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在殿中來回踱步,停下腳步,大聲說道:“如今之計,惟有將顧盛交給太上仙宗,表達我們的歉意,或許能讓對方大發慈悲,放過我天瀾聖地。”七長老附和道:“是啊,顧盛雖有些潛力,但與我天瀾聖地的存亡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顧盛正站在一處偏殿的窗前,望著那股恐怖氣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自己不過是個有些奇遇的修行者,被各方勢力看得如此之重,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了決定天瀾聖地命運的關鍵人物,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時,天玄神女那清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顧盛,你的師父呢?”
顧盛落寞回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天玄神女說道:“當年,我與令師曾有過一段淵源,他還留下了一份婚書。”
原本以為顧盛並非天玄神女的未婚夫,可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整個局面似乎有了轉機。
休山道人顫抖地催促道:“顧盛,快!快檢視婚書,說不定這就是我天瀾聖地的救命稻草啊!”
顧盛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波瀾,從虛空戒指中拿出一個巨大的箱子。
眾人好奇地圍了過去。
顧盛輕輕開啟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五十封婚書,紙張或泛黃,或嶄新,每一封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公孫月看到這滿滿一箱的婚書,擔心起自己與顧盛的關係是否會因此受到影響。
天瀾聖母察覺到了公孫月的異樣,安慰道:“月丫頭,莫要擔心。不管這箱子裡的婚書如何,你與顧盛的婚書都必須籤,唯有如此,才能化解我天瀾聖地的這場大劫難。”
顧盛開始在這堆積如山的婚書中仔細尋找屬於天玄神女的那一封。每拿起一封婚書,都仔細檢視上面的字跡和符文。
天玄神女洛曦靜靜地站在一旁,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二長老在一旁小聲嘀咕道:“這麼多婚書,天玄神女必定對顧盛的這種行為極為不滿。就算找到了婚書,依我看,顧盛也極有可能被當場退婚。”
休山道人狠狠地瞪了二長老一眼,低聲喝道:“閉上你的烏鴉嘴,唯有寄希望於顧盛真的是天玄神女的未婚夫,否則我等都將性命不保。”
碧宣站在天玄神女洛曦身旁,好奇的性子終究按捺不住。她微微側身,輕聲向天玄神女問道:“神女殿下,您看這顧盛,此番能尋到與您的天道婚書嗎?您對他有何看法?”
天玄神女洛曦眼眸輕抬,目光淡淡地掃了眼專注翻找的顧盛,語氣平靜道:“此人,勉強符合我的一些要求。”她的臉上神情清冷,讓人難以從其言語和神態中,窺探出內心真實想法。
碧宣輕輕一笑,接著誇讚道:“神女殿下有所不知,這顧盛在聖路之上大放異彩。他一路過關斬將,還獲得強大傳承。
依我看,在這星宏靈域,他也算難得一見的天才。”她轉頭看向天玄神女,似在等回應。
天玄神女輕聲應了句:“嗯。”便不再多言,目光仍平靜地落在顧盛身上,似透過他在思索更深遠之事。
此時的顧盛,全身心投入尋找婚書。他雙手快速翻動婚書,每一本都仔細審視,不放過任何細節。
婚書翻了一本又一本,卻始終不見名為“洛曦”的婚書。他眉頭漸漸皺起,額上沁出細汗,無奈搖頭,面露失落沮喪,輕聲道:“沒有,我沒找到洛曦的婚書。”
休山道人和天機道人原本滿懷期待,聽到顧盛這話,臉色一變,急忙湊到顧盛身邊。
休山道人急切問道:“你確定?真沒找到?”
顧盛再次無奈點頭,確認了這個令眾人失望的答案。
一時間,殿內眾人譁然,原本懷揣的希望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失望。
顧盛心中也一陣茫然,他本以為自己就是天玄神女的未婚夫,可這結果,澆滅了他的幻想。
碧宣同樣十分意外,她原本對顧盛能找到婚書信心十足,覺得顧盛與天玄神女冥冥之中有聯絡,此番尋婚書應是十拿九穩。
可現實卻讓她大失所望,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原本還以為……”
天玄神女洛曦心中,也悄然露出失落。
她本在心底期待顧盛是她未婚夫,若如此,她便能坦然心甘情願地履行婚約。顧盛的出現,曾讓她在這紛繁世間看到圓滿結局的可能。
可一切希望化為泡影,以她超凡的眼界,在這星宏靈域,再找個能入她眼的異性,談何容易。
二長老和七長老得知顧盛不是天玄神女的未婚夫後,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陰狠。
二長老率先開口,聲音尖銳急切:“既然顧盛不是神女的未婚夫,留他在這就是禍端。依我看,直接把他拿下交給太上仙宗,或許能平息太上仙宗的怒火。”
七長老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不僅要交出去,為以防萬一,先打斷他經脈,廢掉他修為,讓他無法反抗。”兩人話語中,滿是對顧盛的殺意與決絕。
休山道人怒目圓睜,向前踏出一步,指著二長老和七長老大聲斥責:“你們兩個簡直荒謬至極!顧盛對我天瀾聖地有恩,你們卻說出這般懦弱忘恩的話。
大敵當前,不想著禦敵,卻只想著犧牲自己人,還有一點聖地長老的擔當嗎?”
眾人爭論不休時,一股強大無匹的天威降臨天瀾聖地的上空。
這股天威蘊含無盡壓迫之力,讓整個天瀾聖地的空氣都凝固了。
天瀾聖地的護宗陣法在這股天威衝擊下,飛快啟動,發出耀眼光芒,將整個聖地籠罩,試圖抵禦這強大外力。
長老殿外,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王峰的父親王竹,不顧一切衝了進來。
他雙眼通紅,滿臉瘋狂絕望,一進殿便歇斯底里大喊:“天瀾聖主,都是這顧盛,他害死了我兒子。
太上仙宗的怒火將至,我們只有殺了他交給太上仙宗,才能保全天瀾聖地。聖主,您一定要為我兒做主,殺了顧盛!”
天瀾聖主臉色陰沉,大喝:“都給我住口!”這一聲喝令鎮住殿內爭吵之人。他目光冷峻掃視眾人,沉聲道:“大敵當前,我們需齊心協力共御外敵。誰敢再胡言亂語擾亂軍心,休怪我一掌斃了他!”
強大氣場不僅鎮住長老殿內一眾強者,整個天瀾聖地的弟子們感受到這股氣息後,也都安靜下來,不敢有絲毫異動。
碧宣再次將目光投向天玄神女,神色關切問道:“神女殿下,這局面,我們該怎麼辦?”
天玄神女微微嘆氣,說道:“顧盛對我有恩,我自當幫他一次。只是之後他的生死,只能聽天由命。我父親不會為顧盛出面,而我也沒足夠理由替天瀾聖地擋這一劫。”
顧盛站在原地,感受著遠方湧來的仙王氣息。這股強大壓迫感,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近乎窒息。
他心中湧起絕望,想:“難道,我今天真要命喪於此?”眼前這尊仙王的力量,絕非自己所能抗衡。
天玄神女平靜說道:“此次,我便替天瀾聖地出面。”
顧盛看著天玄神女,她雖肯相助,但也僅這一次。之後,便是生死有命,一切只能靠自己。
天瀾聖主帶著一眾長老匆匆趕來,他們滿臉感激,對著天玄神女深深鞠躬行禮,口中不斷說著感謝的話語。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顧盛身上時,卻露出怨恨。天瀾聖主心中想著,若不是這小子,天瀾聖地又怎會招來這等滅頂之災。
他與其他長老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都決定,只要能度過此次危機,便要將顧盛逐出天瀾聖地,與他徹底斷絕關係,以免太上仙宗繼續報復。
休山道人走到顧盛身邊,神色凝重地說道:“顧盛,聽我一句勸,離開天瀾聖地吧。即便有天玄神女出面,此次局勢兇險萬分。”
顧盛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走。若我走了,天瀾聖地定會因我遭受更大的災禍。我怎能為了自己的安危,棄聖地於不顧。”
休山道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無法說服顧盛,只能放棄強行帶走他的念頭。
天機道人一臉的無力感。太上仙宗的實力遠非天瀾聖地可比。
星宏靈域已許久未曾出現仙王這般恐怖的存在,而太上仙宗為了給乾坤尊王報仇,如此輕易地派出一尊仙王,這足以說明雙方實力差距之大。
顧盛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他的目光中露出決然,思忖,唯一的希望便寄託在天玄神女身上。
若連她都救不了自己,那便只能依靠自己最後的底牌——太極混元天書。他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即便面對仙王,也要奮力一搏。
顧盛想起了自己的婚書。那婚書本是他與天玄神女之間的信物,雖局勢危急,但他仍想將其收好。
他轉身走向放置婚書的木箱子,當他拿起婚書時,眼角餘光瞥見木箱子的角落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透明結界。這結界被婚書壓在下面,他之前從未發現。
顧盛猜測這結界內部或許藏著甚麼東西。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嘗試用靈力去破開結界。
他發現這結界極為堅固,以他的實力,需全力一擊方可破開。為了避免驚動他人,他調動體內靈力,朝著結界攻去。
顧盛的這一舉動,很快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
三長老本就心情煩躁,看到顧盛在大敵當前之時,還在擺弄婚書,不耐煩地大聲指責道:
“顧盛,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婚書,有何意義?
莫不是被仙王的氣勢嚇破了膽,還在做著自己是天玄神女未婚夫的美夢!”
乾坤尊王回想起自己在星宏靈域被顧盛鎮壓的恥辱經歷,幾乎失去理智。
他目光中滿是猙獰,惡狠狠地說道:“太一仙王,那顧盛實在可惡,我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只是若那天玄神女出面護著顧盛,該當如何?能不能也給她點厲害看看?”
太一仙王微微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沉默片刻後,開口:“我太上仙宗還需低調行事,暗中積蓄力量,不可輕易與紫靈神山起衝突。
若是那天玄神女不知死活,敢來壞我等之事,哼,我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定要讓她知道我太上仙宗的厲害。”
青河聖地
大長老一臉急切地走到青河聖主面前,微微躬身,神色凝重地問道:“聖主,太一仙王降臨星宏靈域,直奔天瀾聖地而去,我們要不要也去湊湊熱鬧?”
青河聖主坐在那高大的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不定。
他沉思許久,說道:“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天瀾聖地此番怕是在劫難逃,我們此時前去,說不定能一舉滅掉天瀾聖地,擴充我青河聖地的勢力範圍。
傳令下去,召集聖地內的所有強者,即刻出發前往天瀾聖地。”
一時間,青河聖地內一片忙碌景象。身著統一服飾的弟子們匆忙奔走,搬運著各種法寶、物資。
強者們從閉關之地走出,周身靈力湧動,氣勢洶洶地匯聚在一起。不一會兒,浩浩蕩蕩的隊伍便朝著天瀾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他聖地得到訊息後,也都蠢蠢欲動。這些聖地的高層們在各自的領地內緊急商議,權衡利弊之後,都覺得這是一個瓜分天瀾聖地的絕佳時機。
一個個聖地派出自己的精銳力量,朝著天瀾聖地湧去。
而在水靈閣內,顧盛的妹妹顧玉正坐在自己的房間中修煉。
那股強大到恐怖的仙王氣息湧來,將整個水靈閣籠罩。
顧玉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萬斤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臉色變得慘白。
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哥哥顧盛的安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