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紫女：你倒是想得美！
在這個年代，公主從血脈上來講的確是高貴的，從出生以來，就過著最金尊玉貴的生活，身邊有無數奴僕服侍。
但是到了最後，這些公主大多淪為了政治的犧牲品，或是遠嫁他國以求得某些利益，或是被用來鞏固與朝中重臣的關係。
這樣的政治婚姻想要說甚麼幸福，那基本上是在痴人說夢。
韓非在聽到白淵反問，眼神微微一暗，顯得有些失望。
白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韓非肩膀。
“我雖然不在乎你父王的看法，但是紅蓮不能不在乎，我的確可以直接出手，闖入王宮將她偷偷帶走，帶她離開韓國，但是這件事情的後果顯然也是很嚴重的，所以非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白淵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能夠將紅蓮順利帶走。
但是之後他們要面對的可能就是天下人的口誅筆伐了，甚至是更加嚴重的後果。
本身諸子百家和各國君王的關係就很微妙，特別是天宗這樣強大的門派，更是被各國君王深深忌憚著。
韓非在《五蠹》中寫的那一句“俠以武犯禁”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白淵若是這麼做了，那完全稱得上是在挑釁王權，而且挑釁的不止是韓國的王權，而是天下的王權。
今天他敢搶一國之公主，給天下人立了一個榜樣，那明天說不定就有高手敢去威脅一國之君王了。
到時候，為了抑制可能發生的惡劣影響，大地上很可能又要掀起大戰，導致血流成河。
韓非明白了白淵的考量，嘆了口氣。
“我真不知道，我現在是該高興你如此之理智，還是該為紅蓮感到難過。”
白淵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韓非，我覺得你對我或許有些誤會。”
“雖然我不願意看到血流成河，但是並不代表我甚麼都不會做，若是有必要，我會幫助秦王，在紅蓮出嫁之前，吞併韓國！”
韓非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
“師叔，伱可別開玩笑了！”
“我從不在大事上面開玩笑。”
白淵輕哼一聲，甩了甩袖子。
韓非有些苦惱了，他沒想著自己居然把白淵也徹底推向了秦國。
看在韓非臉上的表情，白淵微微眯眼。
“韓非，給你一句忠告，你既然決定了入秦，那最好別再想著為韓國謀取利益，這會讓你死得很慘，若是你真的想要為韓國的百姓好，為了紅蓮好，那就好好輔佐秦王吧！即便韓國沒了，你也可以和秦王一起親手締造一個更好的國家。”
白淵看得出來，韓非的心裡還是向著韓國的。
心中有失偏頗，那他即便為秦臣，那也是一個不合格的秦臣。
朝秦暮楚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白淵並不希望韓非如同原本的劇情一樣，早早地就死在了秦國。
若是韓非能夠活到天下一統，繼續為這個國家效力，那麼不僅天下百姓能夠活的更好，秦朝的國祚說不定也能更長。
畢竟韓非是最明白法之天下，儒之教化的人之一。
韓非聽到白淵的忠告，愣了一下，低著頭沉默起來。
“可我終究還是韓國人。”
“我明白你對韓國的感情，但諸侯混戰數百年，苦的終歸是芸芸眾生，韓國的百姓也在其中，若是在你看來，韓國只是那些腐朽貴族的韓國，只是你那無能父王的韓國，那我會很失望。”
白淵也知道，一個人若是倔強起來，那就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的確敬佩韓非忠君愛國，但也同樣鄙視韓非的短見和愚忠。
韓非閉上眼睛，捏緊了拳頭，拇指掐著食指，將指節都掐的發白，在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他又將拳頭鬆開。
“我明白師叔的好意，不過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白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去多說甚麼。
他都開導到了這個份上了，要是韓非再想不通，那他也沒有辦法了。
要不是因為他擔心秦朝和歷史上那樣短短十五年就沒了，想要避免秦末漢初的悲劇，他才懶得勸韓非。
接下來韓非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白淵沒有去打擾他，直接離開了後院。
剛剛離開後院，白淵就看到紫女獨自一人站在走廊上。
紫女倚著牆壁，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臉上盡是愁容，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灰暗。
“紫女姑娘，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聽到聲音傳來，紫女才發現白淵走了過來，有些勉強的露出一副笑容。
“畢竟突然聽到這麼大的事情，紫女還需要考慮紫蘭軒這麼姐妹的未來，還有流沙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如此姿態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韓非和衛莊居然沒把這件事告訴你。”
這兩人的操作白淵是有些看不懂。
紫女嘆了口氣，微微搖頭：“我大概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他們應該是怕這個訊息會影響到流沙計程車氣，畢竟當時我們光是應付國內的這些破事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再加上外來的壓力，流沙說不定就分崩離析了。”
但是如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白淵明智地跳過了這個話題，突然笑了笑，對紫女發出邀請。
“紫女姑娘就先不要去想那麼多了，不如陪我去喝兩杯如何？”
紫女臉色有些猶豫，糾結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先生邀請，紫女自是願意，先生跟我來吧！”
白淵跟在紫女身後，來到一間清靜寬敞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裝飾比較普通，在窗戶邊放置了一株盆栽，瀰漫著一股清新濃郁的花香味，這股味道和紫女身上的味道很像。
紫女讓白淵在這稍等片刻，然後去拿了一壺蘭花釀過來。
白淵給自己倒上一杯，對著紫女敬了敬。
一杯酒下肚，白淵也開始與紫女閒聊起來，幫她轉移注意力。
“說起來有件事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告訴你們。”
紫女看著白淵臉上的神色，果然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心中感到有些古怪。
不過紫女並未按照套路出牌。
她左手掩著嘴微微一笑：“若是先生不好意思說，那就算了吧，紫女也不喜歡強人所難。”
“咳咳！”
白淵沒想到紫女給自己來這一出，將自己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白淵自顧自地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搖頭嘆氣。
“好吧！本來我還想說我拿到了火雨寶藏，想要給紫蘭軒和弄玉一點補償，既然紫女姑娘家底殷實也看不上這點補償，那就算了吧！”
紫女本來還想看看白淵窘迫的樣子，可聽完白淵的話，她卻是心底一驚。
紫女雙手撐在案桌上，俯身上前。
“你剛剛說火雨寶藏！”
“嗯哼！” “你不是在開玩笑？根據我們之前的推測，火雨寶藏應該是被埋在鄭國冷宮廢墟之下才對，怎麼會到你的手裡去了？”
“準確的來說，火雨寶藏是被藏在冷宮的離湖之下，那下面有一座地下宮殿，只有透過湖底的暗道才能進入。”
白淵微微一笑，稍微解釋了一下。
紫女並不瞭解其中詳情，聽到白淵的這番話才能勉強推測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些甚麼。
“按照你的說法，那就更奇怪了，據我所知，你那天和天澤一戰，並未有人見你帶走甚麼寶藏，而那一片區域從那之後就被禁軍看管起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拿走那麼多寶藏，有些不太實際吧？”
紫女越發疑惑，紫色的眸子有些狐疑地在白淵身上打量著。
“我自有我的辦法。”
白淵攤了攤手。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得到了火雨寶藏，可是你為何要告訴我？你大可以悶聲發大財吧？”
紫女不再深究白淵是如何得到火雨寶藏的，但是心中的疑惑不減半分，她盯著白淵，企圖看出些甚麼。
“我的確可以這麼做，但是這筆寶藏說到底還是弄玉的外祖父留下的，我要是甚麼都不做，我會感覺良心難安的。”
白淵臉上寫滿了真誠。
要是換做是其他人，比如姬無夜之流，那白淵肯定不會這麼好心。
但是弄玉不同啊！
聽完白淵的這番話，紫女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的白淵一樣。
她倒了杯酒，然後很是認真地敬了白淵一杯。
“是紫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紫女自罰一杯！”
白淵露出一絲狹促的笑意。
“紫女姑娘不必如此，反正你都看不上我的這點補償。”
“咳咳咳！”
紫女正喝著酒，突然聽到白淵這麼說，差點沒被嗆死。
她略顯幽怨地瞪了白淵一眼。
“這還不是先生故意繞彎子，我才那麼說的，先生還真是會捉弄人啊！”
紫女這一眼無意中流露出來的風情萬種，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白淵也不好意思再和紫女開玩笑了。
他放下酒樽，擺了擺手。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可以給你們許下一個承諾，只要弄玉在紫蘭軒一天，我就會一直保證紫蘭軒的安全。”
紫女沒想到白淵會許下這樣的承諾，不禁愣住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白淵的意思。
他這麼做有兩層目的。
一是保護弄玉，因為他的承諾是弄玉在紫蘭軒才會生效。
二是為了給她紫蘭軒留一條後路。
如今韓非即將入秦，流沙的未來彷彿蒙上了一層迷霧，難以看清。
若是流沙真的要解散了，那紫蘭軒這麼多姐妹以後該怎麼辦可是一個難題。
紫女最擔心和最頭疼的事情就是這個。
而白淵的承諾已經為此事兜底了。
紫女輕輕咬了咬嘴唇，帶著感激的神色看向白淵。
“先生這一個承諾，千金難換啊！”
白淵哈哈一笑，微微擺手。
“火雨寶藏的價值又何止千金，反正這件事對我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
紫女笑著微微搖頭。
這時紫女突然想起了些甚麼。
“先生之前說你們很快就要離開新鄭了，不知何時啟程？”
“時間還未定，不過應該就是這幾天了，怎麼？難不成紫女姑娘也捨不得我走了？”
白淵難得口花花一次。
紫女掩面輕笑，柳眉一彎。
“先生的這些小招數紫女可是見多了，對我可不起作用，再說了紫女不過是蒲柳之姿，哪裡比得上先生身邊的紅顏知己，各個都是絕色。”
白淵聽到紫女這麼說，眉頭輕輕一挑。
“看來想要得到紫女姑娘的青睞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那我下次爭取換個你沒見過的招數。”
紫女感受到白淵那微微有些炙熱的眼神，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這傢伙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紫女趕緊將這些荒謬的想法甩開，將話題扯回來。
“那個.先生還是別開玩笑了，我打算明日在紫蘭軒設宴，報答先生上次在冷宮的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可有時間？”
“誒？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紫女姑娘這也太客氣了。”
白淵拍了拍腦袋，有些失笑。
說實話，上次就算他不出手，韓非的那把逆鱗應該也會出手。
雖然韓非的武功不行，但是逆鱗劍靈的實力絕對不比天澤差，即便韓非只能當一個逆鱗發射器，那也足夠對付天澤了。
這應該才是韓非那天敢以身涉險的真正原因。
紫女看到白淵臉上的神色不似說謊，都有些無奈了。
她記在心上的事情，白淵卻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那你來不來？”
紫女眼神一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白淵趕緊回答道：“來！紫女姑娘都這麼說了，白淵又怎能辜負你的這番好意呢？”
“說起來，我聽聞紫女姑娘會的東西很多，涉獵甚廣，不知廚藝如何？”
紫女眯著眼睛笑了笑：“先生難不成還想讓我親自下廚？就不怕我在裡面放點瀉藥？”
“若是能夠吃到紫女姑娘親自做的飯菜，就是多上幾次茅房又如何？再說了，其實瀉藥對我沒用，我已經百毒不侵了。”
白淵攤了攤手，一副完全不怕的樣子。
瀉藥甚麼的，對於他來說和其他食物沒有任何區別，【暴食·饕餮盛宴】能夠給它直接給轉化成能量吸收了。
就算紫女做的飯和某個不會做飯的雷神一樣恐怖，白淵都不會怕。
紫女對於白淵說的話感到有些驚訝，輕輕咬了咬牙，哼了一聲：“想得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