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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凱拉什根據瞻波城防禦體系所作出的安排,在場眾人也算是深入其中,瞭解程度相當深。
哪怕沒有拉胡爾在這裡,眾人所能夠發揮出來的防禦實力,也不會遜色太多。
就算漢帝國軍隊強悍無比,想要打穿這縱深防禦線,也需要投入數量極其龐大的軍隊,再花費極長的時間,頂著一旦被打擊就會直接崩潰掉的後勤線來進攻。
任務從一開始就很簡單,也很清楚,那就是拖延時間,不擇手段,不惜方式來拖延時間,而這就是他們最重要的任務。
拉胡爾統帥不在,堅壁清野、拉長補給線、層層削弱敵軍的抵抗,這是最正規也最實用的方法。
靠著多年執行戰術的經驗,對於當前這種情況,帕薩也意識到了一些在場其他人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常規的鎮壓叛亂,他們在場誰出馬都可以去執行,沒必要由拉胡爾統帥親自出手去鎮壓。
就算敵人的實力很強,也不至於將他們眾人留下來,然後拉胡爾帥帶領其他軍隊前去鎮壓。
單純進行防禦,有沒有拉胡爾,其實區別不是特別大,但這不是最重要的理由,也不是拉胡爾統帥選擇這樣乾的原因。
更何況作為一軍統帥,怎麼可能只想著防禦呢?
必要時刻的進攻,才能夠擊敗對手,獲取戰爭的勝利。
有拉胡爾統帥在,自然就有獲取勝利的可能性,沒有拉胡爾統帥在,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誰能保證自己能夠扛起這樣的責任,揹負眾人的希望,去獲取戰爭勝利。
倘若沒有選擇,那麼在眾人之間,自然會選出一個人來,不管這個人合適不合適,能不能夠統帥整個集體,但名義上肯定是有的。
可現在有拉胡爾統帥在,誰會閒得沒事幹跳出來承擔這一份責任,亦或者說展現野心?
基於這樣的現實條件,帕薩便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後方的這一次叛亂和鎮壓,絕對不是常規的叛亂。
尤其是拉胡爾所統帥的部隊,基本上都是其麾下絕對核心的軍團。
連凱拉什都沒有資格參與其中,更能夠說明這件事情的特殊性。
“這種程度的叛亂,真的只是叛亂嗎?”在眾人沒有注視的地方,深思熟慮的帕薩,意識到了那個讓人很震驚,但也只有這種可能性的想法。
高高在上的婆羅門階級,也會發生叛亂嗎?
不,這不應該是叛亂,而應該是內鬥。
既然是內鬥,那自然是對規則的跨越和破壞,尤其是那些記憶當中根深蒂固的規則,這是一種相當有效且一目瞭然的破壞。
作為鎮壓者,至少跟他們宣稱是鎮壓者的拉胡爾,必然也明白其中的關係,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
真發生了這種情況,帕薩在腦海當中過了一遍,發現自己也能接受,哪怕從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讓他很難無視這種內鬥,但是跟著拉胡爾這麼多年的時間,內心當中早就已經有了傾向。 壓下內心當中複雜的心情,帕薩重新看向了場中拉胡爾統帥走之前留下來的佈置和安排。
瞻波城的縱深防禦體系,除了城池本身的防禦線以外,便是恆河所帶來的水利交通便利性了。
當然,作為一條世界級別的大河,不管是處於上游的他們,還是處於下游的漢軍,都能夠利用恆河進一步發揮優勢。
只不過從上游往下游走要輕鬆許多,從下游往上游走,也會艱難許多。
這種上下游的差距,決定了雙方在糧食補給、進攻和防禦方面的差距。
可惜他們的安排,僅僅只是為了防禦,沒能利用好上游的優勢來發動進攻,確實有些可惜。
“按照統帥所留下來的佈置,由我帶領十個軍團沿恆河進行防禦,層次阻擊,儘可能利用岸防設施打擊漢軍船隻…”直接推手將對應棋子擺在恆河旁邊的凱拉什,隨後又拿起了數量眾多的棋子,直接插在了相對遠離恆河的區域,同樣地勢平坦且相對廣闊的區域,“在我軍兩側後翼,各佈置十個軍團,避免漢軍在陸地上面執行包抄和穿插…”
而在兩翼後方,都有五個軍團作為後備兵力,用於隨時支援和輪換側翼前線部隊。
可以說在這種佈置之下,兵力便是兩翼多而中間少。
不過簡單回想了一下兩側軍隊的組成部分,其單兵素質並不算特別優秀,但靠著龐大的數量以及統一的組織號令,還是擁有不錯的戰鬥力。
根據以往漢軍的進攻習慣來看,兩翼部隊遭受漢軍主力打擊的可能性也不高,再加上有足夠充足的後備兵力,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而他們的中軍也足夠精銳,就算遭受猛烈錘擊,也能夠依靠已有的防禦工事,阻擋漢軍進攻的腳步,降低對方的進攻速度,從而保證在拉胡爾統帥回來之前,瞻波城依然健在。
不過已經猜到內中情況的帕薩,看著此時的佈置,內心當中反而升起了一絲擔憂。
因為這個佈置是拉胡爾弄出來的,看著它,聯想起拉胡爾的行為,帕薩就已經猜測出了可能出現的結果。
表面上來看,拉胡爾的這個佈置是為了加強防禦線,充分發揮己方部隊的實力,然後從容地應對漢軍部隊,實際情況卻完全不同。
要知道此時瞻波城進行防禦的軍隊當中,可不僅僅只有拉胡爾一系的軍隊,還有其他婆羅門系的軍隊。
過去為了抵抗漢軍的入侵,為了不在北方大月氏人面前丟臉,這些婆羅門人材把軍隊交給了拉胡爾,由拉胡爾來指揮戰鬥,並獲取戰爭的勝利。
哪怕在這個過程當中,拉胡爾親手指揮和訓練的時間很長,可也無法完全保證這些人的想法發生改變。
畢竟其他婆羅門人的軍隊,從小到大就只接受一種思想,根深蒂固的思想。
在不強行扭曲和偏移的情況下,在婆羅門內部出現內鬥的情況下,這些軍隊聽誰的,還真不好說。
終究是人心難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