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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 語氣肯定地說道

2026-03-19 作者:李四凶手

他雖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舊銳利,步伐穩健。

“薛老。”

陳雲飛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打招呼。

薛景山看了陳雲飛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雲飛來了。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我跟世豪說幾句話。”

“是,薛老。”

陳雲飛應聲退出了病房,並輕輕帶上了門。

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薛世豪帶著哭腔、如同孩童般嚎哭的告狀聲,以及薛景山低沉而壓抑的詢問聲。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病房門再次開啟。

薛景山走了出來,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心疼。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孫子那腫得像饅頭、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右手,聽著孫子添油加醋的哭訴,向來對薛世豪寵溺無度的他,心中的怒火已然滔天。

他沒有多看陳雲飛,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主位坐下。

那位一直跟在身後的老管家默默地站在他身側。

薛景山抬起頭,那雙飽經世故、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第一次正面直視陳雲飛,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千鈞之力。

“雲飛,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沒有問事情經過,沒有問誰對誰錯,開口就直接問“處理”方案,其態度和傾向,已然不言自明。

陳雲飛心中凜然,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具體的操作,而是先回答了另一個更基礎、也更關鍵的問題,他微微躬身,語氣肯定地說道。

“薛老請放心,麵館裡的監控影片,原始記錄和備份……都已經妥善處理掉了。”

陳雲飛的話,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在薛景山心中激起了滿意的漣漪,但也讓陳雲飛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徹底站隊,再無回頭路可走。

薛景山靠在豪華沙發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面寒光閃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冰冷。

“雲飛,世豪是我薛家惟一的獨苗。長這麼大,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動他,現在被人打成這樣,手腕粉碎,醫生說可能會留下終身殘疾。”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

“這件事,我薛景山,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他目光直視陳雲飛,帶著命令的口吻。

“就按你剛才說的,故意傷害罪!往重了辦!我要那個動手的小子,把牢底坐穿!判他十幾年,甚至二十年!讓他永無出獄之日!”

陳雲飛聽到薛景山竟然真的要採納這個極端且漏洞百出的計劃,心中震驚無比,冷汗瞬間就浸溼了後背。

他急忙勸道。

“薛老!這……這恐怕不行啊!世豪的傷情雖然不輕,但離定重傷、尤其是要判十幾年二十年的重傷標準,還差得遠!

強行操作,隱患太大了!一旦事情曝光,不僅僅是世豪,連帶著我們,都可能面臨極其嚴重的後果啊!”

薛景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甚至帶著點殘忍的冷笑。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陳雲飛的話,用一種彷彿談論天氣般平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世豪的傷不夠重,沒關係。麵館裡,不是還有兩個被他打暈過去的小混混嗎?

他們現在就在醫院躺著。我跟這家醫院的院長是老交情了。讓這兩個人……變成植物人,應該不難吧?”

他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用他們倆的‘重傷一級’,來定那小子的罪,足夠了。雲飛,你只需要負責好你職權範圍內的那一部分,把程式‘做紮實’,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陳雲飛聽得頭皮發麻,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他早就知道薛家手段狠辣,卻沒想到竟然狠毒到了這種地步!為了給薛世豪出氣,竟然要活生生把兩個無關緊要的小混混弄成植物人?!

這簡直視人命如草芥!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在澳城賭博欠下的那筆鉅額債務,是薛家出面幫他擺平的。

從那以後,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在很多事情上,已經身不由己。

他暗自苦笑,自己現在,和薛家養的一條狗,又有多大區別?更何況,在他內心深處,也覺得那兩個跟著薛世豪胡作非為的小黃毛,本身就是社會渣滓,就算真成了植物人,也算是為社會減輕負擔了。

這種扭曲的想法,讓他最終保持了沉默,算是預設了這個瘋狂而邪惡的計劃。

薛景山見陳雲飛沒有反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還有面館那老闆、老闆娘,還有那個小丫頭片子。世豪跟我說了,是他先去招惹的那姑娘,也是他先動的手。

如果這幾個人不識相,不肯配合,到時候在法庭上亂說話,也是個麻煩。”

陳雲飛剛想提醒這一點,薛景山卻已經輕蔑地一揮手,彷彿撣去灰塵一般。

“不過都是小事。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會親自‘處理’好他們,讓他們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面對薛景山這幾乎能擺平一切的態度,陳雲飛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想到此刻正在全國巡檢的中央巡查組,本能的感到恐懼和不安,一點也不想在這個敏感時期把事情鬧大。

但面對薛景山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強大氣勢和已經鋪開的關係網,他知道自己無力反抗,也無法置身事外。

他只能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師父之前語重心長告誡他“別跟薛家走得太近”的話,此刻真是五味雜陳,充滿了悔恨和無力感。

“我明白了,薛老。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雲飛低下頭,聲音有些乾澀地應道。

離開了那間充斥著陰謀與冷酷氣息的VIP病房,陳雲飛才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稍微鬆動了一些。

他回到市局,安排手下的人,才開始對阮佳欣、張叔、娜姐進行正式的詢問筆錄,而這時,距離他們被帶到警局,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

另一邊,羅飛在冰冷空曠的拘留室裡,靜靜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期間,他的手機和其他隨身物品早已被警察收走。

終於,拘留室的鐵門被開啟,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地將他帶了出去,穿過幾條走廊,進入了一間標準的審訊室。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只有一張固定的鐵桌子,和三把椅子。

又等了片刻,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陳雲飛才姍姍來遲。

他臉色陰沉,身後跟著一名拿著記錄本和錄音筆的年輕女警察。

陳雲飛先是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名男警察立刻上前,用一副手銬將羅飛的右手銬在了鐵椅子固定在地面的扶手上,限制了他的行動。

做完這一切,陳雲飛才在羅飛對面的主審位置坐下,他上下打量了羅飛幾眼,眼神冷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姓名。”

陳雲飛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羅飛平靜地看著他,回答道。

“羅健。”

他隨意報了一個假名。

“羅健?”

陳雲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冷笑。

“哼,名字倒是挺賤的,怪不得敢這麼無法無天!”

羅飛眉頭微挑,反唇相譏。

“陳副局長,身為執法者,開口就侮辱公民姓名,恐怕不太妥當吧?

這就是莞城警察的素質和辦案方式?”

“你!”

陳雲飛被羅飛這平靜卻犀利的話語噎了一下,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猛地提高音量,一拍桌子。

“注意你的態度!

這裡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旁邊負責記錄的女警察也立刻板起臉,嚴肅地警告道。

“羅健,請你端正態度,配合我們調查!”

羅飛看著他們這副做派,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傲慢和不屑的神情,彷彿懶得與他們爭辯。

陳雲飛看他這副樣子,心中更是厭惡,他狠狠地瞪著羅飛,厲聲道。

“羅健!我現在問你,今天早上在娜姐牛肉麵館,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給我詳細地、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甚麼,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暗示和威脅。

“哦,對了,按照最新的警察法,審訊過程應該儘量錄影。不過……”

他瞥了一眼牆角那個明顯處於關閉狀態的攝像機,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機器開不開,甚麼時候開,由我們根據案情需要來決定。你明白嗎?”

羅飛心中冷笑,這是連表面程式都懶得走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開始按照自己的視角陳述,語氣平穩。

“今天早上,我在市局對面的‘娜姐牛肉麵’吃早飯。後來進來三個黃頭髮、戴著金鍊子紋著身的社會青年。

他們一進來,就對著店裡一個很漂亮的女服務員指指點點,眼神很不乾淨。”

“後來老闆娘把面端出來給他們,那個帶頭的,就是手腕受傷的那個黃毛,就開始騷擾那個女孩,說要認識她,讓她陪著吃飯甚麼的。被拒絕後,他們就威脅要砸店。”

“麵館的老闆出來跟他們理論,話還沒說兩句,就被那個帶頭的黃毛扇了一個耳光。”

“老闆娘害怕了,就趕緊給那個女服務員結算了工錢,想讓她先走,避開麻煩。

那女孩拿了錢,準備從後門離開。”

“但是那個帶頭的黃毛不依不饒,追上去就要對那女孩動手動腳。

那女孩被逼急了,反手扇了那黃毛一巴掌。”

“那黃毛捱了打,更加惱怒,揮拳就要去打那女孩。我當時就坐在附近,看不下去,就上前抓住了那個黃毛打向女孩的手臂,阻止他行兇。”

“然後,那個黃毛和他的兩個同夥,就開始攻擊我。後面的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了。”

陳雲飛聽完,眼睛死死盯著羅飛,突然問道。

“你練過?”

羅飛坦然承認。

“算是練過吧。”

“你和那個女服務員,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見。”

陳雲飛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第一次見?就那麼巧,她被人騷擾,你就立刻挺身而出了?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羅飛反問道。

“陳副局長,看到不法行為,出手制止,這叫見義勇為。

這跟我是否認識她,或者是否看上她,有甚麼關係?難道非要熟人才能幫忙?”

“哼!是不是見義勇為,不是你說了算!需要調查確認!”

陳雲飛冷哼一聲,語氣強硬。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根本就是在說假話!刻意隱瞞真相!”

“假話?我哪句是假話?”

羅飛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麵館裡有監控,一看便知!”

“監控?”

陳雲飛臉上露出一抹早有準備的冷笑。

“監控我們的確拿回來了,不過很可惜,經過技術部門檢查,麵館那個監控裝置是壞的,甚麼也沒錄到!我倒是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監控是壞的,所以才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羅飛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憤怒的神色,他知道,對方這是鐵了心要顛倒黑白了!

陳雲飛看著羅飛臉上的怒色,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快意,他逼問道。

“繼續說!你抓住薛世豪……就是那個黃毛的手臂之後呢?你是怎麼‘阻止’他的?”

羅飛強壓著怒火,繼續陳述。

“我抓住他的手腕,讓他無法攻擊。

他掙扎了幾下,發現掙不脫,就用另一隻手揮拳打我,連續打了三四拳,都被我躲開了。我一直沒有鬆開他的手腕。”

陳雲飛身體前傾,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羅飛,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自以為能抓住破綻的問題。

“哦?

他打了你三四拳?

那為甚麼……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呢?”

面對陳雲飛那看似抓住了破綻的質問,羅飛神色不變,平靜地回答道。

“因為他那三四拳,一拳都沒有打中我,都被我躲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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