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62章 讓大佬給自己捶背!

2026-03-26 作者:李四凶手

這話一出,整個監室瞬間安靜了。

連那個一直望著牆壁的紅馬甲死刑犯,似乎都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其他幾個早先進來、平時沒少受彪爺欺負的犯人,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羅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小世界裡,彪爺憑藉薛家的名頭和自身的狠勁,一直是這監室裡說一不二的主,新人進來只有挨欺負、被使喚的份,何曾見過如此囂張、反過來使喚彪爺的?這新來的怕不是瘋了?

彪爺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一股邪火“噌”地直衝腦門,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騰”地一下從鋪位上站起來,指著羅飛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操你媽的!給你臉了是吧?!真當老子是泥捏的?昨天的事兒還沒跟你算賬,今天還敢騎到老子頭上拉屎?!兄弟們,給我上!教教這狗東西甚麼叫規矩!別打死,留口氣就行!”

最後那句,顯然還記著“慢慢玩”的指示,但怒火已經讓他顧不了太多了。

他一聲令下,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小弟第一個響應,嗷嗷叫著就撲了上來,另外兩三個跟班也緊隨其後,揮拳踢腿,從不同方向朝羅飛攻去。監室空間狹小,幾乎避無可避。彪爺自己也捏著拳頭,獰笑著準備看羅飛被揍得哭爹喊娘。

接下來的大約十分鐘,對於監室裡除了羅飛和紅馬甲之外的所有人來說,都如同經歷了一場短暫而顛覆認知的噩夢。預想中的圍毆並未出現,或者說,形式完全顛倒了。只聽得一陣令人牙酸的拳頭到肉聲、關節錯位聲、悶哼慘叫聲,以及身體撞在鐵床架或牆壁上的“砰砰”悶響,人影在狹小的空間裡快速晃動,卻又很快平息。

當一切塵埃落定時,監室裡的情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其他幾個犯人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般的注視下,彪爺薛德彪正一臉討好地——儘管那笑容因為臉上的青腫而顯得有些滑稽和痛苦——站在羅飛的鋪位邊。羅飛則舒舒服服地趴在下鋪,彪爺那雙滿是刺青的花臂,此刻正賣力地在羅飛的後背、肩膀上揉捏捶打著,手法看起來居然還挺像那麼回事,頗有節奏。

“飛……飛哥,您看這力道行不?後背這兒酸不酸?我給您重點按按?”

彪爺一邊按,一邊小心翼翼地詢問,語氣諂媚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而他和他的那幾個小弟,此刻臉上、身上都清晰地掛著新鮮出爐的青紫瘀傷,尤其是那個瘦子小弟,一隻眼睛腫得眯成了一條縫,嘴角還帶著血絲,幾人老老實實地蹲在旁邊的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再不見半點之前的囂張。

彪爺一邊繼續按摩,一邊訕笑著主動解釋。

“飛哥,您別見怪,我……我小時候,我爸開了個盲人按摩店,我經常在那兒幫忙打下手,學了點皮毛,嘿嘿……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用上。”

他這話半是討好,半是解釋自己為何“手法專業”,更是隱晦地表明自己現在已經徹底服軟,任您差遣。

羅飛閉著眼,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也沒下重手,只是用足夠疼痛和震懾的方式,讓這位“彪爺”和他的爪牙們瞬間明白了誰才是這裡真正不能惹的人。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角色,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比他們更硬、更狠、更有手段。

與此同時,在看守所行政區的檔案管理室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兩名正值班的女警,一位年紀稍長姓王,一位年輕些姓李,正在處理日常文書。

她們的工作包括核對新收押人員的資料,並歸檔。

“李姐,你看看這個。”

年輕的小李指著電腦螢幕,眉頭微蹙。

“昨天新收的那個,叫羅健,涉嫌故意傷人的。拘留所那邊移過來的檔案,名字是‘羅健’,健壯的健。

但是咱們所裡系統錄入的基本資訊,名字怎麼是‘羅飛’?飛利的飛。

身份證號倒是對得上。

這怎麼回事?錄入錯了?”

王姐湊過來看了看螢幕,又翻了一下手邊的紙質檔案袋封面,確實寫著“羅健”。

“是不是拘留所那邊筆誤?或者他有兩個名字?問問本人不就知道了。

他的個人物品袋呢?應該還沒移交去監區保管室吧?看看裡面有沒有身份證之類能證明的。”

“哦,對,我去拿。”

小李起身,走到旁邊的臨時物品保管櫃,根據編號找到了標註“羅健”的物品袋。拿回來放在桌上,兩人一起開啟封口。裡面的東西很簡單。

一部已經沒電關機的老式手機,一個磨損的舊錢包,一串鑰匙,還有一些零錢。小李拿起錢包開啟,首先抽出了一本駕駛證。

“駕駛證上名字是……羅飛。”

小李念道,又看了看照片,確實是昨天收押那個人。駕駛證裡似乎還夾著東西。

她小心地抽出來,是一本深藍色、比普通證件稍大一些的硬殼小本子。封面中央,是清晰凸起的國徽圖案,下方是燙金的“警官證”三個大字,國徽上方還有一行小字。

“大夏國安司”。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國安系統的?王姐接過證件,帶著疑惑翻開。內頁左側是持證人的半身免冠照片,穿著警服,正是羅飛。右側資訊欄,姓名。

羅飛;職務。

大夏國安司十八局局長;警銜。

三級警監;頒發機關印鑑清晰齊全。

“國安司……十八局局長?三級警監?”

王姐低聲念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他看起來才多大?有三十嗎?二十七?二十八?”

小李也湊近看了又看,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王姐。

三級警監,那得是多大的領導?還是國安系統的局長?咱們市局局長也才是一級警督吧?他這麼年輕……這證件,假的吧?”

她語氣肯定地說道。

“偽造的!肯定是!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故意傷人被抓,身上還帶著偽造的國安警官證?這是嫌自己罪名不夠多嗎?”    王姐又仔細看了看證件的材質、印刷和印章,憑她有限的見識,感覺做工非常精良,不像是普通路邊造假的東西。

但羅飛的年齡和所謂的職務之間的巨大反差,讓她根本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偽造國家公職人員證件,尤其是國安系統的,這罪過可不小。”

王姐搖搖頭,將證件放回桌上。

“不過也確實離譜了點,哪有這麼年輕的國安局長,還是三級警監?造假也不動動腦子。估計是弄來唬人的,或者有甚麼特殊癖好?”

“就是,太假了。”

小李附和道。

“那現在怎麼辦?這名字對不上的問題,還有這個假證,都得找他本人核實一下,記錄在案吧?”

“嗯,得問問。正好,也看看他被‘特殊關照’後怎麼樣了。”

王姐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和無奈。

她們在這系統裡待久了,對一些暗地裡的操作和“規矩”也有所耳聞。

“我聽說,這個羅飛,是因為得罪了薛家那個少爺才被弄進來的。麵館衝突那事,說不定另有隱情呢。

他一來就被特意安排跟薛德彪關一個屋,你想想,薛德彪是誰?薛景山的侄子,有名的混不吝,在裡面也是個霸王。

這安排……明擺著是要讓他在裡頭吃苦頭啊。”

小李也壓低聲音。

“我也聽說了。唉,惹上薛家,也是倒楣。估計這幾天有他受的了。咱們就是小民警,也管不了那麼多。走吧,去監室問問名字和證件的事。”

兩人拿著羅飛的個人物品袋,裡面裝著那本引起爭議的“警官證”,離開了檔案室,朝著監區走去。路上,她們還在低聲議論著,都覺得羅飛偽造證件的行徑愚蠢又可笑,同時也對他被刻意安排與薛德彪同監室的處境感到不樂觀,預想著去到監室時,很可能看到新犯人被欺凌的慘狀。

然而,當她們走到307監室門口,透過鐵門上那小小的柵欄視窗朝裡望去時,兩人瞬間驚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預想中新犯人瑟縮在角落或被圍毆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相反,她們清晰地看到,那個平日裡在監區都兇名在外、無人敢輕易招惹的薛德彪,正滿臉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動作殷勤甚至堪稱專業地,給趴在床鋪上的羅飛揉捏著肩膀和後背。

而薛德彪那幾個跟班,則老老實實地蹲在遠處牆角,臉上還帶著傷。

整個監室的氣氛,詭異得讓兩位女警面面相覷,一時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只是怔怔地看著這完全顛覆了她們認知的一幕。

兩位女警站在307監室門口,透過鐵門上那小小的柵欄視窗,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從這完全顛覆預期的景象中回過神來。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與她們預想中新人被欺凌的慘狀截然相反。

那個名叫羅飛的新犯人,非但沒有瑟縮在角落,反而舒舒服服地趴在監室的下鋪上,神情放鬆。

更讓她們難以置信的是,那個在監區裡兇名赫赫、連一些管教都要給幾分面子的薛德彪——“彪爺”,此刻正彎著腰,滿臉堆著近乎諂媚、甚至因為臉上青腫而顯得有點滑稽的笑容,用那雙佈滿刺青、一看就充滿力量的手臂,正賣力地在羅飛的後背和肩膀上揉捏捶打著。動作居然還挺有節奏,像模像樣,彷彿真在從事甚麼專業按摩服務。

而彪爺那幾個平日裡也跟著作威作福的小弟,此刻臉上都帶著新鮮的瘀傷,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蹲在遠處的牆角,連頭都不敢抬,與中間那“和諧”的按摩場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整個監室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靜,只有彪爺偶爾小心翼翼詢問“力道行不”的細微聲音。

王姐率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她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著監室內提高聲音喊道。

“羅健!羅健在嗎?出來一下!”

趴著的羅飛聞聲,抬起手,隨意地拍了拍薛德彪還在動作的胳膊。薛德彪立刻像接到聖旨般停了手,乖覺地退到一邊,垂手而立。羅飛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但看到柵欄外是兩位穿著警服的女警時,那點不耐煩迅速轉化成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幾步走到柵欄邊,隔著鐵欄看著外面的王姐和小李。

“兩位警官,找我有事?”

他的態度談不上恭敬,但也算不上挑釁,就是一種很自然的、甚至有點過於放鬆的狀態,與這看守所的環境和他身上的囚服格格不入。

王姐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怪異感,公事公辦地問道。

“你,到底叫甚麼名字?拘留所移交的檔案上寫的是‘羅健’,健壯的健。

但我們核對你的隨身物品,駕駛證上是‘羅飛’,飛利的飛。系統錄入也用了‘羅飛’。

這是怎麼回事?哪個是你的真實姓名?”

羅飛一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喲,這事兒啊。羅健是我藝名,行走江湖用的,聽著威猛點兒。羅飛是我本名,爹媽起的,圖個吉利飛遂。怎麼,警官,用個藝名……不犯法吧?”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調侃,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小李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

“少油嘴滑舌!看守所是嚴肅的執法場所,記錄必須準確!還有。”

她說著,從隨身拿著的物品袋裡,小心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捏出了那本深藍色的硬殼證件,隔著柵欄展示給羅飛看。

“這個,是怎麼回事?偽造國家機關證件,可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羅飛的目光落在那個印著清晰國徽和“大夏國安司”字樣的證件上,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捕捉的情緒,但那情緒消失得很快,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更誇張的、帶著點不好意思和“被拆穿”的訕笑。

“哎呀!

這個……這個怎麼還在你們這兒?我以為丟了呢!”(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