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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著益陽大長公主的教導,劉桐心態放平,非常自然的看著對方,感受對方言語當中的深意。
事已至此,劉桐對於這一番謠言,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不管別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她有沒有重現舂陵軍的想法,心裡面還是有數的。
過去的軍隊確實很強,但那又能如何?
她是劉桐,就算整天混日子摸魚,大多數時候只起路線矯正的作用,但是自身所擁有的能力,完全不會遜色於先祖好吧。
親自目睹並見證先祖劉秀之後,劉桐對於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個更深的標杆對比尺。
哪怕對方只是劉秀的殘念,但也是劉秀啊,氣運之子,位面之子,大魔法師等等一系列的稱呼,都註定了對方的非凡。
而對方面對自己這麼一個後輩,沒有展現慈祥,也沒有展現威嚴,而是平等視之,光憑這一個態度,就能夠反映出很多問題了。
可以說意識到這一點的劉桐,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為人處事和生活作風。
倘若每一件事情都需要自己來幹,那就不是一個君主了。
有著充足理由說服自己的劉桐,看著益陽大長公主,坦然處之。
講解當中的益陽大長公主,看著這個狀態的劉桐,內心當中也充斥著驚訝和震驚,以至於講解的言語當中,都充斥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窺一目而見全豹,光是看著此時的劉桐,益陽大長公主就知道劉桐到底有多合適。
可以說除了性別以外,每一項都符合一個優秀君主的表現,甚至相比於曾經優秀的君主而言,長處方面或許有所不及,但是在缺點方面彌補了不少。
可以說在場眾人當中,劉桐和益陽大長公主因為自身的能力,對於當前這種場景,那都是應對自如,然而對於寇封來說,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是正坐於原地,面前案桌也有茶水和點心,寇封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輕鬆,反而有些坐立難安。
明明是在場眾人當中實力最強的存在,卻是心態最不穩定的存在。
感受著周圍那若有若無的視線,明明肉眼看過去不存在,但卻真實存在的視線,無疑加重了寇封所能夠感受到的氣勢和氛圍。
在這種氛圍下,寇封感受到了那種一言一行,都被關注,所作所為皆有代價的感覺,雷霆雨露皆為君恩,在這種氛圍下展現的淋漓盡致。
寇封所能選擇的,也只有儘可能的不動作,避免產生任何的誤會,以至於展現出來的樣子,就顯得十分拘束。
沒有意外的動作,自然就不會產生意外,只不過過於沉默,看起來有點像是益陽大長公主帶過來的掛件,基本上沒啥用的樣子。
“這傢伙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低,也就沒必要針對對方了吧?”盧雨側頭看了一眼絲娘,輕聲嘆息的說道。
連內氣離體都不是的年輕人,能夠察覺到他們的氣息,這其中的問題可大了去了。 “如此年紀輕輕便被帶進宮裡面,肯定是為了長長見識,不給對方一點壓力,怎麼能長見識呢?”絲娘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盧雨,完全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甚麼問題。
有壓力才有動力,有危險才有警覺性,絲娘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可惜這個年輕人,不是我們所要培養的年輕人,沒必要在這一方面加強對方的壓力了。”盧雨輕輕拍了拍絲娘,語氣頗為輕緩的說著。
言語落下沒多久,寇封感覺周圍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瞬間消失了,彷彿之前的壓力都是一種錯覺一樣。
作為一名習武者,寇封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尤其是剛才那種危險的感覺,絕對不可能是幻覺,也絕對不可能是假象。
而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被認為安全了。
不知道為甚麼,被認為安全的時候,寇封內心當中反而有些氣餒。
被針對,被壓制,說明他還有威脅,也能說明他的實力還不錯,但是現如今這些都沒有之後,其意義不言而喻。
不過寇封的個人行為,並不影響此時劉桐和益陽大長公主的溝通和交流。
“所以本質上來說,他們所追求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避免家族氣運被消耗,在未來開疆擴土的時代當中沉淪…”在聆聽完訴說之後,劉桐明白了益陽大長公主所說的真相。
對於世家大族來說,尤其是雲臺二十八將來說,正常情況下被國家所消耗氣運,真的很在意嗎?
人丁無法興旺,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很嚴重的後果,可是反過來,與國同休是否做到了呢?
答案是肯定的,確實做到了與國同休,只是家族人口無法興盛,可是地位和權力並沒有損失太多。
放在和平年代,尤其是在現如今的這個基調下,大家也能承受這樣的代價。
權利和責任相關,既然他們承受了國家氣運的消耗和反噬,那麼獲得超然於眾的地位和權利,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接下來的時代,但凡有點眼光和見識,都知道未來必然是大幅度開疆擴土的年代,人口便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家族人口昌盛,就有著更高的容錯,就有著更高的上限,更能夠完成世家向諸侯的蛻變。
以往大多數世家不想成為諸侯,是不想承擔諸侯的負面代價,當這個負面代價被大幅度削弱之後,又有多少世家不想成為諸侯?
裂土封疆,稱王稱霸一方。
“是啊,現在的世家,未來的諸侯,倘若此時不搏,數遍春秋八百載,又有何時像此朝?”益陽大長公主輕輕的笑了笑,語氣坦然而平靜。
“所以說的再美好,本質從來也沒有變過。”對這一方面有著深刻認知的劉桐,只是坦然的笑了笑,隨後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他們也應該做好了準備,對吧?”
益陽大長公主輕輕的點了點頭,平靜的看著劉桐,穩重的說道,“如果可以,大家更希望這是一場政治交換,利益交換,而不是單純的仁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