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 提維俯衝
梁鄉愔跟邊沐相處得一直小心翼翼得很，二人之間一直橫亙著一堵誰也不願意輕易推倒的簡易磚牆，梁鄉愔久歷江湖，大風大浪對他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了，邊沐那邊不動他說啥也不會輕易有所舉動，倒不是特別忌諱邊沐，相反，隨著對邊沐人品、學品、醫品瞭解日漸深入，梁鄉愔漸漸意識到老恩師所創的那個傳奇醫學學派將來或許也只能在類似邊沐這樣的青年新銳中醫高手手上有所發揚光大。
不過……
事因其巨才顯蹉跎，恩師當年何等本事最終還落了個抱憾而終，邊沐再出色……某些方面連老恩師的背影還沒能摸著呢！好多事梁鄉愔之所以選擇一直緘默，其實是出於對邊沐的愛護。
邊沐到底年輕，閱歷淺近，好多人生深邃秘境他連衣角都還沒觸碰過呢！
四元數？！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提及這麼個高數舊時概念？！
還哲學思辯？！老爺子這是何意？！
一時間，邊沐腦子也沒能轉過點彎來。
1843年10月16日，愛爾蘭數學家威廉·羅文·哈密頓在都柏林布魯穆橋上散步時突發靈感，在一位能工巧匠幫助下，在橋欄護板石上刻下了四元數數學新概念的核心公式：i=j=k=ijk=-1，標誌著四元數概念正式誕生。
後來，大約在20世紀七十年代初，世界科學界漸漸意識到該概念的數學意義、天體物理意義、哲學意義……遠超學人們的認知。
目前，就一般哲學抽象啟示而言，所謂“四元數”概念提醒人們，要想解決低維度的超級難題，往往得在方法論、哲學建構、公式推導……方方面面提升到更高維度才行。比如說，為了解決二維平面繪畫的難題，人們最終選擇了三維立體的油畫表現體系，從而徹底規避了二維平面作畫的諸多尷尬。
以此類推，為了解決三維世界一些技術難題，人類往往得有針對性地重新構建四維全新體系從而進行“降維打擊”式的技術俯衝，進而徹底解決一些超級難題。
通俗地講，殺雞必須用牛刀！
沉默片刻，電話那頭，邊沐嘗試著回覆了一下：“您老的意思是……長生術、不老術方面的研究一直處在高維度思辯體系？！司徒老前輩、曹老前輩為此耗盡一生的精力？！”
“差不多吧……至少，癌症治療必須提升到‘神’脈那種維度，否則，巖病堅硬，就算曹玥玥、鍾家不計成本地白給你10個億，你就算搭進去大半生的時光最終怕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別的不說，就以內家氣勁而言，就你現在那點寸末功夫可能連我大師兄的衣角都觸碰不到呢！”電話這頭，梁鄉愔變相警告了邊沐幾句。
邊沐那是啥修為啊，一聽就秒懂了。
“謝您老傾心提點，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哪天時機合適了再跟您這兒請教！”
“自己人，別這麼客氣！你放心，說到底，咱們始終是自己人，有些東西……就算我們吝嗇得很，那也帶不進棺材裡去，對吧！相反，一個人，比如你吧！過早過多地承載太多的高價值載荷，長遠考慮，對你對大家都沒甚麼好處，沒錯！中醫在癌症治療領域確實已經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風口，我們也深信你將會有極為出色的表現，但是……前提是你的肩膀頭兒得夠硬不是？！道醫那邊的同行多次提醒過你了，你呢……悟性確實蠻高的，平時也都在積極尋求種種有益的改變，這些呢……我們都看在眼裡，道醫那邊的同行心裡比我還有數，但是，有些東西，沉不下來反倒有害，所以……你懂的！”梁鄉愔相對付含蓄地提點了幾句，話裡話外的全是語重心長的關懷。
自打二人結識以來，梁鄉愔還是頭一回用這種口氣跟邊沐聊正事。
一時間，邊沐竟然心生幾分接不住老爺子這番話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邊沐後背又見汗了。 “晚輩有些孟浪了，還請您老多擔待！”
“都說了，自己人，有話好說，你現在走得挺穩的，外邊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玩意兒你已經遮蔽不少了，一般年輕人還真比不了你，那甚麼癌症治療中醫向研究會婉拒一下絕對沒錯，對你來說，幫助應該不大，搞不好反倒是拖累，安安心心把自己門前那點事先料理清楚再說。”
“晚輩謹記於心！”
“時候不早了，餓了，我得回去對付一口，改天再聊！對了，別成天在醫館悶著，哪天天氣晴好，叫上我家強子出去看看房子，聽說有些地段因為戶型設計不大合理降價幅度還蠻大的，他們外行啥也不懂，啥叫戶型設計不合理？！在咱這兒說不定還是上上優選之地，對吧！”
“聽您的！過兩天我約著強子哥出去轉轉。”
“這就對了嘛！另外，鄭重提醒你啊！降維俯衝是挺厲害的，技術上確實相當有殺傷力，但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成本相應也蠻高的，你真不用太過心急，慢慢來！”
“明白！”
“你先忙著，掛了啊！”說罷，梁鄉愔這頭把手機結束通話了。
抬頭遠眺，梁鄉愔發現街道周邊各色花朵都悄悄綻放得有模有樣了，一時間，梁鄉愔莫名其妙地還懷念起大師兄曹七齡了。
“唉！這一晃已經幾十年了，時間過得是真叫個快啊！前些日子人們都在傳，說是地球自轉週期事實上已經縮短了，現在的一天已經不足24小時了，看來還真有些依據，小沐子跟大老曹又像又不像的，將來可別再步了他的後塵啊……”想到這兒，突然回憶起當年一些舊事，一時間，梁鄉愔多少還有些傷感。
……
癌症治療中心向專題討論與會人員人數遠遠超出各界事先預料，好多人後來都是加領了些入場券才進的場，呼聲最高的當紅大名醫邊沐偏偏沒能到場，一時間，中醫學界對此議論紛紛。
有人就說邊沐這是開始翹尾巴了，太狂！估計倒起來也快。
……
這天上午，邊沐繼續出門診，由於天氣開始轉暖，感冒發燒的患者突然增加了不少，另外，還有一些對各種過敏源過敏而誘發咳嗽、哮喘的患者，邊沐都有心開個專診通道了。
10點剛過，邊沐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震動個不停，顯得有些不大尋常，而且絕大多數還都是陌生號碼。
一開始，邊沐並沒當回事兒，後來漸漸發現事情有點不大對勁，出於安全考慮，邊沐急忙將自己手機跟臺機電腦聯通了一下，用三個小軟體臨時約束了一下這才有所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