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張家世代忠良,蓑衣客身死
姬無夜和白亦非逃出王宮之後,便馬不停蹄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
如今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兩人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
白淵就算將韓王從他們手中搶去,他們也不是沒有反抗之力。
如今的韓王,根本不可能憑藉一紙調令,就解除他們的兵權,姬無夜做了這麼多年的韓國大將軍,韓國的絕大多數士兵和重要將領早就都是他的人了,只聽他的命令,而不遵從王旨。
白亦非就更不用說了。
白甲軍是血衣侯的親衛部隊,本身就不算是韓國計程車兵,而是雪衣堡計程車兵。
只要白亦非願意,隨時都能獨立出去,自立為王,只不過這個王還不夠大,只能算是一個小王,無法滿足白亦非的野心。
兩人各自回到府邸,召集了部下,就準備掀起叛亂。
另一邊,以張開地和韓宇為首的一部分官員,也都開始收攏手上僅有的兵力,守衛王宮。
同時,張開地派人通知了張良,讓他去聯絡白淵,沒有白淵坐鎮,憑藉他們手裡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姬無夜抗衡。
姬無夜和白亦非手裡至少掌握著十幾萬大軍,而且都是絕對的親信部隊。
可韓宇他們手裡的宮廷禁衛數量也不過幾千人。
韓國的王牌軍團擊剎軍也沒有來得及收回,落在了姬無夜手中。
雖然張開地的張家也是韓國的大貴族,但是他們手上也沒有兵權,只有一些家僕。
和宮廷禁衛加起來,都不夠姬無夜掌握的大軍的一個零頭。
他們可不想去螳臂當車。
張良來到白淵的住處,很順利地就見到了白淵。
他正帶著紅蓮,坐在亭子裡喝茶閒聊,時不時還把紅蓮逗得開懷大笑,弄得她花枝亂顫。
看到張良來了,白淵二人才收斂了一點。
“白淵先生,姬無夜和白亦非狼子野心,已然準備造反,憑藉我們的力量恐怕難以與之抗衡。”
張良拱了拱手,對著白淵說道,同時也是在試探。
白淵淡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剛剛在王宮裡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集結部下了。”
張良聞言,也確定了今日韓王的變化,也絕對和白淵脫不了關係。
“那先生打算如何應對?”
白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走到張良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子房,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你的答案呢?”
白淵的確是十分看重他。
張良此人,雖然愛國,但是並不愚忠,而是心有大愛,與韓非類似。
雖然他出身於韓國頂尖貴族張氏,但是卻沒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反而時刻保持一種謙卑的心理。
而且張良不戀權勢,性格比較淡然,雖然按照劇情後來是成了儒家弟子還是小聖賢莊的三當家,但實際上他的性格更適合進入道家,修習道家功法。
在聽到白淵的話之後,張良也沉默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子房已經轉告了祖父,祖父說了,願意配合先生的行動,但求保留韓王性命!”
“這是自然,再怎麼說,韓安也是紅蓮的父親,看在紅蓮的份上,我也會留他一命。”
白淵回頭對紅蓮笑了笑,如此說道。
張良聞言,也就沒有了異議。
他們張家五世相韓,對韓國無疑是忠心耿耿。
所以即便是韓國走向末路,那張家也不能是這個推手,至少明面上必須一直是忠於韓王的。
而等到韓國徹底消亡於歷史之中,他們張家自然也可以另擇明主。
不僅是他們,其他的貴族其實也都差不多。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些都是常態。
張開地他現在年紀也大了,能夠圓滿侍奉完韓安,就打算好好養老了。
但是他卻會擔心自己的孫子的前途。
張良還年輕,最關鍵的是他並未在韓國朝堂任職。
所以在韓國走到盡頭之後,他無需擔負張家對舊韓國的忠心,完全可以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張家算是儒學世家,而儒家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也是深深刻在了張良的腦海中,其實他就如同韓非一樣,也需要有一個能夠施展的平臺。
“姬無夜和白亦非手下的部隊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人對付,伱們無需擔心,這段時間你們只要守住王宮,靜待訊息就行。”
在得到了張良或者說是張家的回應之後,白淵也沒有再回避張良的問題。
張良見到白淵如此自信,心中有些疑惑,隨即腦海中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不成秦國的軍隊已經.”
“噓!”
白淵示意張良慎言。
有些東西只能在合適的時候揭曉,現在顯然不是這個合適的時機。
張良立刻閉嘴,不再多言。
既然秦國真的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韓國的命運也就沒有任何懸念了。
這時,張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姬無夜和白亦非逃走之後,我們派人前去明珠夫人的寢宮,將其抓獲了,這人應該如何處置?”
白淵聽到明珠被抓了,也沒有感覺多意外。
“不用管她,關起來就好,若是沒有潮女妖配合,今天這場大戲也沒法上演。”
張良聽出了白淵的意思,點了點頭。
隨後,張良就帶著白淵這邊的訊息,返回了王宮,與張開地和韓宇匯合。
而白淵在安撫了一下紅蓮之後,就和凝煙以及即墨花雪一起出門,準備去解決夜幕的這些領導層。
焱妃和月神等人則是留了下來,防止王宮這邊出現甚麼變故。
白淵那邊還有暗河策應,也不需要她們幫忙。
畢竟三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出馬,對付一個小小的夜幕定然是手到擒來。
這邊白亦非和姬無夜各自集結好了兵馬,但是白亦非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配合姬無夜攻打王宮,而是讓白甲軍嚴守雪衣堡,他自己則是跑出去,尋找蓑衣客去了。
城外一條荒無人煙的河流之上,蓑衣客還淡定地釣著魚,彷彿預料到了白亦非會來找他一樣。
“你對白淵有多少了解?他的實力似乎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了!” 白亦非一見到蓑衣客,直接厲聲質問道。
這時,蓑衣客面前的竹竿動了一下,他立刻拉桿收線,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將一條小魚釣了上來。
將小魚放進魚簍裡,蓑衣客才緩緩說道:
“白淵,真實來歷不知,從小被道家北冥子收養,由天宗掌門赤松子撫養長大,幾年前就已經有和羅網天字一等殺手一較高下的實力,如今實力似乎已經超越了其師兄赤松子。”
“他曾以一敵二,以壓倒性的實力擊殺了六劍奴中實力最強的真剛和斷水,幫助秦王掌權。”
“前不久又奉秦王之命,曾追擊千里,抓捕了成蟜和樊於期,回秦國的路上被趙國名將李牧率領的五千精兵埋伏,卻依舊成功帶著成蟜和樊於期回到了咸陽。”
“根據推測,他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非侯爺所能力敵。”
蓑衣客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訴白亦非,他不是白淵的對手。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白亦非如何能夠忍受?
“你說他已經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這怎麼可能?”
蓑衣客淡定地坐下,繼續釣自己的魚。
“這也只是推測,侯爺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試一試。”
白亦非蒼白無血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這時,一向淡定的蓑衣客耳朵動了動,突然變了臉色。
“不好!侯爺,你被跟蹤了!”
此言一出,白亦非頓時一驚,拔出腰間的紅白雙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蓑衣客對於情報這方面有著絕對的敏銳感知,同樣也擅長跟蹤和反跟蹤。
所以白亦非對他的判斷是完全相信的。
這時,河邊的蘆葦叢中,也開始出現許多人影,居然悄無聲息地就已經對他們形成了包圍。
“夜幕四凶將之一的月下蓑衣客,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居然對我都這麼瞭解。”
“那不知道,你猜沒猜到,今天你能否活著離開這裡?”
白淵人未至,聲先到。
讓白亦非和蓑衣客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該死,大意了,沒想到白淵的目標居然是我們.”
本來白亦非以為,姬無夜那邊帶領大軍攻打王城,應該能夠為他吸引注意力。
所以才會溜出來找蓑衣客獲取情報。
他是著實沒想到,白淵居然放棄姬無夜,跑來找他們。
而蓑衣客就要淡定一點,從蓑衣之中抽出一柄細劍,劍柄是一截竹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猜,我們能夠活著離開!”
蓑衣客哼了一聲,突然吹響口哨,尖銳的鳴叫聲迴響在這片天空之上。
哨聲響起,水面之下突然冒出很多氣泡,接著,一群模樣怪異的人從水中浮了出來。
白淵眼睛微微眯起。
“沒有氣息,死人?”
白淵打量了一下蓑衣客,心裡越發好奇對方的身份。
這人太神秘了,甚至給白淵的感覺,可能比白亦非更像是一條大魚。
“就憑這些不死不活的怪物,我倒要看看你的底氣在哪?”
白淵對著其他人揮了揮手,一群暗河殺手接到命令,立刻朝著這些沒有氣息的人殺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沒有人朝白亦非和蓑衣客發起進攻。
同樣的,白亦非和蓑衣客也沒有對他們動手,因為他們有更難纏的對手。
凝煙和即墨花雪各自抽出武器,朝著兩人攻去。
這還是她們突破天人合一境界之後,第一次出手,兩人的一招一式都蘊含著一股特殊的意境。
她們一個出劍迅捷無比,招招攻敵要害,一個美不勝收,但又案場殺機。
白亦非和蓑衣客的武功也不低,但是面對兩位境界遠超自己的強者,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抗。
白亦非的寒冰真氣,在被凝煙的深海領域的壓制下,居然都無法正常凝結冰晶藤蔓,戰鬥力頓時銳減。
而蓑衣客就更不用說了,他的武功比白亦非還差一些,僅僅交戰不過十幾個回合,就已經負傷了。
白亦非和蓑衣客看到凝煙二人輕鬆寫意的樣子,交手這麼久,氣息依舊平穩如常,就知道凝煙她們還沒有出全力,因此心裡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能拖了,是你們逼我的!”
蓑衣客眼見形勢不對,突然和即墨花雪拉開了距離,然後用細劍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滴在水中,同時嘴裡還唸叨著甚麼。
他的血在水中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迅速擴散,不一會兒就已經覆蓋了大半個河岸。
這時,那些泡在水中,與暗河殺手戰鬥的“活死人”身體突然鼓起一個個包。
“退開!”
白淵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一揮手,釋放出魂兮龍游,想要將暗河殺手和這些“活死人”隔離開了。
但是這些“活死人”還是炸開了。
一股綠色的瘴氣瞬間瀰漫了整片河岸,處在其中的暗河殺手,很快就一個個都出現了中毒的症狀。
“這是千年屍瘴之氣煉製的屍瘴之毒,尋常人只需接觸一點,就會立刻中毒,不需三刻時間,就會化作一灘膿血。”
蓑衣客和白亦非自然是有解藥,無懼這屍瘴之毒,所以蓑衣客一下子就囂張了起來。
這種毒藥,即便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中招,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化解。
有這個時間,足夠他們逃走了。
至於反殺,那就是白日做夢了,即便是白淵他們中毒了,恐怕也能在三刻鐘之內殺了他們。
所以蓑衣客放完狠話,兩人就直接朝著遠處遁去。
可這時,白淵卻冷哼一聲。
“想逃?問過我的劍了麼?”
白淵眼睛一眯並指集氣,指尖上出現一個小小的藍色光暈。
隨即他對著蓑衣客的身影指了指。
只見一道藍色光柱一閃而過,蓑衣客跑動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動力,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仔細看可以發現,蓑衣客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燒焦的大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蓑衣客不遠處的白亦非看到從自己身邊閃過的能量光柱,逃跑的腳步也頓住了,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失去氣息的蓑衣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