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江會的上市公司體系裡,並無限售股的限制,所有股東手中的股票,皆可如靈動的魚兒,在自由流通的商海中暢快遨遊,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無疑為他們此番收購行動鋪就了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掃除了諸多潛在障礙。
何雨柱詳細詢問諸多細節,從收購流程的關鍵節點,到目標公司的財務狀況、市場份額以及潛在的法律風險,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影響收購成敗的因素。
隨著陳嘉佩的耐心解答,一幅完整的收購藍圖在何雨柱眼前徐徐展開。
一番深入交流後,陳嘉佩禮貌地起身告辭,她微微欠身,眼神中透著職業性的尊重與幹練。
隨著辦公室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只剩下何雨柱一人。
他緩緩坐回那張柔軟的真皮沙發,身體陷入其中,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目光凝視著前方的虛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至下午。
辦公室內,何雨柱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對著黑板上覆雜交錯、起伏不定的股票走勢圖,手中的滑鼠不時滑動,試圖從那密密麻麻的資料與線條中捕捉到關鍵資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他目光迅速掃向電話,來電顯示上“利雲珍”三個字格外醒目。
何雨柱趕忙放下手中滑鼠,快速接起電話,幾乎是瞬間,利雲珍那難掩興奮、音調都不自覺拔高几分的聲音,順著聽筒清晰地傳了過來:“何先生,特大好訊息!我剛剛和那位個人投資者經過多輪艱苦談判,終於談妥了,成功拿到 4%的股分!”
何雨柱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此刻終於穩穩落地。
他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的笑容,眼中滿是感激,真誠地說道:“利小姐,太感謝你了!這次若不是你出手相助,事情真不知會怎樣發展,實在是多虧了你。”
沒過多久,身姿優雅的利雲珍便匆匆趕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她腳步輕快,一見面,嘴角就揚起一抹如春日暖陽般的笑意,再次興致勃勃地分享這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緊接著,她輕輕開啟那隻精緻的手提包,動作嫻熟地從中拿出一摞厚厚的股票,紙張摩挲間,似在訴說著即將開啟的商業新篇。
“太感謝你了!”何雨柱滿臉堆滿了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他雙手微微顫抖著,鄭重地接過股票,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手中捧著的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承載著無數的期望與夢想。
“不用這麼客氣,這是我分內之事。”利雲珍嘴角上揚,露出溫和的微笑,目光平靜且堅定地回應道。
她微微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凝重,接著說道:“不過,最近我在收購股票的過程中,明顯感覺到願意出售股票的人越來越少。市場似乎嗅到了甚麼風聲,大家都開始惜售了。”
何雨柱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神色愈發凝重起來,他稍作思忖,緩緩開口說道:“我懂你的意思。你看如今這股票市場,活躍度持續低迷,大部分投資者都抱著謹慎觀望的態度,不敢貿然出手。在這種情況下,要是一家經紀人公司毫無節制地持續收購同一家公司的股票,那必然會引起各方關注,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每天倒也不一定非得按原計劃收購 1000股。碰上市場環境惡劣、形勢不佳的時候,咱們完全可以靈活應對,暫停收購計劃,等市場稍有回暖跡象,再做打算也不遲。”
利雲珍聽後,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心中仿若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滿含感激地說道:“好的,何總,這個尺度我定會牢牢把握好。”
回想起此前,她初涉收購股票領域,毫無經驗,天真地以為每日從市場上收購 1000股不過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
可真當投身其中,經過這幾日的摸爬滾打,她才驚覺現實與想象有著天壤之別。
市場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對他們的收購行動迅速做出反應,每一次下單都像是在逆水行舟,收購難度遠超自己最初的設想。
此次特意前來與何雨柱見面,她正是滿心焦慮,想急切地與他商討出切實可行的應對之策。
利雲珍下意識地抬腕看了看手錶,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讓她一刻也不敢耽擱,只能匆匆端起茶杯,淺抿了兩口茶,便禮貌又不失急切地起身告辭,奔赴下一場行程。
何雨柱佇立原地,目光緊鎖利雲珍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那纖細身影消失在轉角,才緩緩收回視線,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整個人仿若被重負壓垮,陷入更深層次的沉思。
在腦海中覆盤過往、抽絲剝繭深入分析後,他心底愈發清晰地意識到,沿用單純從市場收購股份的常規手段,要達成既定目標,近乎天方夜譚。
眼下,他手中僅攥著區區 5%的股份,這份額在龐大的公司股權架構裡,不過滄海一粟。
一旦收購計劃公之於眾,老謀深算的威廉姆斯勢必會立刻啟動反收購行動。
以威廉姆斯在商界的人脈與手段,只需與那些手握大量股份的大股東私下溝通,許下些許利益承諾,便能輕鬆穩住他們手中的股份,屆時威廉姆斯陣營的投票權將穩穩超過 50%。
反觀自己,就算拼盡全力成功收購 40%以上的股份,在威廉姆斯牢牢把控關鍵大股東的局面下,依舊難以在公司決策層面擁有絕對話語權,更別提掌控整個公司了。
何雨柱在逼仄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彷彿是他內心焦慮的具象化。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掙扎,腦海裡各種應對策略如走馬燈般快速閃過,卻又一一被他否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錘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終於,在極度的煎熬中,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想法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釋出對公司不利的訊息,以此促使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小股東拋售手中的股票。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他的內心便泛起一陣苦澀,他深知這種做法無疑是遊走在商業道德的邊緣,充滿了爭議。 然而,環顧當下競爭激烈得近乎殘酷的商場,四面楚歌的困境讓他清楚,有時為了生存與勝利,不得不摒棄常規,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有了思路後,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複雜的情緒,迅速拿起辦公桌上那部還帶著些許溫度的電話。
修長的手指在黑板上熟練滑動,很快撥通了霍英東和何紅深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口吻,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與期待:“霍老,紅深兄,許久未見,甚是想念。今晚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聚聚,一起吃個晚餐,如何?”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後,傳來兩人爽朗的笑聲,不出所料,他們都爽快地答應了何雨柱的邀請。
夜幕如墨般悄然降臨,繁華都市的霓虹燈競相閃爍,勾勒出一片五彩斑斕的景緻。
霍英東乘坐著那輛沉穩的黑色轎車,在司機熟練的駕駛下,緩緩抵達了預訂的豪華包廂所在之處。
與此同時,何紅深的座駕也穩穩停下,二人先後步入包廂。
包廂之內,裝飾盡顯奢華精美,牆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藝術畫作,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且迷人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溫馨四溢。
身著精緻制服的漂亮女侍者身姿輕盈,如行雲流水般將一道道精心烹製、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餚依次端上桌。
霍英東、何紅深與另一位重要人物圍坐在餐桌旁,在美食的氤氳香氣中,一邊淺嘗慢品,一邊就著輕鬆的話題閒聊,歡聲笑語不時在包廂內迴盪。
“二位,看你們吃得這麼香,是不是今天忙壞了?”何雨柱臉上掛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眼中帶著關切,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何紅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溫暖,輕輕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我們可不像你,整日像個陀螺似的,忙得腳不沾地、不可開交。”
何雨柱聽聞,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微微前傾身體,迫不及待地追問:“對了,你和葉漢之間的較量進行得如何?”
在奧城娛樂公司的股東架構裡,霍英東雖位列其中,卻僅僅掛名,對公司日常事務鮮少過問;葉德利則沉迷於紙醉金迷的享樂生活,心思全然不在公司運營上。
公司的大小事務,實則主要由何紅深一人扛在肩上,費心打理。
而葉漢身為公司頗具影響力的重要人物,自然不甘心被逐漸邊緣化,淪為無足輕重的角色。
他與何紅深之間,為了爭奪公司的話語權,明裡暗裡的爭鬥從未停歇,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何雨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秉持著自己的原則,始終置身事外,從不參與其中的紛爭。
“哎呀,你可千萬別誤會!”何紅深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一邊說著,一邊還擺了擺手,似乎想將這誤會像煙霧般揮散。
“咱們都是為了公司能蒸蒸日上,蓬勃發展,哪裡會有甚麼暗中較量的心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裡卻透著幾分審視,隨後,像是不經意間,一臉狐疑地將目光投向何雨柱,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輕聲問道:“說起來,今天特意擺宴請我們,這陣仗可不小,肯定是有甚麼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談吧?”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他的神色也隨之變得格外嚴肅起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我想和你們談談於仁水艇公司航線的事情。”
於仁水艇公司在航運界也算頗有名氣,此前透過一系列複雜的運作與競爭,成功獲得了香江航線的專營權。
而與之對應的濠江那邊,情況也較為類似,同樣存在專營公司。
實際上,放眼整個區域,僅有兩家公司具備經營香江與濠江兩地往返航線的資格。
在繁華的香江,這寶貴的經營權牢牢掌握在於仁水艇公司手中;而在濠江,奧城娛樂公司下屬的航運公司則成為了這片水域航線的主宰者。
此前,香江和濠江往來的渡輪普遍陳舊,設施老化,外觀斑駁,於仁水艇公司的渡輪在其中,倒也未顯得太過格格不入,還勉強能維持在平均線上下的水準。
但時移世易,何紅深近期購置了兩艘造型時尚、效能卓越的高檔水翼船。
這兩艘水翼船採用了先進的流體動力學設計,外觀線條流暢,在水面行駛時能夠極大地減少阻力,使其速度遠超普通渡輪。
不僅如此,水翼船內部空間佈局合理,配備了舒適的座椅和現代化的娛樂設施,為乘客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舒適乘坐體驗。
相比之下,於仁水艇公司的渡輪由於使用年限較長,船體外觀陳舊,內部設施也較為簡陋,發動機噪音大且行駛速度緩慢。
在水翼船投入運營後,於仁水艇公司的客流量銳減,許多原本習慣乘坐渡輪往返兩地的乘客,如今都寧願多花些時間等待,也要選擇乘坐水翼船,享受更為便捷、舒適的出行服務。
這對於長期依賴渡輪業務的於仁水艇公司而言,無疑是一記沉重的打擊,公司營收大幅下滑,運營陷入困境。
而何雨柱的目的,便是如精準打擊般,全力打壓於仁水艇公司的股價。
他深知,此舉絕非能靠魯莽行事達成,必須得尋出一個光明正大,卻又能讓對方難受至極的方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