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突然遠去，很快消失不見。兩人又等了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放鬆下來。
“奇怪，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
凌霄皺眉道。
顧盛搖搖頭。
“不管是誰，我們都要小心。玄冥神山魚龍混雜，誰知道會碰上甚麼人。”
凌霄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
“對了，你說永安道人為甚麼對我們這麼好？不僅收我們為徒，還給了這麼多好處。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盛沉默片刻，低聲道。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眼下我們實力低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提升實力再說。”
凌霄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不過.”
他狡黠一笑。
“有便宜不佔是傻子。既然老頭子給了這麼多好東西，咱們就照單全收！”
顧盛無奈地搖搖頭，但也不得不承認凌霄說得有道理。兩人再次進入修煉狀態，洞中很快恢復了平靜。
與此同時，青河聖地鎮龍殿外。
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踉蹡著走出殿門，臉色蒼白。
他裸露在外的面板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痕，有些還在滲著血珠。
“顧盛.”
柯玉成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恨意。
他在鎮龍殿經歷了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那些刑罰不僅摧殘著他的肉體，更折磨著他的靈魂。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顧盛！
“柯師兄，您沒事吧？”
幾個等候在外的弟子連忙上前攙扶。
柯玉成粗暴地甩開他們。
“滾開！”
他勉強壓下怒火。
“那個顧盛，現在在哪？”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聽說被永安道人收為弟子，已經去了玄冥神山修煉。”
“甚麼？！”
柯玉成猛地轉頭，眼中血絲密佈。
“他憑甚麼？！”
弟子們噤若寒蟬，不敢接話。
柯玉成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但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
“給我聯絡我表哥。”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玄冥神山晚上意念不可用，危險重重。就算出了甚麼意外，也可以推給山上的危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柯玉成眼中帶著狠毒。
柯玉成握緊玉符，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顧盛.這次看你怎麼死！”
晚上，青河聖地，三天峰。
山間雲霧繚繞，靈氣如絲如縷，在聚靈大陣的牽引下匯聚成溪流般的靈霧，環繞著峰頂的修煉洞府。
這裡是內門弟子的居所，雖不及核心弟子所在的玄冥神山靈氣濃郁，卻也比外門弟子所在的落雲峰強上數倍。
湯智淵的閉關室內，兩道人影相對而坐。
“表哥，我有個計劃。”
柯玉成壓低聲音，眼中帶著陰冷的光芒。
“關於永安道人那個徒弟的。”
湯智淵眉頭一皺，手中正在擦拭的法劍微微一頓。
“你瘋了？那顧盛是永安道人的親傳弟子，動他就是找死！”
“表哥別急。”
柯玉成湊近了些。
“我打聽清楚了，那顧盛最近在玄冥神山修煉。那裡夜晚黑暗無比，連意念都無法使用，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玄冥神山？”
湯智淵冷笑一聲，將法劍重重拍在石桌上。
“那是核心弟子的地盤，我們連進都進不去，談甚麼下手？”
柯玉成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青色玉牌，上面刻著一條盤旋的青龍，正是內門弟子身份象徵——青龍牌。
“青河聖地規矩，內門弟子可用積分進入玄冥神山。”
柯玉成嘴角勾起陰笑。
“只不過需要消耗核心弟子十倍的積分。我這裡攢了七十積分，足夠我們待上一整天。”
湯智淵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表弟。
“七十積分？你攢了三年才攢到這些，就為了報擂臺上的那點小仇？”
“不只是報仇。”
柯玉成眼中帶著貪婪。
“表哥你沒發現嗎？那顧盛和凌霄都太過優秀，根本不像是普通散修。尤其是顧盛，上次擂臺上那股神秘氣息我懷疑他身上有大秘密！”
石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聚靈陣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你確定能在玄冥神山得手？”
湯智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那裡可是有長老巡視的。”
“夜晚的玄冥神山連長老都不願久留。”
柯玉成胸有成竹。
“我們白天進去鎖定顧盛的位置，等天黑就動手。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事後查起來，玄冥神山那麼大，誰知道是誰幹的？”
湯智淵站起身，在石室內來回踱步，法劍在他手中帶著寒光。
半晌，他停下腳步。
“好，我幫你。”
湯智淵眼中帶著狠厲。
“但若得手，我要拿大頭。”
柯玉成臉上笑容更盛。
“這是自然，表哥實力最強，理應多得。”
“具體計劃？”
“明日辰時，我們在玄冥神山入口匯合。”
柯玉成收起青龍牌。
“我會提前打聽顧盛的修煉區域。記住，無論看到甚麼，都別輕舉妄動，等天黑再動手。”
湯智淵點點頭，突然又問。
“那凌霄呢？你不想一起解決？”
柯玉成搖頭。
“凌霄最近在閉關，而且我總覺得他比顧盛更危險。先解決一個再說。”
就在二人密謀之時，三天峰另一處洞府內，王宇辰正盤坐在聚靈陣中央，周身靈力湧動。
自從上次敗給凌霄後，他便閉門苦修，誓要一雪前恥。
“凌霄.顧盛”
王宇辰咬牙切齒，手中法訣變換，靈力在經脈中狂暴流轉。
突然，一陣輕微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修煉。
“誰？！”
王宇辰猛地睜眼，眼中血絲密佈。
修煉被打斷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王師兄，在下新弟子梁宇，有要事稟報。”
門外傳來一個恭敬中帶著忐忑的聲音。
“新弟子？”
王宇辰冷笑一聲，袖袍一揮，石門轟然開啟，一道無形之力將門外之人直接拽了進來。
梁宇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重重摔在了石室地面上。
他慌忙爬起，強忍疼痛行禮。
“王師兄息怒，在下確有要事”
“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能有甚麼要事？”
王宇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梁宇，靈力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梁宇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堅持道。
“事關顧盛和凌霄的真實身份.”
玄冥神山的洞穴深處。
顧盛盤腿而坐，赤裸的上身佈滿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四周散落的衣物碎片無聲地訴說著剛才修煉時的狂暴場景。
“喝！”
隨著一聲低喝，顧盛體內驟然迸發出數十道凌厲劍氣，在石壁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劍痕。
碎石飛濺，塵埃瀰漫，整個洞穴都在微微震顫。
顧盛猛然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劍意從眸中激射而出，瞬間洞穿厚重的山壁。
轟隆巨響中，山洞外被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煙塵沖天而起。
“咳咳.顧盛！你他孃的能不能注意點！”
不遠處，凌霄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不得不退出修煉狀態。
他揮袖驅散煙塵，露出一張俊朗卻帶著幾分無奈的臉龐。
顧盛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狽模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一時沒控制住。”
凌霄上下打量著他赤裸的上身，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
“我說，你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吧？該不會真有甚麼特殊癖好？”
“滾！”
顧盛笑罵一聲，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黑色勁裝換上。
“修煉天悲劍時劍氣外洩，衣服遭不住很正常。”
凌霄撇撇嘴，隨手拋過一壺靈酒。
“得了吧，你修煉起來最不要命。”
顧盛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體內殘留的劍氣寒意。
他擦了擦嘴角，眼中帶著精光。
“你呢？那部天階武技練得如何了？”
“第一重大成。”
凌霄不無得意地晃了晃酒壺。
“雖然比不上你這個變態，但在同輩中也算佼佼者了。”
顧盛聞言輕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部天階武技第一重圓滿。”
頓了頓，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加一部地階武技，也是第一重圓滿。”
“甚麼？！”
凌霄差點被酒嗆到，瞪大眼睛。
“你甚麼時候又練了一部地階武技？”
“就在你沉迷那部幻影步的時候。”
顧盛眼中帶著狡黠。
“怎麼樣，要不要比劃比劃？”
凌霄連連擺手。
“免了免了，跟你這個怪物比試純粹是找虐。”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真不知道你這傢伙是怎麼修煉的，明明我們同時入門”
顧盛笑而不語，只是又灌了一口酒。只
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在深夜獨自加練的時光，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瞬間，才換來如今的成就。
“對了。”
凌霄突然壓低聲音。
“今晚要不要出去轉轉？老在這山洞裡修煉，骨頭都要生鏽了。”
顧盛眼中帶著戰意。
“正有此意。實戰才是檢驗實力的最好方式。”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碰了碰酒壺。
“不過得小心點。”
凌霄神色變得嚴肅。
“玄冥神山不比宗門內的試煉場，這裡的妖獸都是實打實的兇殘。聽說上個月又有三個核心弟子折在了半山腰。”
顧盛點點頭，目光投向洞穴外逐漸暗沉的天色。
“青河聖地的培養方式本就殘酷，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說到這個。”
凌霄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嗎？山頂最近有異動，據說出現了玄冥真水的蹤跡。”
顧盛瞳孔微縮。
玄冥真水，傳說中的天地奇物，一滴便可洗髓伐毛，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
“訊息可靠？”
“八成是真的。”
凌霄舔了舔嘴唇。
“不過現在去山頂太危險，據說有四級妖獸出沒。”
顧盛沉思片刻。
“穩妥起見，先在半山腰活動幾天，等摸清情況再考慮上山。”
就在兩人商議時，距離他們幾百米外的一塊巨石後，兩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洞穴方向。
“這兩個瘋子，居然敢在夜晚外出。”
湯智淵縮了縮脖子，聲音中帶著幾分懼意。
“玄冥神山的夜晚可比白天危險十倍不止。”
身旁的柯玉成冷笑一聲。
“最好讓他們死在妖獸口中，省得我們動手。”
湯智淵轉頭看向同伴。
“話說回來，你哪來那麼多積分兌換匿息符？這一張可是要五十積分啊！”
柯玉成眼中帶著肉痛。
“原本是攢著換破障丹的，再攢五十就能突破了。”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但顧盛那個雜碎在比武臺上羞辱我，此仇不報，我柯玉成誓不為人！”
“就為了出口氣？”
湯智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可是能助你突破到靈海境的丹藥啊！”
柯玉成陰森一笑。
“不止是報仇。我得到訊息，顧盛身上有重寶，否則他怎麼可能進步如此神速？”
“只要得手，一切都值得。”
湯智淵嚥了口唾沫，雖然心中不安，但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那那我們就遠遠跟著，見機行事？”
“哼，懦夫。”
柯玉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若怕了現在就可以滾。”
湯智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牙道。
“誰說我怕了？幹就幹！”
就在此時，一陣刺骨的陰風突然席捲整個玄冥神山。
原本還有幾分光亮的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降臨大地。
“怎麼回事？”
湯智淵驚恐地抓住柯玉成的衣袖。
柯玉成也變了臉色。
“不對勁，這陰氣”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山頂傳來，聲浪之強竟讓山體微微震顫。
一道青色劍氣沖天而起，狠狠斬向山頂翻騰的黑色妖氣。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
即使隔得老遠，四人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洞穴口，顧盛和凌霄同時變色。
“那是.劍氣？”
凌霄聲音發顫。
“甚麼人能在山頂那種地方揮出如此恐怖的劍氣？”
顧盛眯起眼睛，體內劍氣不自覺地共鳴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