的條件，雖然會讓出5%的股權，損失一部分未來的收益，但能順利拿到於仁水艇的10%股份，讓自己的持股比例瞬間提升，加快收購殼公司的進度，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會德豐作為老牌洋行，在後續的股市操作中能提供專業的金融顧問，貿易渠道上也能幫自己的收音機開啟南洋市場，總體來說利大於弊。
其實早在計劃收購於仁水艇時，他就打算將馬蒂亞公司注入上市公司，藉助資本市場的融資能力擴大生產線，從目前的十條流水線增加到二十條，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和市場競爭力，搶佔更多的市場份額。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果斷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果決的神色。
畢竟上市公司就像一個向全香江乃至東南亞資本敞開大門的開放商業平臺，一旦完成借殼上市，股票在聯交所掛牌交易的那一刻起，就如同在鬧市中豎起了一塊“優質資產”的招牌，必然會吸引各路資本聞風而來——既有匯豐、渣打這樣的老牌銀行資本，也有東南亞華僑富商的家族資金，甚至還有歐洲洋行的投機資本。
這些資本不會滿足於單純的股票買賣，更會透過戰略投資入駐公司：有的會以“優先股”形式注入資金，換取固定分紅權；有的則直接收購流通股，爭取進入董事會的席位，透過投票權參與公司重大決策，比如新生產線的選址、海外市場的開拓計劃等。
就像去年太古洋行投資的紡織公司，憑藉持股15%的優勢，成功將自家的物流總監安插進董事會，主導了東南亞運輸線路的調整，這在商業領域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也是資本市場優勝劣汰、資源整合的常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