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章 都是狠人
梁鄉愔、司馬奎這師兄倆都是狠人！
第一次邂逅梁鄉愔那會兒，老爺子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殘氣，邊沐當時反正是以雞爪風為主要病症實施搶救的，嶽醫生當時也在急救現場，也是梁鄉愔命大，好歹撿回一條老命！
現如今，隨著自身醫術飛速躍進、制配中成藥技術漸趨成熟，邊沐已經有些懷疑梁鄉愔當時有“以身試藥”的嫌疑。
內息錯亂、藥力迷蹤，方方面面因素耦合在一起，梁鄉愔差點兒搭上一條老命。
這一點將來真能做實的話，梁鄉愔當初還真是夠拼的。
“夕陽紅”養老院，邊沐初次會見司馬奎的時候，老爺子比梁鄉愔還慘，直接癱瘓在床，有進氣沒出氣的，整個人如同墜入無邊地獄一般，那般滋味任你個性再剛硬都不敢想象。
結合他們那一醫學門派的特點，邊沐現下有理由相信司馬奎之前應該有過多次“以身試藥”的兇險經歷。
久積成患，司馬奎直接把自己給整殘廢了。
老哥倆一個比一個狠！
邊沐膽兒再大也不敢效仿這二位，當然，以小白樓那種醫學研究條件，壓根兒沒那必要！
司徒鑑青一輩子就收了三位徒弟，其中以曹七齡綜合造詣最高，然而，就人生結局而言，還就數曹七齡最為糟糕，至少，曹七齡歲數最短，早早地就過世了。
邊沐有理由相信，曹七齡十有八九也有“以身試藥”的斑駁“劣跡”，而且，行事風險應該更為決絕，更是狠人裡面的狠人！
師兄弟三個大機率都有“以身試藥”之類的重大嫌疑，驚服他們身上流淌的那股子狠勁兒之餘，反過來倒推一下，疑問就出來了，聰明過人的三位中醫高手為啥非得“以命相搏”呢？！
高價值目標！
價值巨高的獲利期望才有可能帶動他們老三位不惜以命換命！
夠狠！
遙想當年，相比之下，司徒鑑青行事風格那得多乖張啊？！
不過……
聽護林員老梁頭提過幾次，司徒鑑青最終以百歲高壽善終，在中醫學界一直傳為奇談！
由此不難推斷，梁鄉愔、司馬奎手上絕對有中醫醫藥方面高價值奇珍異寶，仔細想來，他們遲遲不表態，甚至都不試探一下邊沐，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邊沐的醫術還不夠高、制配中成藥的技術還不夠精奇，至少，跟他們的授業老恩師司徒鑑青相比那可差老鼻子了。
想明白這一節，邊沐漸漸意識到自己有時候還真是一隻小小的井底之蛙，醫術、製藥技術、做生意的本事……方方面面還差得遠呢！
綜合手頭蒐集到的種種資訊，不難判斷，“遠谷”中藥製劑廠身具濃重的曹氏風格，曹七齡一家三代在那家中藥製劑廠到處留下深厚的烙印，其深遠的影響至今不絕。
那……自己已經開始著手跟這家中藥製劑廠展開實際接觸，梁鄉愔、司馬奎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遲遲沒啥動靜，那二老心底指不定怎麼盤算呢！
三強子今兒過來真是順路路過？！邊沐還真不能全信。
“如此也好，讓他列席一下好好旁聽旁聽，回頭再把第一手資訊傳遞過去，看看他們二老到底有何反應。”想明這一層，邊沐上樓把衣服換了，下樓跟三強子簡單交代了幾句。
“你真打算接管那家廠子？！”脫口而出，三強子直接來了這麼一句，顯然，這件事情他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為啥是咱們這頭單方面接管？！一起合夥做生意不行嗎？”一邊往門口走，邊沐隨口問道。
“之前那甚麼藥膏的協議不是快到期了嗎？安總雖說有點貪財好利，跟大多數商人比起來整體素質算是很不錯的了，你們成天在象牙塔裡待著，多多少少都有點兒不食人間煙火！真的！人跟人不能輕易談錢的，這年頭，一談錢準得崩！有時候，親父子親母女都得翻臉，時至今日，安總雖說背地裡小動作不斷，這不始終沒啥實際大動作嘛！人之常情，很好理解的，你這突然考慮變更合作公司，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跟‘遠谷’那邊平起平坐唄！否則，姓麻的將來能比安總強到哪兒？！對吧！”到底是梁鄉愔的獨子，三強子平時再不介入醫藥江湖裡那點兒事，基礎智商那也絕對線上吶！這番話說得也算入情入理。
邊沐不由停下腳步，衝三強子挑起了大拇指！
“厲害！一語中的！不過……就咱們這邊這點兒家底……憑啥直接接管人家？！除非……”說到這兒，邊沐翻翻眼皮盯著三強子看了兩眼，眼神裡隱約透露出幾分試探之意。
神情尷尬地撇了撇嘴，裝作掃視身邊的行人車輛，三強子沒跟邊沐直接對對眼神。
“以你現在制配中成藥的水平，下一款新藥只會更精妙，姓麻的那邊真看不出比安總強到哪兒……咱們這邊做不到絕對掌控的話，半中間狀況不斷，那咋成？！那還不如不幹呢！”顧左右而言它，三強子換了個角度敷衍了幾句。
“呵呵……好多技術細節我也沒想好呢，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待會兒我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細，到時候你這邊多少得幫我敲敲邊鼓啊！”
“那還用說，兄弟嘛！”
說說笑笑著，二人朝“福聚樓”所在方向快步走去。
……
心裡都存了不少事兒，酒水肯定不能點，於是乎，大家很自然地多點了些果汁飲料，湯湯水水的清淡口菜品佔了三分之一。
眼瞅著大夥兒吃得差不多了，邊沐將閒聊話題拉回到正事兒上。
“既然大家已經把彼此關係說破了，我這邊就有啥說啥了，你們幾位湊一塊最終能代表廠子哪一方？臨近退休老員工？！還是技術代表甚麼的。那……麻廠長他們那套班子又代表哪一方？聽說貴廠還有一位挺出名的中層，好像姓沙，他們那一派又代表哪一方？這方方面面的關係要是理不順，咱們坐這兒也只能尬聊了，是這麼個理兒不？”邊沐嘗試著把話挑明瞭一點兒。
一聽這話，除三強子之外，一桌子客人面面相覷幾眼，一時都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兒，那位女患者的老公只得硬著頭皮回應了幾句，顯然，他應該是這幫人的主心骨。
“我們其實誰也代表不了，只是一心希望廠子好起來，大夥兒老的老，小的小，不再背井離鄉四下打工仰人鼻息就成，這麼好的廠子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也有責任的……”
聽到這兒，邊沐覺著眼前這位還算明點兒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