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變來變去沒個準兒
意麵一大份，沙福羅雞、薯燴羊肉、科考爾牛排，另外一大份蔬菜沙拉，一大份水果拼盤，上完菜，服務生小哥還特意徵求邊沐的意見，待會兒他好送份紅酒過來。
“謝了，在下平時不怎麼喝酒，辛苦了！”說罷，邊沐順手從褲兜裡摸出幾張百元面鈔，暗中點出三張隨手塞給那個服務生小哥。
“謝謝！”很得體地道了聲謝，那個服務生小哥轉身出門走了。
“為了小章的事，你還專門跑一趟？”開門見山，麥夫人笑著問道。
被人當面點破來意，一時間，邊沐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
長期以來，麥夫人一直挺照顧妹妹小悅的，另外，蘇琳雯、齊悅薇也頗為盡力，要不是她們三位盡心照料，邊悅在學校也不會那麼消停。
麥夫人要名有名，要錢有錢，平時邊沐也幫不上人家啥忙，總覺著欠人家不少人情，章助理遇上事了，直接登門就談事，確實有點那個。
“她這一離職，我搞的那些中成藥就不大方便了，所以……”說著話，邊沐把自己偶然結識“益優康”重要股東常女士一事詳細陳述了一番。
聽罷多時，麥夫人臉上漸漸浮現出釋然的笑意。
“天意！只能說是天意，你是知道我的，醫藥方面的事我哪懂啊！這兩天就想著辛苦你幫我代持一下手上的股份，年底你還能分一份紅利，權當給你們家小悅攢點嫁妝了。”麥夫人笑著說道。
一聽這話，邊沐心下可是放心不少。
商界那些事向來波譎雲詭得很，上一刻還談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能翻臉變卦，天大的賠付金也就是籤個字的事，成天接診商界名流，類似的事邊沐還真沒少見！
心一靜，眼前這些美食自然越吃越香。
“誒！你跟我交個實底，‘益優康’未來商業前景到底咋樣？！我家老駱……他畢竟在這一行沉浸多年，毫不猶豫地棄公司而去……應該多少有點他的道理吧？”麥夫人腦子好使得很，“益優康”未來還能不能掙到錢她必然透過各種途徑瞭解個底掉。
“怎麼說呢……依照平時觀感，‘益優康’應該已經處於中下游水平了，將來……如果創新力度不達標的話……未來前景確實堪憂！”放下手中刀叉，邊沐據實以告。
“就地破產？！還是被同業吃掉？”
“併購組合的機率更高一些吧，這方面我比您還外行呢，不好胡說的。”
“自己人，別謙虛！那……你不是精通術算嗎？跟陶文婕搞的那甚麼新藥企相比，‘益優康’還能支撐多久？”
“這……我還真沒這麼想過……不過，跟陶總正在籌建的新公司相比，要是一直拿不出新藥或者類似AI級新醫療設施、醫療裝置的話，公司還能掙個三四年？！我真說不好。”邊沐笑著自謙了幾句。
“三四年？！有那麼慘嗎？！確定？”
“商界的事我所知不多，不便妄言，參照我們中醫行的更新淘汰率的話，三四年的預期都還是樂觀的呢！”
“是嗎？照你這麼說……小章繼續待在那兒不瞎耽誤工夫嘛！她可不小了，一晃可就而立之年了，將來在圈子裡只怕是更加難混。”
聽到這兒，邊沐腦子當時就有點卡殼了，說來說去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藉著喝湯的檔口，邊沐腦子飛快地亂轉了半天。
“聽您這意思，是不是也有意打折提現？”邊沐試探著問道。
“確實有這層考慮，你不知道，駱家銘在業界其實可不白給，這段時間，他跟了鬼似的非要折現，肯定有他的考慮，你剛才又那麼一說，我肯定得重新考慮了。”得！麥夫人有點臨時變卦的意思。
好嘛！白忙活了。 一時不好接話茬兒，邊沐乾脆選擇沉默，桌上的飯菜確屬上品，邊沐埋頭繼續吃他的。
“不過……到手後，存銀行嗎？現在這利率……投到朋友那兒？！最近幾年好像也沒甚麼好專案值得冒險投資……煩人！”
“沒關係！事緩則圓，反正也不是著急的事，再說了，常總那邊我還隻字未提呢，興許，‘益優康’也就這樣了，跟大家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話我愛聽！實在！夠吃不？看你吃那麼香，讓他們再準備點甜點吧？”得！麥夫人這是換話題了，甚麼代持股份吶、合作一起推翻董事會議案之類的再不提了。
邊沐得識趣點才行。
“不了，不了！這家西餐做得挺地道，那您先忙，明天還得出門診，我先回了。”
“我安排車送你！”
“真不用，這不才吃完嘛！路上散散步，消化消化。”
“也好！”說罷，麥夫人將肩上的披肩略微整理了一下，執意將邊沐一直禮送到酒店大門口。
……
晚風漸勁，吹在身上多少還有些寒涼，沿著馬路信步朝正東方向一路走過，邊沐心裡甭提多洩氣了。
跟行醫相比，經商還真挺難的。
醫學也好，醫藥也罷，好歹有一定之規，只要腦子好使，假以時日，邊沐有信心成長為象樣的名醫大家。
經商就完全不同了，瞬間萬變的，好像一點兒規矩都沒有，商海浮沉的，多少有些賭財運的意思，太難了！
思來想去，邊沐覺著章助理這回大機率是徹底沒戲了，未來只好另起爐灶重新創業了。連帶著，邊沐一心致力的中成藥研發小事業估計也是前途黯淡得很，至少近期看不到多少希望。
好累！
眼看著快走到烽越臺了，邊沐停下腳步，就手馬路邊攔了輛出租回了吳家舊宅。
剛進門，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好像有人發來一條簡訊。
信手開啟一看，麥夫人發的？！
簡訊內容很簡單：股份還得辛苦你代持一段時間，常總那邊我先替你摸摸底，你先別跟她接觸！
一時間，邊沐腦子多少有點短路了。
“做生意的都這樣嗎？變來變去有個準兒嗎？”邊沐心下有些不大能接受，不由對生意圈有些排斥。
沙發上靜坐了一陣子，邊沐不打算琢磨眼前這些爛事了，起身上衛生間衝了個澡，換了套睡衣進書房準備趕寫一篇關於人生七困的大論文。
……
第二天早上，邊沐正常出門診，才看了三位病人，關月林突然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