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散修,也敢算計我青嵐宗弟子?找死!”面對這凌厲一擊,顧盛卻只是淡淡一笑。
“地宮境中期?修為比潘莊高了一重,氣息卻差遠了。”
湯智淵聞言大怒。
“狂妄!”
他變爪為掌,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劍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九劍第一式——斷山!”
劍氣如虹,帶著劈山斷嶽之勢斬向顧盛。
這一劍,湯智淵用了十成功力,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一劍兩斷!
,面對這恐怖的一劍,顧盛只是搖了搖頭,緩緩抬起右手。
“太慢了。”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
柯玉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顧盛竟然用肉掌,直接抓住了湯智淵劈下的長劍!
“這不可能!”
湯智淵失聲驚呼,他拼命催動靈力,卻發現長劍紋絲不動。
顧盛嘴角勾起冷笑。
“劍不錯,可惜用劍的人太差。”
隨著他話音落下,長劍發出痛苦的哀鳴,劍身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湯智淵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劍身傳來,順著經脈直衝體內。
“噗——”
湯智淵仰天噴出一口血箭,血液中攙雜著內臟碎片。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又滑落在地。
“怎麼回事?”
湯智淵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左臂,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斷臂處鮮血如泉湧,噴濺在潮溼的洞穴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啊——我的手!我的手!”
湯智淵的慘叫聲在洞穴中迴盪,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驚恐,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踉蹌後退,右手顫抖著摸向腰間的青龍牌。
“我要.我要叫長老們來.殺了你們.”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聒噪。”
劍光閃過,湯智淵的喉嚨處出現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他的聲音戛止,瞪大的雙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秒,頭顱從脖頸上滑落,無頭屍體轟然倒地,鮮血很快在身下匯成一灘。
柯玉成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好像被雷劈中一般。
他機械地轉動眼珠,看著師兄的頭顱滾到自己腳邊,那張臉上還保持著死前的猙獰表情。
“表兄?”
柯玉成的聲音細如蚊蚋,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緩緩抬頭,看向持劍而立的顧盛,喉嚨發緊。
“你你到底是誰?”
顧盛甩去劍上血珠,神色淡漠如初。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柯玉成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瞳孔驟然收縮。
“等等.這種劍法這種實力”
他踉蹌後退兩步,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你是顧盛!那個被七大聖地通緝的.”
話未說完,顧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好像驟降十度。
柯玉成只覺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你知道得太多了。”
劍光再閃,柯玉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驚恐萬分的瞬間。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與湯智淵的屍體並排躺在一起,兩雙無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洞頂。
凌霄從陰影中走出,掃了眼地上的屍體,輕聲道。
“師兄,處理乾淨?”
顧盛點頭,收劍入鞘。
“老規矩。”
凌霄會意。
淡紫色的靈力如絲如縷,纏繞上每一具屍體。
那些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收。”
凌霄輕喝一聲,一枚古樸的虛空戒指出現在他掌心。
他將戒指拋向空中,那些骨灰如同受到牽引般被吸入其中。
“柯玉成的收藏倒是不錯。”
凌霄探查了一下戒指內部,嘴角微揚。
“看來青嵐宗對核心弟子很大方啊。”
顧盛沒有答話,他走到洞穴深處,將潘莊等人的遺物一一收起。
最後,他拾起湯智淵掉落的青龍牌,在手中掂了掂。
“走吧,天快亮了。”
凌霄點頭,雙手結印,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他輕輕一吹,火焰如活物般分散開來,落在洞穴各處。
那些沾染了血跡的岩石、打鬥的痕跡,全都在火焰中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穴,身後是熊熊燃燒的藍色火海。夜風拂過,帶來遠處玄冥神山特有的陰冷氣息。
“壓制之力開始減弱了。”
顧盛抬頭看了眼漸亮的天色。
“我們得抓緊時間。”
兩人身形如電,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
凌霄不時回頭施法,抹去他們留下的氣息和足跡。穿過一道狹窄的峽谷時,顧盛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凌霄警覺地環顧四周。
顧盛從懷中取出青龍牌,眉頭微皺。
“這上面有追蹤印記。”
他掌心湧出一團黑氣,將青龍牌包裹其中。
片刻後,黑氣散去,青龍牌表面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暫時遮蔽了,但撐不了多久。”
顧盛將青龍牌遞給凌霄。
“你處理一下。”
凌霄接過青龍牌,指尖泛起銀光,在牌面上刻畫了幾個微型符陣。
“好了,至少能瞞過地宮境以下的探查。”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兩人已經回到了位於懸崖峭壁上的臨時洞府。
洞口被幻陣遮掩,從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巖壁。
“呼——”
凌霄長舒一口氣,癱坐在石床上。
“這一晚可真夠漫長的。”
顧盛在洞口又佈置了幾道警戒陣法,才轉身走進洞內。
“接下來幾天別出去了,等風頭過去再說。”
“你打算甚麼時候離開青河聖地?”
凌霄取出幾枚丹藥服下,蒼白的臉色稍微好轉。
顧盛沉吟片刻。
“再等半個月。這次我們運氣好,遇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他眼中帶著凝重。
“若是碰上真正的高手”
“我明白。”
凌霄點頭。
“不過這次收穫不小,尤其是那株聖嬰草。”
她看向顧盛。“你準備現在就用?”
顧盛從虛空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開啟後,一株通體晶瑩、形如嬰兒的靈草靜靜躺在其中。
靈草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光,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嬰啼聲。
“九龍乾坤訣第二重需要至陰之力,聖嬰草正合適。”
顧盛眼中帶著期待。
“你幫我護法。”
凌霄鄭重點頭。
“放心。”
顧盛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將玉盒放在身前。
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
隨著功法的運轉,洞內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凌霄打了個寒顫,連忙運轉靈力抵禦寒氣。
他驚訝地看到,顧盛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而他坐著的岩石表面,已經覆蓋了一層薄霜。
“好可怕的陰氣”
凌霄暗自咋舌,不得不退到洞穴最深處,同時佈下幾道隔絕陣法,防止寒氣外洩引起注意。
顧盛已經完全沉浸在修煉狀態中。
他體內的靈力按照九龍乾坤訣的路線運轉,每迴圈一周天,陰氣就濃郁一分。
洞頂開始凝結出細長的冰凌,地面上的霜花逐漸蔓延。
“就是現在。”
顧盛睜開眼,拿起聖嬰草,毫不猶豫地咬下一片葉子。
葉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寒至極的液體滑入喉嚨。
剎那間,顧盛感覺像是吞下了一整座冰山,從內到外都被凍僵了。
他的面板表面浮現出詭異的青灰色紋路,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見,呈現出深藍色。
“呃——”
顧盛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聖嬰草的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如同千萬根冰針在經脈中穿梭。
這種痛苦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昏死過去,但顧盛只是咬緊牙關,繼續運轉功法。
凌霄遠遠地看著,眼中滿是擔憂。
他知道九龍乾坤訣修煉時的兇險,稍有不慎就會經脈盡斷,淪為廢人。
這是顧盛必須經歷的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內的寒氣已經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程度,如同薄霧般繚繞在顧盛周圍。
他的眉毛和髮梢都結滿了冰晶,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冰雕。
突然,顧盛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七竅中滲出淡藍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在流出後立刻凝結成冰珠,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盛!”
凌霄忍不住驚呼,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別過來!”
顧盛艱難地喝道,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
“這是.陰氣淬體必須自己扛.”
說完,他又咬下一片聖嬰草的葉子。
這一次,痛苦更甚之前,顧盛整個人都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摳進岩石中,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凌霄看得心驚肉跳,卻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不知過了多久,洞內的寒氣突然一滯,隨後向顧盛體內湧去。
那些青灰色的紋路逐漸變淡,最終完全消失。
顧盛的呼吸也趨於平穩,面色恢復了正常。
當最後一縷寒氣被吸收後,顧盛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冰藍色,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山腳的洞窟內,顧盛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帶著無奈。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運轉滯澀的靈力,眉頭緊鎖。
“又失敗了。”
他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洞外傳來腳步聲,凌霄抱著一捆乾柴走了進來,看到顧盛已經退出修煉狀態,不由一愣。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顧盛苦笑一聲,拍了拍身邊的石臺示意凌霄坐下。
“這玄冥神山山腳的天地靈氣太稀薄了,根本不足以支撐《九龍乾坤訣》的運轉。我嘗試了三次衝擊第二重,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凌霄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麼嚴重?我還以為山腳的靈氣已經足夠濃郁了。”
“對於普通功法或許足夠,但《九龍乾坤訣》每提升一重,所需的靈氣都是成倍增長。”
顧盛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若就此停下,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凌霄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們往山上挪一挪?半山腰的靈氣肯定比這裡濃郁得多!”
顧盛聞言有些猶豫。
“但半山腰多是青河聖地的核心弟子活動區域,我們貿然前往,恐怕.”
“怕甚麼!”
凌霄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玄冥神山又不是他們家的,再說我們只是找個地方修煉,又不招惹他們。”
顧盛沉吟良久,終於點頭。
“也罷,只能這樣了。我本想低調行事,但修煉之事耽擱不得。”
兩人簡單收拾了洞窟內的物品,
“走吧。”
離開山腳,山路逐漸陡峭。
白日的玄冥神山被一層薄霧籠罩,遠處山峰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沿途古木參天,偶爾有靈禽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果然越往上靈氣越濃郁。”
顧盛感受著體內功法自行運轉的速度明顯加快,眼中帶著喜色。
凌霄卻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
“小心點,前面有人。”
顧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幾個身著青色長袍的修士正朝他們這邊走來,胸前繡著青河二字,顯然是聖地的核心弟子。
“低頭,別與他們對視。”
顧盛輕聲提醒,拉著凌霄往路邊靠了靠。
事與願違,那幾名弟子還是注意到了他們,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帶著審視和輕蔑。
“看甚麼看,沒見過外人啊?”
凌霄被看得有些不耐煩,小聲嘀咕道。
“噓!”
顧盛連忙制止他。
“別惹事。”
好在那些弟子並未停留,很快與他們擦肩而過。
但顧盛能感覺到,背後仍有幾道目光在打量他們。
“看來我們在這裡確實很顯眼。”
顧盛苦笑道。
“接下來得更加小心了。”
凌霄撇了撇嘴。
“怕甚麼,我們又沒做虧心事。”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山路轉彎處聚集了二三十人,都是青河聖地的弟子,似乎在等待著甚麼。
“怎麼回事?”
凌霄好奇心起,伸長脖子張望。
“過去看看?”
顧盛皺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