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無相隱脈
經濟騰飛幾十年,麗津城周邊的民生方方面面呈現出天翻地覆級的變化,其中以飲食習慣、飲食結構、居住環境、職場人文環境巨大變遷為最!
由此,面對麗津城周邊患者,職業中醫醫師必須隨之做出重大技術調整,這方面,目前看,邊沐做得最到位!
比如說,現如今,麗津周邊患者不論男女老幼、貧富順逆,寸口脈、人迎脈、趺陽脈早已發生重大變遷,如果一直執著於傳統中醫醫學那點東西顯然有些刻舟求劍,更何況,當代患者對醫生的要求明顯高出一大截,切脈技術如果無法做到進一步量化升級,中醫圈只會越來越難混!
於切脈一道,邊沐顯然已經領先同行好幾個層次。
跟趙西成、蘭冰如這一級與時俱進的名醫大家相比,邊沐已經擁有極強的“追遠”切脈功力,誇張點說,甭管甚麼樣的病人往跟前一坐,邊沐上手一搭,所有家族病史給他們號出個好歹來那是吹牛,但是,該患者當年有些甚麼特殊的生活經歷、遺傳情況如何邊沐至少可以快速抓住主線。
跟聶易雄、岑松雪、齊尚歧……那一輩老專家相比,邊沐可以結合高等數學的某些高明認知,迅速抓住該患者未來可能出現的氣血走向,甚至可以透過“數醫”系統繪製出非常直觀的“脈像”圖譜,放眼麗津當地中醫圈,眼下可能還真就他老哥獨一個。
邊沐手上的脈診系統是全方位立體化的科學體系,早就不是大多數同行可以想象的。
然而……
如此高明的脈診術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精準鎖定薛工的“病象”!
邊沐這是撞上難啃的茬口了!
事先沒思想準備,邊沐腦子多少有些宕機!
“明明氣血不足的脈像可以立得住的,她怎麼渾然不覺呢?!難道……她天生屬於那種‘不著相’的特殊患者?!看她這樣也不像呀!”邊沐不由心下暗忖了片刻。
《金剛經》載有明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六祖壇經》也流露過類似的哲學主張,強調“……外離一切相,是名無相;能離於相,方見清識……”。
該哲理在中醫全新脈象學上依然具有非常現實的指導意義,對於絕大多數中醫大夫來說,整個切脈過程基本就是反其道而為之,只要用心體察各類患者在“脈象”上表現出的種種異常“像變”,再跟自己掌握的“脈象”大資料反覆進行專業化比對,進而從中找出病因,從而往深裡去探查病根。
邊沐今天運氣有點差,直接撞上一位“無相”輕脈患者。
沒辦法,邊沐只得參考其它生命體徵加以佐證……
還是不大好使啊!
無奈之下,徵得薛工同意之後,邊沐只得將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在一起探查了一下她的右側人迎脈,繼而出右手兩指比對了一下她的左側人迎脈。
還是沒甚麼效果!
咦?!撞邪了?!
大家年紀相仿,這種場合探查趺陽脈多少有些彆扭。當然,根據傳統中醫脈象學說,就算參考她雙腳足背動脈透露出的脈象估計也沒多大幫助。
略微猶疑了一下,邊沐還是堅持隔著襪子號號她的趺陽脈。
三人商議了一下,齊悅薇上旁邊搬來一個比較低矮的方凳,那位薛工分別將雙腳輕踩在凳面上,邊沐出手給她搭了搭足脈……
電光火石間,邊沐似乎“牽掛”到幾絲正常“譜相”,總算有點動靜了,邊沐暗自鬆了口氣。
……
“可以了……你們這兒有那種供個人使用類似捏捏鴨那種理療儀嗎?充電的,模仿中醫按摩給人捏捏脖頸、揉揉腿肚子那種健身儀器。”忽然,邊沐來了這麼一句。
聽聞此言,齊悅薇、那位薛工不由打了個愣神,面面相覷了一眼,二人同時輕輕搖搖頭。 “騙人的玩意兒,沒見誰用過!”眉頭一皺,齊悅薇隨口嘟囔了兩句。
“打個電話……讓你身邊那位助理問問唄!沒那玩意兒,她這脈理理起來有點費勁……”邊沐笑著建議道。
嘴角微微撇了撇,齊悅薇打電話安排了幾句。
趁這工夫,邊沐招呼著那位薛工在辦公室裡慢步多走幾圈,活活氣血試試。
那位女助理還真給力,大大小小拿來五六個,全是手底下那些員工自備的,邊沐隨手挑選了一個做工最講究使用起來最簡單的“捏捏鴨”,輕輕長按了幾秒,開啟電源開關凌空試了試。
“就它了!薛工!你坐沙發上,我把這玩意兒擱凳子上給你捏捏小腿腿肚子,之前用過嗎?”邊沐笑著招呼道。
“沒!我不信這玩意兒!”那位薛工笑著回應道。
“那更好,更有助於體察氣血點位的變化情況……”
“試試吧!”說著話,那位薛工按照邊沐的指點試用了一下。
……
“哎呀!疼!這玩意兒是不是漏電啊……鑽心地痛……”話音未落,那位薛工趕緊手忙腳亂地試圖將自己的左腿從那個“捏捏鴨”護套裡解脫出來。
見此情景,齊悅薇、那位女助理連忙上前幫襯了一下。
邊沐似乎早有預料,安安穩穩地站那兒袖手旁觀了片刻。
看得出來,那位薛工並不嬌氣,這會兒她人已經疼得頭上冒汗了,那眉頭皺得都有些扭曲變形了。
邊沐心裡多少才有點兒底。
“我得冒犯一下,在你小腿腿肚子那兒做點捏診那種觸診,可能會比較痛,忍耐一下啊!”說著話,邊沐打發齊悅薇她倆一左一右分列兩側護持點兒,他則伸手觸診了幾下……
“疼……鑽心那種難受……邊大夫!見諒啊!實在是……”那位薛工額頭頓時就見汗了。
“呵呵……病因或許就此查得差不多了,這樣!我有個師姐,姓穆,現在在市7院任職,回頭我跟她打個招呼,你倆約個時間,你上她那兒做做理療,主要是推拿,你們同為女性,輕了重了的彼此好商量,哪天她覺著沒啥大礙了,自然會聯絡我。”
“就這?!不用開點甚麼藥嗎?”齊悅薇一臉茫然地問了問。
“我那位師姐把她體內氣機開關開啟我才能正常捕捉到正常脈像,也就是說,眼下連號脈的程式都走不下來,那還開啥藥啊!”邊沐笑著解釋道。
聽到這兒,在場三位年輕女士聽得是一頭霧水,壓根不明白邊沐到底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