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門口,昌平君向前來開門的侍女說明了來意。
“此番我等冒昧上門拜訪,實在是有要事相求,還請去通報一聲。”
“稍等。”
侍女大致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就進去將此事稟報白淵了。
昌平君看著侍女離去的背影,微微眯眼。
“先天高手……之前還沒注意到,白淵身邊的一個侍女居然都有如此實力,還真是不可小覷。”
另一邊,白淵聽到侍女前來彙報,還有些疑惑。
“昌平君?他怎麼來了?”
“說是有要事相求,好像還帶了不少禮物來,先生要見見他麼?”
白淵眉頭輕輕一挑,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見見吧,我倒是好奇,他能有甚麼要事相求。”
白淵和昌平君接觸不多,對於他的認知都是根據自己對原本劇情的瞭解來的。
但是劇情僅供參考,很多事情早就已經被改變了,而未來還未發生的事情,也不代表就一定會按照劇情那樣發展。
所以白淵也不會因為劇情,就認為某個人應該是怎麼怎麼樣,那都太過片面。
所以他才會想要見見昌平君,好奇這個一手主導了青龍計劃的人究竟有些甚麼本事。
昌平君跟著侍女進入白府,來到會客廳見到了白淵。
“白淵先生!”
“不必多禮,昌平君大人身居丞相之位,政務繁忙,百忙之中特地前來找我,不知是有何要事?”
白淵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昌平君也沒有兜圈子。
“這次來找先生,是為了小女而來。”
在場眾人一聽,都紛紛側目。
關於昌平君的情報並不是甚麼很難查的事情。
昌平君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也就是還在襁褓之中的羋漣,聽聞她先天心脈不全,乃是神仙難醫的病症。
白淵也有些奇怪,他記得原著中羋漣並無先天心脈不全的疾病。
但是他也沒有去糾結此事,或許是因為他帶來的蝴蝶效應也說不定。
而坐在一邊的念端聽後也不禁皺眉。
“先天心脈不全乃是不治之症,藥石難醫。”
昌平君聽到念端的呢喃聲,好奇地看了過去。
白淵適時出聲介紹。
“這位是醫家的傳人,念端先生。”
昌平君聽後點了點頭。
他也聽說了咸陽最近出現了一個新的醫館,來了一個醫術精湛的醫師,在咸陽百姓的口中,口碑非常好。
“正如這位念端先生所言,小女一出生就被確診為先天心脈不全,為了治療小女,我四處求醫,卻也無濟於事。”
“我聽聞先生擅長煉丹之術,因此想到先生或許會有辦法治療小女。”
昌平君說得十分誠懇,而他那為人父親,眼中流露出來的那種關心女兒的神態也是裝不出來的。
念端見狀,也有些於心不忍。
“白淵,這種先天心脈不全的情況,若是用華陽針法,應該能有作用吧?”
白淵認真地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華陽針法可以護住心脈,加以內力蘊養的話,或可治療此症。不過此法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還需要定時前去施針,能夠為其多拖延幾年時間,但是也保不了她一輩子。”
昌平君聽著兩人的話,心情一下子就經歷了從大起到大落。
本來他還以為那甚麼華陽針法能夠治好羋漣,誰知道依舊是治標不治本。
“就連先生也沒有辦法麼……”
昌平君有些失望,一時間心情也非常複雜。
而白淵看到昌平君的表情,猶豫了一下。
“辦法嘛……並非沒有,想要治癒先天心脈不全,其實方法不止一個。”
昌平君一聽,還有希望,頓時一喜,立刻拱手問道。
“還請先生賜教!”
白淵輕輕一笑。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請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幫忙,消耗精血,重塑心脈。”
昌平君聞言,臉上那一絲笑意立刻就凝固在了臉上,很快就變成一副苦笑。
“先生,還是說說其他辦法吧!”
他要是能夠請來一位天人高手,也不至於如此苦惱了。
天底下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屈指可數,可哪一個會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消耗自己的精血?
所以這個方案可以直接否決了,昌平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白淵也只是說說而已,他也知道這個辦法不實際。
“除此之外,那就只能用一些珍貴藥材來彌補其先天不足的問題。”
昌平君頓時有些疑惑。
“為了給小女治病,甚麼珍貴的藥材我都用過了,但也沒有多大作用啊!”
白淵聽後笑著搖頭。
昌平君眼中的珍貴藥材無非就是人參靈芝之類的,可白淵說的是真正的靈草靈藥,不是甚麼千年人參,百年靈芝之類的藥材能夠媲美的。
昌平君看到白淵搖頭,也很快就反應過來白淵是甚麼意思。
“先生可是有能夠醫治小女的藥?”
“當然。”
羋漣的先天心脈不全,在外界看來或許是絕症,甚至能夠直接判處她死刑。
但是在白淵這裡有不止一種靈藥能夠治療羋漣的病。
聽到白淵這麼說,昌平君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請求道:
“還請先生出手醫治小女……”
他話音未落,話只說到一半,就感覺一陣風迎面吹來,原本坐在那邊的白淵一個閃身出現在他身邊,左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白淵突然閃過來,一下子就讓昌平君嚇得額頭直冒冷汗。
越是身居高位之人,就對白淵這種武功高強的人越是忌憚。 他差點就以為白淵是要對他做甚麼了。
“別緊張,讓我出手當然可以,昌平君大人也算是大秦的股肱之臣,平常為了大秦操勞辛苦,如今大人的女兒患上如此病症,上天對大人倒是有些不公了。”
白淵和善一笑,看上去自帶一股儒生的浩然之氣,但是在昌平君的眼中,感覺有些冰冷。
他是一個聰明人,聽著白淵的話,就總感覺他是話裡有話。
昌平君按下心中的那一絲擔憂之情,擠出一個笑容。
“既然先生願意出手,那真是小女之幸,等小女病好之後,我定有重謝。”
白淵神秘一笑,輕輕擺手。
“重謝就不必了,只要大人能夠安安心心為大秦辦事,那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白淵話裡話外都帶著一絲警告昌平君的意味。
昌平君也聽出來他是在敲打自己,心裡一緊,臉上不動聲色:“先生所言本就是我職責所在。”
白淵也不多說甚麼,微微點頭。
此刻在白淵的視角中,昌平君的資訊一覽無餘。
而在【陣營】這一欄顯示,昌平君依舊是屬於大秦陣營的人,效忠的也是秦國。
也就是說,現階段的昌平君其實還沒有產生反秦的心思。
而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才有了反秦的心思,然後發起和主導了青龍計劃,意圖推翻秦國的統治。
所以為了大局考慮,白淵想要試著看看能否改變這段歷史,讓昌平君不再背叛秦國。
若是成功了,那對於大秦甚至是對於整個天下來說,可能都是一件好事。
沒有了青龍計劃,大秦統一天下之後就不會有那麼多亂子,那些反秦勢力將會是一盤散沙,不成氣候。
接著,白淵就跟著昌平君去了一趟他的昌平君府。
雖然白淵有這個自信能夠解決羋漣的問題,但是不見到人,他也不敢隨便用藥。
而念端和端木蓉二人出於醫者的好奇也一起跟了過來。
昌平君府,此刻羋漣還在熟睡之中。
昌平君夫人看到昌平君帶著白淵等人回來,還有些驚訝。
昌平君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聲對著白淵說道:“一切就拜託先生了!”
白淵輕輕點頭,然後就將檢查的事情先交給了念端和端木蓉。
她們是專業的醫者,讓她們檢查和白淵自己檢查其實不會有甚麼區別。
而在一番細緻的檢查過後,念端和端木蓉都是眉頭緊皺。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之前你請的醫師開的方子可否給我們看看?”
昌平君二話不說,立刻讓人將方子拿過來,生怕耽誤了大事。
白淵三人拿著方子看了看,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看得昌平君心驚肉跳的。
“先生,你們這是甚麼意思?是這方子有甚麼問題麼?”
白淵聞言,擺了擺手。
“你誤會了,這方子沒甚麼問題,開這方子的醫師醫術也不低,用的都是一些比較溫和的藥材,對你女兒的這種情況來說正好合適。”
“但是這些藥用的時間越長,效果也會越差,到後面甚至會一點效果都沒有了。”
人是會產生抗藥性的。
就像神農嘗百草,最後百毒不侵,而醫者常年與各種藥材打交道,也都有著很強的抗藥體質。
羋漣這種從小就開始喝藥的也是如此。
“從今天開始,這藥就可以先停了,我這邊先給你拿一些【溫脈丹】,溫養心脈,每日半粒,磨成粉末,和水給她喝下。”
“她現在體質太弱,虛不受補,我還不能給她用其他的藥,否則她很可能無法消化藥力,到時候後果更加嚴重。”
【溫脈丹】是綠色品質的丹藥,有著溫養經脈的作用,效果溫和,本來是用來給初學武功的人打基礎用的。
但是用來給羋漣這樣先天心脈受損的人使用,效果也非常不錯,遠超羋漣現在用的方子。
等溫養的一段時間之後,羋漣的體質好了一些,白淵才能給她用更好的藥,從根本上治療羋漣的病情。
聽聞白淵的解釋,昌平君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接了過來。
又是一種他沒有聽過的丹藥,昌平君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等到這瓶【溫脈丹】用完,我會再來給她檢查一下,到時候再視情況決定該用甚麼藥。”
昌平君聽到這話,趕緊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先生了!”
昌平君讓手下給白淵準備了一些禮物,然後親自送他們離開了府邸。
白淵等人前腳剛剛離開,昌平君這邊就叫來一名心腹,讓其試藥。
並非是昌平君不相信白淵,而是這麼多年了,昌平君身居高位,小心謹慎慣了。
之前那名醫師開的方子,他也是讓人先試藥,確定了沒有問題,才敢拿給羋漣服用的。
另一邊,白淵和念端師徒二人離開昌平君府後,念端便好奇地詢問起白淵,他這裡究竟有甚麼藥能夠治療羋漣的病。
之前因為有昌平君在,她也不好意思去問。
但現在沒有其他人了,她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
“像羋漣的這種情況,說到底還是身子太虛,而因為先天心脈不全,也無法進行劇烈運動,所以形成了惡性迴圈,治本的方法依舊是幫她補齊缺失的心脈,同時讓其加強運動,強身健體。”
“最難的無疑是幫其補齊缺失的心脈,但是我這裡正好有能夠起到類似作用的丹藥。”
白淵口中的丹藥是用龍血果煉製的一種丹藥,有著強化血脈的能力。
如果白淵肯出手,去幫忙控制這股藥力,那用其來補齊羋漣缺失的心脈就沒有多大問題。
而就在三人聊天的時候,前方一個街道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輛風格像是燕國那邊的馬車從大街上掠過。
白淵隱隱透過馬車車窗,看到了坐在馬車裡的人。
“燕丹.這是被送到秦國當質子來了麼?”
念端和端木蓉也看到了那輛馬車,不過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燕丹入秦為質,和她們也沒有甚麼關係。
秦趙、趙燕戰事都已經落下帷幕,燕國也按照約定,將燕丹送來秦國為質。
馬車裡,燕丹看著車窗外陌生不已的景象,眼中既有來到異國他鄉的茫然感,也有著對未來生活的一種嚮往。
入秦為質雖然不好聽,但燕丹也不是第一次被無用的燕王派出去當質子了,所以燕丹心裡也沒有那麼多戾氣和不滿。
這次他來到了兒時玩伴所統治的國家,現在都還在想著見到嬴政之後,自己應該如何表現。
是淡然自若一點,還是欣喜若狂一點,亦或者直接哭起來,主打一個煽情。
總之燕丹是對自己在咸陽的生活,還抱有幻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