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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基於這種實際情況,塞西賽利安所作出的一切準備,都不僅僅只是為了後續的一場戰爭,更有戰爭之後的應對方法和應對措施。
只要透過這些合理的佈置,哪怕是最糟糕的情況,也可以維持數年的穩定。
至於在這數年期間,有沒有後繼者,塞西賽利安也無能為力了。
曾經年紀稍微小一點的時候,內心當中還是懷揣著一絲的門戶之見,試圖在自己的家族當中培養出後繼者和繼承者。
然而家族如此眾多的人員,卻連一個真正的繼承者都沒有。
等到放棄這樣的想法,想要擇優而選的時候,卻不知道該選擇誰。
沒有識別天賦和發現天賦的能力,塞西賽利安面對整個貴霜數以千萬計的人,也不知道該找誰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從基數和機率上來說,如此數量龐大的人口,必然也有在這一方面的佼佼者,然而他找不到。
就算這樣的人真出現在他面前,在沒有左證的情況,塞西賽利安又如何能夠相信對方?
總不至於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教導,根據教導結果和教導進度來判斷對方的能力?
如果是年輕時,時間充足,這樣做倒沒甚麼,可是現如今的身體和壽命,根本不支援他這樣做。
能挨著挨著試探完每一個艦隊統帥,已經耗費了不少的心力,都很難再繼續維持下去了,更不用說幾乎全民確認了。
一想到這裡,塞西賽利安不由得懷念起馬辛德。
雖然彼此之間的關係不是很好,但不可否認,對方所持有的天賦以及擅長的能力,確實很容易培養出一大堆的人才,或者說挑選出一大堆能夠成為人才的人。
想想現如今貴霜帝國內部的人才缺口和人才斷層,塞西賽利安越發懷念起馬辛德了。
有馬辛德的存在,整個帝國也能夠在數年之間重新構建一套合適且強大的中層,進一步強化整個帝國,讓帝國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進一步提升,從而提升整體國力,面對漢帝國時也能夠更加的從容。
可惜,馬辛德跟著阿文德一起前往北方以後,基本上就沒甚麼資訊了。
在沒有提前通知和提前準備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有相關的資訊傳遞到南方。
塞西家族的實力確實很龐大,與之對應的情報體系也相當充足,可所有的情報人員和情報力量都有自己的目標,在沒有特殊安排和吩咐的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去盯著已經前往北方,失去海軍方面競爭力的阿文德和馬辛德。
哪怕是反應過來的塞西賽利安,派人收集這一方面的資訊,也很難做到短時間之內收集一切。
一方面是北方因為開伯山口要塞的因素,加強了內控和掃蕩,資訊阻塞更加明顯,難以探查和傳遞。
另外一方面便是塞西家族在整個北方當中所投入的情報體系力量,只能說勉強有,但確實稱不上強大。
畢竟整個塞西家族的重心,自始至終都在南方,在整個海洋之上。 這才是塞西家族的根基,長久持續下去的底蘊,不會衰落的依靠。
所以哪怕命令下達了快一個月,塞西賽利安依舊沒能夠獲得來自於北方的準確情報資訊。
只能在內心當中稍微祈禱一下馬辛德在這一方面不要抱有太多的個人怨念,看在相識這麼多年的情況下,好歹幫他一下。
也不用太多,給他找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就可以了。
按照他的估計,以及對於馬辛德性格的推算,對方大機率會答應他的要求。
答應他的原因,也不是為了幫助他,而是想看看他繼續掙扎的結果。
可以說事情發展到現在,塞西賽利安已經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在面對漢帝國這一個龐大的帝國時,只能被稱作為掙扎了。
哪怕是真的找到繼承人,在數年之內做不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情況下,面對漢帝國逐漸強大並且發展起來的海軍部隊而言,也只是拖延時間,延續自己沒能完成的悲哀罷了。
可即使結果是如此,塞西賽利安依舊希望能有一個合適的繼承人,繼承他的衣缽,將他的這一身本領傳承下去。
對於自身能力也有自知之明的塞西賽利安,很清楚能夠學會他這一切的人,本身要求的天資就極高。
數年之內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哪怕是在整個貴霜數千萬人當中,是否有這樣的存在,都是一個疑問。
可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塞西賽利安只能一邊忙著應對下一場戰爭,一邊考慮下一場戰爭過後的未來。
不僅僅是個人的未來,也有家族的未來,更有帝國的未來。
然而塞西賽利安所憧憬的未來,所懷抱未來希望的馬辛德。
“啊啾…天氣逐漸變冷了,我這一把老骨頭都受影響了,不會要感冒吧…”待在長安酒樓客棧三樓陽臺的馬辛德,感受了一下撲面過來的冷風,立馬收緊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毫不在意的說道,“看來還是得去買點藥,長安這個地方真不錯,以往能要人命的病,如今也就幾枚錢。”
對於這一方面的醫療進步,馬辛德是實打實的切身體會了。
他的身體也算不錯,但是年紀大了以後,身體衰弱的速度也確實比較快,對於某些疾病的抵抗能力,也確實出現了下降,生病的可能性也在提升。
雖然只要馬辛德願意,隨時都能夠擁有一副不遜色於內氣離體的身體,但是想了想自身所持有的精神天賦,馬辛德還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要個好身體的想法。
擁有智慧,掌握智慧,這才是一個智者所為,也是一個智者所立的根基。
放棄智慧,去擁抱所謂的延續,完全不是他這種智者所能夠做出來的行為。
“馬先生說笑了,長安雖然已經入秋,天氣已然變冷,可只要在我們酒樓範圍內,完全可以忽視這樣的影響。”作為酒樓的負責人,同樣也是接待和招待馬辛德的陳望,滿臉笑容地說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