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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頂包

2025-07-28 作者:李四凶手

“小心。”

羅飛低聲說,假裝幫她整理裝備,實則將一個微型追蹤器塞進她的潛水服領口。

陳軒然戴上潛水鏡,翻身入水。水面很快恢復平靜,只留下幾圈漣漪。

羅飛盯著手錶,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

十五分鐘過去,水面終於有了動靜。

陳軒然浮出水面,摘下呼吸器,朝羅飛比了個OK的手勢。

“一切正常。”

魏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將遙控器遞給羅飛。

“按下紅色按鈕,集裝箱會浮上來。”

他示範了一下使用方法,動作熟練得像在展示一件玩具。

羅飛接過遙控器,突然變臉。

“魏總,恐怕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話音未落,手銬已經銬在了魏總手腕上。

周旋和曾建同時出手,制服了魏總的兩名手下。

“警察!不許動!”

羅飛亮出證件,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橋上回蕩。

魏總竟然笑了。

“羅警官,久仰大名。”

羅飛心頭一震,對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但此時不容多想,江邊突然亮起無數燈光,大批警察從草叢中現身。

江面上,警用快艇呼嘯而來,探照燈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幹得漂亮!”

孟浩南大步走上游艇,拍了拍羅飛的肩膀。

“這次立了大功!”

羅飛沒有放鬆警惕。

“孟隊,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放心,周旋和曾建先從輔警做起,表現好再轉正。”

孟浩南笑著看向兩名年輕人,他們正押著魏總的手下。

警員們用專業裝置將水中的集裝箱打撈上來。

兩個巨大的銀色圓球在探照燈下閃閃發光,像兩顆外星來的蛋。

緝毒專家小心地切開外層防水膜,露出裡面的透明包裝。

“這是.”

專家戴著手套捏起一小塊晶體,在燈光下觀察,然後難以置信地嚐了嚐。

“冰糖?”

羅飛衝上前,抓起一把”貨”塞進嘴裡。

“哈哈哈。”

魏總的笑聲從看守車裡傳來,隔著鐵柵欄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羅警官,法律禁止賣冰糖嗎?”

審訊室內,白熾燈將魏總的臉照得慘白。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

“魏成軍,你以為這樣就能脫罪?”

羅飛坐在對面,聲音很冷。

“我們掌握了你六年來製毒販毒的全部證據。”

魏總挑眉。

“哦?那證據呢?我的冰糖工廠?”

羅飛盯著魏總的眼睛,發動了”鬼才之眼”,這是他從不示人的秘密能力。

魏總頭頂浮現出一串資訊。

[魏成軍,42歲,前特種兵,六年前開始製毒.]但關鍵部份模糊不清,特別是關於幕後老闆的資訊。

“你背後是誰?”

羅飛突然問道。

魏總有些詫異,隨即恢復平靜。

“羅警官想象力真豐富。我只是個賣冰糖的商人。”

羅飛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簡訊。

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秦老師在醫院去世了,死因不明。

“今天就到這裡。”

羅飛起身離開審訊室,在走廊撥通了情報科程雲川的電話。

“查一下當年撞死秦語彤的富二代。”

程雲川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已經查過了,那人去年吸毒過量死了。對了,有個奇怪的現象,江城最近五年吸毒死亡人數激增十倍。”

羅飛握緊手機。

“繼續說。”

“七八年前江城有過一次全市掃毒,毒品幾乎絕跡。但半年後,市面上突然出現大量高純度毒品,專家推測可能是本地生產的。”

程雲川停頓了一下。

“還有,你讓我查的路驍集團,他們捐建的所有希望小學都叫'花語希望小學'。”

這天,在追悼會現場,黑白相框裡的秦老師笑容溫和。

羅飛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那些低頭啜泣的學生們。

他們大多衣著樸素,有的甚至打著補丁,都是秦老師生前資助過的貧困生。

“羅隊,你怎麼了?”

陳軒然壓低聲音問道,注意到羅飛的手指在顫抖。

羅飛沒有回答,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那口半開的棺材。透過縫隙,他看到了死者的側臉,那根本不是秦老師。

雖然五官相似,但耳垂上的那顆黑痣位置不對。

秦老師左耳垂有痣,而棺材裡的人右耳垂有痣。

“陳軒然。”

羅飛突然抓住搭檔的手臂。

“棺材裡不是秦老師。”

“甚麼?”

陳軒然有些震驚

“這不可能,法醫已經”

“是秦老師的弟弟。”

羅飛打斷她,聲音低沉而急促。

“他們互換了身份。秦老師沒死,他就是我們要找的毒師。”

陳軒然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環顧四周,生怕有人聽見他們的對話。

羅飛已經拉著她快步走出靈堂,鑽進停在路邊的警車裡。

“你確定?”

陳軒然關上車門,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羅飛掏出手機,快速調出一張照片。

“看,這是去年秦老師參加學校活動時的照片,左耳垂有痣。而棺材裡那個人.”

他劃到下一張,是剛才偷拍的棺材內部。

“右耳垂有痣。秦老師有個雙胞胎弟弟,住在東山養老院,患有阿爾茨海默症。”

“所以秦老師利用弟弟的身份假死.”

陳軒然恍然大悟。

“可動機呢?他為甚麼要製毒?”

羅飛啟動車子,駛離追悼會現場。

“為了報仇。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給秦語彤報仇。”

“秦語彤?”

陳軒然思索片刻。

“就是你高中時那個.”

“我同學,也是秦老師的孫女。”

羅飛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

“五年前,她被五洲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蔣某撞死。那混蛋是個癮君子,事發時毒駕,事後他爸花錢找人頂包。頂包者被判了八年,而蔣某逍遙法外。”

陳軒然沉默片刻。

“我記得這個案子,當時媒體大肆報道'富二代毒駕致人死亡',但後來突然銷聲匿跡了。”

“因為蔣家花錢擺平了一切。”

羅飛冷笑。

“秦語彤的父母因此離婚,她母親精神崩潰進了療養院。秦老師知道真相,但無能為力。”

車子駛入警局停車場,羅飛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他轉向陳軒然,眼神銳利。

“後來江城開展掃毒行動,蔣某買不到毒品,被迫戒毒。再後來,他成了五洲集團副總,還娶了某集團千金,風光無限。”

“所以秦老師”

“秦老師看到他不僅逃脫懲罰,還過上了新生活,對秦語彤的死毫無愧疚。”    羅飛握緊方向盤。

“於是他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復仇,利用化學知識製毒,讓蔣某重新染上毒癮。”

陳軒然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魏國富”

“魏國富是秦老師的學生,最初只是幫他分銷毒品。後來秦老師用販毒賺的錢幫魏總投資藥企,獲取代工訂單作為掩護。”

羅飛解釋道。

“魏總還籠絡了三名機長,透過水哥和刀疤將毒品散到娛樂場所。整個網路都是為了讓毒品重新流入蔣某的生活。”

“天啊.”

陳軒然捂住嘴。

“那蔣某”

“吸毒過量死亡,一週前的事。”

羅飛冷笑。

“秦老師的復仇完成了。”

兩人沉默片刻,陳軒然突然抬頭。

“等等,你怎麼確定秦老師就是毒師?除了棺材裡的屍體.”

“魏國富是秦老師的學生;秦語彤和蔣某的案子;秦老師'突然去世'的時機;還有”

羅飛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東山養老院的資助名單,魏國富的醫藥公司是主要贊助商。秦老師的弟弟就住在那裡。”

陳軒然眼睛一亮。

“所以秦老師可能藏在那裡!”

“沒錯。”

羅飛終於開啟車門。

“走吧,申請搜查令,我們去會會這位'已故'的化學老師。”

三小時後,羅飛和陳軒然帶著一隊警員包圍了東山養老院。

養老院坐落在郊區山坡上,環境清幽。

“陳軒然,你帶人封鎖所有出口。”

羅飛低聲命令。

“我一個人上去。”

“太危險了!”

陳軒然反對。

“如果真是他”

“他不會傷害我。”

羅飛搖頭。

“我們是師生,而且我是秦語彤的朋友。”

不等陳軒然再說甚麼,羅飛已經大步走進養老院。

他出示警官證,詢問秦老師弟弟的房間。前臺護士指向三樓盡頭。

“318房,但秦老先生最近情況不太好,經常認不出人。”

羅飛點點頭,獨自走上樓梯。

三樓的走廊安靜得出奇。

318房的門虛掩著,羅飛輕輕推開,

房間出奇地整潔,一個白髮老人背對門口,正在給一盆蘭花澆水。

聽到開門聲,老人沒有回頭。

“羅飛,你來了。”

老人的聲音溫和而熟悉,正是秦老師。

羅飛站在門口,心跳加速。

“您知道我會來。”

秦老師放下噴壺,轉身。

五年不見,他比羅飛記憶中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依然銳利。

“從你假扮李順去醫院看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羅飛走進房間,關上門。

“我的易容術不夠好?”

“不,很完美。”

秦老師示意羅飛坐下。

“但你忘了改變聲音。你來醫院看我時說的那句話,和李順的聲音一模一樣。”

羅飛苦笑。

“原來如此。”

秦老師倒了兩杯茶,推給羅飛一杯。

“我記得你高中時就立志當警察,現在果然實現了,還立了不少功。”

他啜了一口茶。

“我教書幾十年,最得意的學生卻要來抓我,真是諷刺。”

“為甚麼要這麼做?”

羅飛沒有碰茶杯,直視秦老師的眼睛。

“為了報仇,值得搭上自己的一生嗎?”

秦老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起身走到窗臺邊,拿起一個相框輕輕擦拭。

羅飛認出那是秦語彤高中畢業時的照片,笑容燦爛。

“你知道語彤死的那天,是她二十歲生日嗎?”

秦老師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

“她買了蛋糕,準備回家和父母一起慶祝。那個畜生開車撞上她時,她手裡還提著蛋糕”

羅飛看到老人的手在顫抖。

“法庭上,那個頂包的人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秦老師繼續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而真正的兇手,蔣家的少爺,就坐在旁聽席上。”

羅飛記得這個案子,五年前轟動一時的交通肇事案,當時他剛調回江城,只聽說是個富二代酒駕撞死了女大學生,被判了八年。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秦老師,您是說有人頂包?”

秦老師轉過身,眼中帶著羅飛從未見過的冷光。

“不是有人說,是確有其事。”

他走回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羅飛面前。

“看看這個。”

羅飛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法庭門口,西裝革履,面帶笑意,與新聞報道中的肇事者判若兩人。

“這是.”

“蔣家真正的少爺,蔣明輝。”

秦老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不過是他家司機的兒子。”

羅飛感到一陣眩暈。

他想起自己經手過的無數案件,那些被金錢和權力扭曲的正義,那些無處申訴的冤屈。

但眼前這個案子不同,它牽扯到了他敬愛的老師。

“您是怎麼發現的?”

秦老師重新坐下,雙手交迭放在桌上。

“語彤死後第二年,我收到一個匿名寄來的隨身碟。”

他的目光變得遙遠。

“裡面是車禍路口的監控影片,清晰拍到了駕駛座上的人,就是蔣明輝。”

羅飛皺起眉。

“您沒有報警?”

“當然報了。”

秦老師冷笑一聲。

“我第二天就去了市局,把隨身碟交給了副局長杜長風。”

羅飛猛地抬頭。

“杜局?”

“對,就是你現在的頂頭上司。”

秦老師的表情譏諷。

“我等了三個月,沒有任何訊息。再去詢問時,杜長風說從未收到過甚麼隨身碟,監控錄影也'不小心'被格式化了。”

羅飛感到一陣噁心。杜長風在局裡素有”笑面虎”之稱,表面和藹可親,背地裡卻與不少商界人士過從甚密。

“您確定是杜局”

“我親眼看著他收下的!”

秦老師突然提高了聲音,隨即又疲憊地嘆了口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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