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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商人的幾天,對於玉門關的守將姜歸來說,那就只是道路阻塞的開始,完全不知道後面會阻擋多少天。
如果阻擋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阻擋在玉門關外,這是要幹嘛?這是要給他上眼藥嗎?
同樣有著豐厚戰績,參與過大量羌人之亂,或者說平定羌人亂戰的姜歸,對待異族的想法相當樸實無華。
敢惹麻煩,敢擋路,幹掉就好了,出了甚麼事,自然有上面的人頂著。
尤其是在幹掉異族這一方面,不管是昔日的董卓,還是後續的李傕,亦或者是後續的曹操,姜歸的態度都沒啥區別,因為上面的態度基本上都一樣。
只要關守住了,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所以在親自觀察阿文德等人之後,知道對方是相當強悍的異族,光憑自己手中的力量,大機率是幹不掉對方了。
己方軍隊沒有辦法幹掉對方,那就足夠說明對方的威脅和危險了。
身為玉門關的守將,自然需要排除掉這些威脅,同樣也要去除掉這些危險。
簡單上報給了涼州刺史,同時將相關資訊傳遞給西域都護府,或者說此時的新州刺史,勸說對方集結兵馬,準備將對方合而為之。
也不用太多的軍隊,一個州出三萬精銳部隊,就能夠將對方圍在這裡。
倘若追求速戰速決,那就強行滅之,倘若徐徐圖之,那就將對方徹底包圍,困死對方。
不過站在玉門關守將的立場,姜歸自然是希望快速解決這件事情的,畢竟只有這樣,才能夠重新恢復道路的暢通,促進這一條道路絲綢運輸的通暢。
要不是劉桐派人傳遞的資訊來的夠快,姜歸都準備傳遞虛假情報資訊給兩邊的州郡刺史,營造出一種玉門關被攻擊的假象,從而使兩州集結大軍,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幹掉對方。
至於傳遞虛假資訊,會不會在之後被收拾?
姜歸那是一點都不慫,甚至對此毫不在意。
只要能把對方全軍覆沒,那麼對方就是到手的戰功,不管是新州還是涼州,都能夠說得過去。
至於關隘的完整和道路的通暢,那更是沒受到多少的影響,自然也不會影響到他。
“這一批異族是何人?居然值得當今陛下如此傳遞資訊…”姜歸看著一邊從長安當中傳遞過來的命令,又看了一下自己所書寫的情報,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將自己所書寫的虛假情報丟在了火爐裡面。
當今的陛下,早已經不是昔日的陛下了。
這要是不給對方尊重和麵子,那他就只能成為警告別人的三言兩語了。
甚麼時候該做甚麼樣的事,姜歸內心當中還是有數的。
不過執行歸執行,姜歸同樣也將相關命令傳遞給了兩州刺史,並說明了其中原因,也算是進行了彙報和警示,免得真出現意外,玉門關被攻陷,讓敵人長驅直入,那可就不是甚麼好事情了。
有了前任面對匈奴時的前車之鑑,姜歸在這一方面要謹慎許多。
而待在玉門關城外近五十里地的阿文德眾人,此時也感受到了壓力。
不是來自於漢軍關隘的壓力,而是內部生存的壓力。 做切割的時候相當果斷,跑路的時候也相當順利,藉助大月氏五支的力量,攜帶家屬也沒困難到哪裡去。
至於沿途的糧食補給和食物消耗問題,在提前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而少數馬匪或者打著馬匪名義的劫掠人員,沒有出手的還好,但凡出手的,都被阿文德軍團給錘死了。
其中哪怕包括曹洪所統帥的部隊,也被阿文德等人當做馬匪,進行了強硬打擊和驅逐。
要不是在這一方面經驗十分豐富,整個曹洪軍團說不定都得被人捶死。
正是瞭解到阿文德這一群人的戰鬥力之後,曹操也沒有傾盡實力強行出手,將阿文德等人覆滅在半路上。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在評估了雙方的實力之後,讓曹操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拼著整個勢力五勞七傷作為代價,然後幹掉阿文德的部隊,又能夠得到甚麼?
質量還算不錯,數量也不在少數的鎧甲?還是那看起來就不算特別多的糧食?
過低的利益,過高的代價風險,讓曹操放棄了類似的想法,只是加強了對應的警戒。
也正是因為路上所經歷的一系列麻煩,阿文德才知道這一路上的歷程,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一個人前往長安和一個軍團前往長安,難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軍團前往長安,和一個軍團帶著家屬前往長安,難度同樣也是不一樣的。
在大量金屬的加入下,行軍速度變慢,行軍規模進一步擴大化,大範圍意外的風險提高,無不說明其中的困難程度。
可這些看起來相當複雜的事兒,對於阿文德來說都不是問題,在經歷過一系列的實踐下,很快就摸索出了一系列的規章制度和章程,用於約束士兵和家屬,並且加快集體的前進速度。
保持這樣的狀態,阿文德眾人來到了玉門關外,然後就徹底陷入糾結了。
他目前所擁有的一切,根本無法透過常規途徑撬開玉門關的大門。
至於透過武力手段來開啟,倒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做到之後的結果和代價,又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打也不是,不打也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進去。
至於把相關資訊告訴給漢軍守將,漢軍守將的回覆就只是等。
等多久暫且不論,等誰也不知道,而且到了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
哪怕路上靠著智慧和能力,以及眾人的幫助,最終來到了這個地方,但是現如今所面臨的處境,似乎說明了曾經的一時衝動,並不一定能夠獲得好結果。
想到這些,阿文德看了一下營地內其他人員的同時,也將目光看向了玉門關,思考著之後該怎麼做。
倘若馬辛德先生此時在場,定能告訴他之後該怎麼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