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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瞻波城裡面的帕薩和杜爾迦,還沒有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處在瞻波城西方的拉胡爾,反而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己方軍隊被有意的調動,哪怕是基於戰場形勢上面的主觀調動,拉胡爾也清楚就不是甚麼好結果。
這種基於戰場判斷的主觀行為,本質上也是被敵人調動的行為,而這也就意味著戰場主動權的丟失。
聯想到漢軍的所作所為,拉胡爾瞬間就意識到了己方防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綻,基於兵力調動以後出現的破綻。
沒有了修建的永固工事,沒有了厚實的兵力防線,沒有了各種軍用器械的遠端支援,相當於強行將軍隊拉到戰場之上直接進行野戰。
而在大規模野戰這一方面,拉胡爾更清楚他們與漢軍之間的差距。
“看來不能等了!”內心當中總是總覺得有點不對的拉胡爾,當下放下了內心當中的想法,沒有了繼續管控下面將校的想法了,決定開始自己上手去進行指揮。
伴隨著拉胡爾做出決定,原本待在拉胡爾周圍的幾個軍團直接起兵,不再進行耽誤,直奔瞻波城而去。
拉胡爾兵團的調動,很快就傳遞給了瞻波城中的帕薩和杜爾迦。
大致瞭解拉胡爾行為原因的杜爾迦和帕薩,在拉胡爾兵團調動的時候,不僅沒有為拉胡爾提前到達感到絲毫的高興,反而面面相覷,意識到了某種危險性。
作為拉胡爾手下的得力干將之一,帕薩和杜爾迦都很清楚拉胡爾的習慣,知道對方不是隨意變更計劃或決定的人,
“看來前線出現麻煩了,我們必須立刻排查清楚前線目前的處境…”帕薩意識到了事情之後,認真地看著東方,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因為甚麼樣的原因,但拉胡爾統帥的出動,就足夠讓他們為之警惕了。
“調查?”杜爾迦對此有些不置可否,隨後點了點頭,否決了這樣的建議,而是十分認真的說道,“等到調查結束以後再進行處理,就算我們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或許都已經遲了,現如今應該將城裡面的軍隊集結起來,做好出擊的準備,只待前線命令到達,便以最快的速度出擊。”
“好!”明白,這樣做可能會有些隱患,但事已至此,帕薩已經不在乎了。
相比於前線有可能出現的重大隱患,瞻波城內部出甚麼問題,根本不能夠叫問題。
然而帕薩和杜爾迦出於謹慎協調軍隊,做好外出支援準備時,來自於前線加爾斯軍隊所通知的資訊,也很快傳遞到了兩人的耳中。
得到這個資訊的二人,互相面面相覷,然後明白了拉胡爾的擔心,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戰場主動權被對方拿走了,該死的,看來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之內出發了,否則加爾斯兵團將會受到致命危險…”杜爾迦從來不會小看漢軍對於戰爭節奏的把握,也不會小看漢軍的戰鬥力,正是因為明白漢軍的戰鬥力,才清楚加爾斯兵團所面臨的壓力。
“那我們全軍出動?”帕薩扭頭看著杜爾迦,注意著對方的眼神,果斷的說道,“凱拉什渡過恆河以後,我軍城池以外的縱深防禦體系基本上就相當於沒了。”
“事實確實如此,現在只能減少戰損了。”杜爾迦直接示意一旁的侍從給自己穿戴鎧甲,微微的閉著眼睛說道,“接下來我軍需要面對的,便是進入真正戰鬥狀態的漢軍部隊了。” 帕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認可了杜爾迦的說法,同時在內心當中也做好了對應的思想準備。
消耗戰的漢軍和進入決戰狀態的漢軍,完全是兩個強度。
漢帝國引以為傲,用於鎮壓四方的大軍團重器,將會真正展現出來。
之前因為後勤等因素而受到限制的軍械,也會在這個戰鬥過程當中真正暴露出來。
情願面對漢軍精銳部隊的杜爾迦,也不想去面對漢軍的遠端消耗軍械。
至少前者的消耗和兌子,還能夠稱得上一句有意義,後者完全就是用人命去消耗對方的遠端軍械,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有再多的軍隊,再多的人力,也不是這麼用的。
“如果將瞻波城周圍的區域全部化成焦土,加強水軍方面的投入,威脅對方的水軍補給線,拉長對方的陸地補給線…”帕薩在沉思良久過後,說出了後續的作戰方針。
杜爾迦看了一眼帕薩,很快就明白了帕薩的想法,同時也認識到了對方對於這一場戰爭的大致判斷。
“這隻能拖延時間。”杜爾迦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就算執行焦土戰略,以漢軍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將這些東西給彌補,沒有徹底改變雙方戰爭手段的力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拖延…”
拉長補給線,真的能夠崩解掉漢軍嗎?
或許有可能,或許也不太可能,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經過一番談論,帕薩和杜爾迦情緒瞬間低了不少,不過終究是戰場名將,也是經歷過人生起起落落的人,很快就恢復了自身的情緒,重新恢復了戰鬥意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如今國家遭受此等困難,能夠拯救這個國家的人,不正是他們的嗎?
這既是壓力,也是一種動力,沒有置身事外,只有竭盡全力!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瞻波城便城門開啟,杜爾迦和帕薩帶著城池裡面僅剩的軍隊,直奔加爾斯所在的區域。
而城池本身的防守,則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對於這一個真空,兩人都沒在意,因為拉胡爾一路向東,最多再來一個時辰便可以進入到城池當中,自然也不用擔心出現甚麼問題。
而此時的加爾斯,帶領著自己的兵團,開啟了真正的防禦模式,非主觀意願的防禦。
漢軍全面的滲透和進攻,讓加爾斯徹底放棄了反攻的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