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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提亞知道漢軍採用低成本的威懾方式,以此來削弱羅馬帝國針對帕提亞軍隊所投入的實際戰爭人數。
同樣,對於羅馬人來說,他們也知道漢帝國採用的方式,本質上就是一種威懾方式。
但是漢帝國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參與的能力,羅馬帝國就不可能直接無視對方。
哪怕內心當中,已經有九成的把握,認為漢帝國不會投入接下來的戰爭,但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就必須提前遏制和防備。
只要進行防備和遏制,投入的規模越大,漢帝國軍隊下場的機率就會越低,反之,如果不投入對應的軍隊去進行提防,那麼漢帝國下場的機率就越高。
可以說,在羅馬與帕提亞之間的戰爭當中,不僅僅是羅馬人在使用陽謀,漢帝國同樣也是如此。
在帝國與帝國之間的戰爭當中,各種收益效果頗為豐厚的奇謀,並不是沒有,反而數量相當之多。
但並不是因為這一方面的謀畫足夠多,取得的收益就足夠龐大。
實際上對於一個帝國來說,穩定可靠的陽謀,才是戰勝另外一個帝國的不二之選。
沒有選擇,只能按照既定道路走下去的謀劃,才是最要命的謀劃。
不過這種謀劃,一般都是建立在實力相差懸殊,能夠靠著過硬的實力去進行保障。
而在羅馬與帕提亞之間,下定決心開啟全面戰爭的羅馬人,自然擁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羅馬對於己方參謀團的要求,自始至終都很明確。
那就是儘可能發現並削弱帕提亞等人所構建出來的奇謀詭計,或者直接無視掉這一部分的奇謀詭計,然後儘可能正面發揮羅馬軍隊的實力和戰鬥力。
只要打大型的正面碰撞戰爭,那麼羅馬就不可能會輸。
就算出現了極少數的意外,全面戰爭體制下的羅馬人,也有足夠高的容錯去進行彌補。
一場戰爭無法決定勝負的話,那就開啟下一場。
數量龐大的羅馬軍隊,足以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而軍隊人數較少,質量更差的帕提亞軍隊,在這種戰爭碰撞當中,獲得勝利的機率本來就不高。
就算僥倖獲得勝利,其手打出來的戰損比,往往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很多時候戰爭勝利所積累下來的精銳,根本就沒辦法滿足戰爭的消耗。
尤其是羅馬人對於己方大軍進行充分的佈置,保證己方軍隊進入戰爭狀態時,有足夠迅速的資訊傳遞和友軍支援。
在這種資訊可以快速傳遞,軍隊彼此之間可以快速支援的情況下,現如今的帕提亞想要獲得一場勝利,實在是太難了。
待在中亞地區的司馬懿,更清楚帕提亞想要獲得一場戰爭勝利,到底需要做到何等程度。 面對羅馬的大軍,帕提亞所能夠投入的軍隊規模,不能超過對方軍隊的一半,但凡超過一半,在開戰之前,羅馬就會通知相鄰的己方軍隊進行支援,直接失去對應的兵力優勢。
尤其是面對某些謹慎的羅馬將校時,這個兵力規模還會進一步的下降。
最穩定的,恰恰是雙方兵力規模差不多的時候,羅馬的將校,反而不會在第一時間聯絡友方軍隊進行增援,這就給了帕提亞人一個機會,一個能夠進行作戰的時間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的帕提亞,只需要能夠做到穩步經營,然後在羅馬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極短時間範圍之內崩解掉羅馬人的指揮,破壞羅馬人的大軍團結構,在羅馬援軍到來之前,有序撤退的話,便能夠獲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了。
想要滿足這些條件,並且真正意義上製造一場戰爭勝利,在中亞待了這麼長時間的司馬懿,基本上就沒見過。
這種情況但凡出現過一次,對應的帕提亞統帥,就會上羅馬人的黑名單。
下一次統帥軍隊進行出戰的時候,其所面對的羅馬人軍隊,質量和數量都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帕提亞本身的戰鬥力和軍隊實力,又不可能短時間之內強化軍隊的規模和戰鬥力。
隨後在這種迅速變高的戰場當中,即使是頗有天分的帕提亞統帥,最終也會折戟沉沙,埋葬在這一片戰場之上。
可以說,想要透過這種方式獲得持續不斷的戰爭勝利,那就只能是帕提亞這一方持續不斷的出天才,每一個都有資格踏入人類巔峰的天才。
如果沒有這樣的頻率和實力,那麼出一個超越人類巔峰的天才,也能夠解決這一個問題。
就算沒辦法反推回去,想來也能維持現如今的戰場局勢和戰場形勢。
此時的中亞戰場,尤其是底格里斯河流域,雙方軍隊的實力差距,在司馬懿看來,就算是軍神級別的高手進行操作,最多也就無視雙方的硬實力差距。
當硬實力差距大到這種程度,就算是軍神,想要獲得勝利,也是極其艱難的。
“不過帕提亞帝國真要是出現軍神級別的人才,到時候最憂心忡忡的,恐怕反而是我們了…”待在自己的帳篷裡,想到某種可能性的司馬懿,言語當中也是止不住的嘆氣。
沃洛吉斯五世確實是一名優秀的君主,也是一位實力相當不錯的皇帝。
可沃洛吉斯五世終究是帕提亞的皇帝,代表的是帕提亞人的利益,而不是代表漢帝國的利益,更沒辦法代替他們的利益。
本身就窺視這一片土地,司馬懿自然也不可能允許帕提亞人出現軍神級別的人物。
現如今的這個樣子,在司馬懿看來,能夠維持現狀的話,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明面上他們確實幫助了帕提亞,事實上也確實進行了幫助,沒有辜負對應的盟約,而帕提亞沒有辦法支付盟約對應的利益,也算是一種毀約行為。
在現如今依舊維持存在威懾的情況下,自然也能狠狠地刷一波人心。
如此一來,當帕提亞徹底走向滅亡的時候,漢帝國的入場和幫助,相比於羅馬而言,更加的名正言順,滿心抗拒的想法也會更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