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分母分化歸零
邊沐誠心請客，點的都是招牌硬菜，說說笑笑著，大夥兒吃得特暢快。
席間，邊沐將“遠谷”中藥廠的基本情況以及麻廠長一些基本訴求向老侯、“刀條臉”簡單通報了一下。
“車間技術層面的考察工作由董工她們負責，如果方便，還得辛苦侯總將財務、經營狀態全面考察一下，其它方面先不用管，咱們分頭行動，假如你們事後覺著還行，我把裴老約上針對那些你們感覺有問題的細節再複查一遍，如果可行，‘拔毒膏’升級版系列外用藥今後就不跟‘宏陽’醫藥公司續約了，合同一到期兩邊就算兩清了。”邊沐先徵求了一下老侯的意見，他用的還是挺和氣的商量口氣。
老侯滿口答應。
“刀條臉”這邊邊沐打算委託他將全廠上下的安防設施全面考察一下，另外，重點考察一下各處防鼠、防黴、汙染防護應急處置……之類的安全漏洞。
輕輕點點頭，“刀條臉”表示沒問題，他隨時可以動身前往。
“車輛、時間商定好之後，典大夫也跟你們一道過去轉一圈，他是自己人，有啥話都可以當面直言不諱，咱們這個考察小組就由董工擔任組長，現場遇上啥事先跟董工商量一下，最後拍板也是董工說了算，行吧！”
“沒問題！館主放心！”老侯回覆得挺爽快。
“那是自然，典大夫那兒我得過去接一下吧！”“刀條臉”笑著說道。
“那倒不用，典大夫有車，到時候把碰頭地點、時間知會他一聲就成！”邊沐笑著回覆道。
藥農老裴平時跟安德臨私底下有些交往，小生意多少也能做幾筆，邊沐心多，這回就沒請他過來一道用餐，等董玉瑚小組考察結果有點眉目，如果有必要，邊沐再單請藥農老裴吃頓飯，飯桌上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有意無意的，邊沐已經開始對老裴設防了。
沒辦法，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老裴一門心思撲在兒孫養護大計上，於錢財一道看得還是比較重的，理解之餘，邊沐多多少少也得設定幾道“防火牆”。
如此安排其實對大家都好，彼此之間保留一定的“隔離地帶”，互相理解一下，彼此尊重對方的底線，將來反倒更好相處。
邊沐打定主意，董玉瑚他們一行一旦初步認可“遠古”中藥廠相關基本資質，他立馬約上老裴過去跑一趟，第二次考察如果一切順利，邊沐還真就準備隨時改弦更張！
說著容易，具體以甚麼形式才能考察到位、關鍵性細節應該留意哪些方面、遇上敏感廠區對方要是卡殼怎麼應對……林林總總的，都得一條一條地落到實處。
算籌用慣了，邊沐跟一個服務員要了一筒新牙籤，就手開啟，以算籌計事的方式跟董玉瑚等人可是計議了半天……
…… 晚上十點多鐘，估摸著典書華也該休息了，邊沐給他打了個電話。
聽邊沐打算另外再選擇一家藥廠繼續做中成藥的生意，典書華談了談自己的一些看法。
“發展初期，咱們勢單力薄的，肯定免不了請人家代工，眼下咱們醫館發展勢頭還蠻好的，你長袖善舞，估計很快就能募集不少資金，人脈方面更不用多說，好多人脈你其實是不稀的用，那……咱們要不要考慮自己組建一家小點的藥廠？”
“嘿！咱們還真想到一塊去了，不過……眼下我還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先朝專科醫院方面發展一下，還是先開辦一家小點的中成藥加工廠。”
“噢！咱們不繼續開辦新分館啦？！”電話那頭，典書華顯得有些意外。
“梁爺、你、俞會計、我……咱們這周邊真正心往一塊想，力朝一處使的真沒幾個，梁爺都多大歲數了，俞會計完全康復可得好幾年呢！其他同事眼下跟咱們處得是挺好的，前提是咱倆的整體醫術遠高於他們，他們有求於咱們的時候多一些，將來遲早有一天大家會漸漸拉平的，到那時，不敢說都會像羅戰旗那樣鬧分家，至少，人家真沒必要跟咱總是一條心，再說句難聽的，他們現在跟著咱們能掙到更多，離開咱們他們損失更大，這麼算下來，咱還剩多少硬實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
電話這頭，邊沐繼續解釋了幾句。
“梁鄉愔歲數太大了，一旦達成所願，立馬就光榮退休了；寧醫生一心成名，其它事都不大上心；鞏醫生遲早得自立門戶，滕岱莉跟咱們原本就不是一路人，相互需要，如今能跟他們和平共處這麼久已屬不易了，孫正亭他們那幫子隨時準備自己說了算，這陣子在咱這兒其實就是臨時避避難，表面看上去，三處醫館開辦得風風火火的，錢也不少掙，其實，壓根經不起深度剖析，假如套用熵增原理仔細推算一下，將來，分館開設得越多，越是替人家做嫁衣呢！最近，幾乎天天有人往這兒硬塞實習生，真實用心大家心裡都有數，跟這個道理差不多。”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聽得我這心裡瓦涼瓦涼的，大夥兒平時客客氣氣的，遇事也能互相容讓，我還一直把人家當家人相處呢……誰承想……那……跳過開分館、積累原始資金這一步，直接躍升到私立醫院此類麻煩就能規避嗎？”電話裡，典書華請教道。
“性質不一樣，分館全在一個‘分’字，具體劃分的都有些啥？我的醫術心得、我一手組建的客戶群、我的人脈……當然，其中也有大家努力積聚的各類資源，不過，其核心還是我，從一開始做的就是除法，隨著分母不斷增大，最終所得的實際‘商值’都是些啥？！仔細看看谷越峰他們最近半年的所作所為，你應該有所察覺吧……”
“這樣子啊！怪不得你一直不稀得帶學生，完全沒有培養、壯大自己團隊的意思，往‘墒增’那方面一套，還真是……那……專科醫院豈不是用人更多？所需資金更多，分母分化的程度更重？！”電話那頭，典書華隨口質疑了幾句。
“性質不一樣，專科醫院走的是乘法思路，國醫館始終無法走出類似玩除法套路的誤區，也許，聶老、岑老他們打一開始就沒能把這些基本演算法搞清楚，一旦最大分子不夠分化的時候，直接就歸零了。”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