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5章 壽脈
見蕭工他們三位臉上的表情著實有些懊惱，邊沐答應這周之內抽空上“遠谷”中藥調劑廠廠區現場考察一下，他將盡可能具體地將多方合作、利害分成與大局為重之類的邏輯關係給人們掰扯清楚。
一聽這話，那二位臉上的表情這才釋然了許多。
蕭工到底心裡有點數，默不作聲地輕輕點點頭，客氣幾句也就招呼著那二位匆匆就此離去。
下樓的時候，邊沐給蔡懷欣打了個電話，將剛才發生的事如實彙報了一下，希望他鄭重其事地將此事向上級主管部門全面彙報一下，最好先從各種技術層面全面評估一下這家藥企是否適合做一次徹底的技術革新，同時，如果技術層面可以達到的話，還請相關部門的技術專家對該廠做一次全面的技術評估。
中成藥市場就那麼點大，“遠谷”中藥製劑廠到底能佔多大點的利潤空間，邊沐、蕭工等人還真不能越俎代庖！
甚至於，“遠谷”中藥製劑公司到底還剩下多少“年壽”，邊沐就算聯合一些員工代表也把不了那種“壽脈”。
電話裡，蔡懷欣明確表示他將盡快向有關部門做一次詳細彙報，同時暗示邊沐在新藥研製方面儘量加快研發速度。
……
傍晚時分，下班也有一陣子了，邊沐才坐進車裡，手機響了。
滕岱莉的電話。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這邊接二連三地盡遇到一些挺奇怪的老年病患者，而且，他們說話的口氣好像事先商量過似的，一開始，我們最多也就客氣幾句也就把他們打發走了，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因為人數不在少數，我就想著跟老闆這兒彙報一下，要不要轉診到總館那邊？”
“具體咋回事？”電話這頭，邊沐問了問。
“掛個號，上來就問自己還能活幾年，口口聲聲說希望給他們搭個‘壽脈’，未來大致上能活多少歲，他們也好趁著腦子還算清醒，為兒孫們打算打算，有些事還得正經八百公證一下甚麼的。”
“登門要求號壽脈？！”
“可不嘛！人數還不少呢，典大夫那邊不同程度的也去了一些，他那邊沒提這事嗎？”電話那頭，滕岱莉問了問。
“沒聽他說啊，他們那邊畢竟有梁老坐診嘛！壽脈一事梁老肯定是懂的，只不過……時過境遷的，現在的壽脈跟之前那些傳統醫學壽脈基本不在一個頻道了，有些事梁老肯定不會輕易沾手的。”電話裡，邊沐隨口回應了幾句。
“那……要不要彙總一下集中推送到總館？”
“那……他們為啥不直接上我們這邊掛號呢？”邊沐隨口問了問。
“聽他們那意思，應該是嫌貴吧！人老貪財，省一個算一個！”
“那好吧！先推送到我這邊吧！我看看到底咋回事兒，相關費用比照你們那邊統一核算！”邊沐將具體核算方式再次重申了一遍。
放下手機，邊沐給典書華打了個電話詢問此事。
“我這兒也有，還不少呢，昨晚彙總的時候，加一塊……少說也有30幾例。” “梁老啥意思？”電話這頭，邊沐問道。
“說是年歲大了，手感差了，再說了，前些年的行業標準這陣子未必靈驗了，全都婉拒了！”電話那頭，典書華笑著回覆道。
“明白了，跟滕大夫他們那邊一樣的做法，全都推到總館這邊吧！費用還是按照你們那邊核算，具體是這麼操作……”電話裡，邊沐將這部分患者的財會核算方式、方法簡單安排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邊沐被迫臨時加了5個號，下午一樣，一天下來就加了10個號，全都是過來搭“壽脈”的。
頭一位，76歲一老大爺，文質彬彬的，背不駝，耳不聾，看眼底的心苗卻不是很理想。
“您老從哪兒得知我們中醫有人會搭壽脈？”一邊搭脈，邊沐笑著問了問。
“老輩兒傳下來的，這不前些日子同事裡走了好幾位嘛！由於事先沒甚麼安排，也沒甚麼徵兆，旅行途中人就沒了，好多事沒來得及安排，最後的麻煩全都留給孩子們了，我不想那麼被動，所以想著上你們這兒搭個‘壽脈’，心裡邊好歹有個相對明確的時間表，安排起後事來也就不會過於手忙腳亂了。”那位大爺笑著回覆道。
“大爺！您知道的，您這輩兒之前，人們的生活內容相對要簡單得多，重複性生活復現在當年都是民生常態，相應的，脈像也就沒那麼複雜，具體操作的時候，至少能蒙對幾位，口口相傳的，加上那些年，行業風氣也不是很規範，我們同行裡難免有那喜歡吹牛給打廣告的，胡亂吹噓幾句也就搞出這麼一檔子糊塗事……可信度不高，所以，壽脈一事不能信！您老一看就是文化人，人的壽命真要像做B超那樣一下子給號死了，咱生活的這個大千世界不就僵死了嗎？！”邊沐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說是那麼說，你不是一般人吶！年紀輕輕的就創辦了國醫館，一口氣還開了仨！真本事肯定是有的，大體評估一下也成啊！大早上的，顧不得睡個回籠覺，費勁巴拉地來這一趟，你不能隨便就把我打發走吧？！”那位大爺還不讓了。
“呵呵……大爺！其實，站在專業角度，搭壽脈它不是打卦算命，怎麼說呢……這種事兒有點像炒股！”邊沐笑著來了這麼個比喻。
“啥？！越說越邪乎了，怎麼還扯到炒股了，我不炒股票，聽不懂！”老頭有點不大樂意了。
“我的意思是看趨勢，看一個人的健康趨勢，比如說，以您這年齡，民國那會兒的散文、雜文啥的平時沒少看吧？”
一聽這話，那位大爺臉上有點笑模樣了。
“還真讓你給說著了，這會兒我還在看呢，你說吧，哪一位名家吧！”嘿！老爺子還來勁了。
“我說這麼一句，某某某在街上碰著一人，說那人‘似乎已經流露出幾分謝世的光景……’就這句，您老還有印象不？”邊沐笑著問道。
聽到這兒，那位大爺臉上的神色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見此情景，邊沐心下頓時可是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