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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關隘上的這些婆羅門來說，眼前所發生的這些潰敗，當真是一件好事。
因為試探戰爭失敗的因素，犧牲了不少人，這些人還都是貴霜當中較為精銳計程車兵。
如果站在貴霜國家的立場上，這完全不是甚麼好事兒，反而是一場需要思考和改善的戰爭，並且需要根據這個戰爭當中所碰到的對手和試探出來的資訊，嘗試針對性佈置和反制。
但這只是站在國家的角度上，而不是站在婆羅門的角度上。
對於婆羅門的眾人來說，前一場戰爭追擊的慘敗，以及這一場試探戰爭的慘敗，已經足以成為藉口了，一個用來遏制拉胡爾的藉口。
常態情況下，高貴的婆羅門人，根本不可能來到戰場上，觀看戰場的結果和過程，拉胡爾這個婆羅門當中的異類不算。
而現如今婆羅門這個階層的人，都有人來到關隘之上進行觀察，哪怕也是非戰場區域，也是極為罕見的事情了。
關隘佈置的再好，也有可能成為戰場，依然會有風險，婆羅門人將自己置於這種風險當中，本身也是為了對沖另外一個更大的風險。
而這個足夠讓婆羅門人忌憚的風險，便是拉胡爾及其手中所控制的軍隊。
如果說一開始大力支援拉胡爾，是基於某種困境，也是為了自己的臉面，婆羅門才會盡心盡力。
那麼拉胡爾帶領軍隊連戰連勝，一路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摧枯拉朽的戰績，就讓不少婆羅門人內心當中難以安心了。
雖然可以使用梵天之口來控制和壓制其他階層的人，但是使用梵天之口的人，是婆羅門人，拉胡爾也是婆羅門人。
按照以往制定的規則和約束，無論甚麼情況下，婆羅門人是不能傷害婆羅門人的。
這其中所約束的東西，也是婆羅門等級制度的基石。
婆羅門階層掌握梵天之口，解釋梵天大神的言語，代表著梵天的意志，所以下層人員無法將刀劍指向婆羅門人，而婆羅門人也不會受到下層人員造成傷害。
同樣也是因為詮釋梵天的因素，為了加深影響和穩定性，婆羅門對外解釋的時候，只能有一個統一的語言，只能有一個統一的意思。
也就是說，為了遵守這一條規則，拉胡爾如果代表梵天之口說出了某些話，其他婆羅門也會選擇去遵守。
倒不是因為拉胡爾有多強，或者說意志有多麼純粹，而是婆羅門對外輸出的時候，需要作為一個整體來進行看待和執行，才能保證言語的統一性和正確性。
然而集體是集體，個人是個人，集體可以覆蓋個人，但不能完全取代個人。
尤其是對於婆羅門的其他人來說，拉胡爾的所作所為，嚴重損害了其他婆羅門人的利益。 在別無他法的情況下，在威脅與死亡面前，婆羅門也就只能捏著鼻子選擇了威脅，儘可能將死亡排在一邊。
然而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拉胡爾手中所持有的力量，足以對其他婆羅門人造成死亡的危險。
如果拉胡爾自身的性格和態度偏向於婆羅門的話，那還沒甚麼問題，只要能夠壯大，並且強化婆羅門這一個階層，實際掌握的話語權等等。
婆羅門自然也不會反對，反而會大力支援。
但是拉胡爾所暴露出來的性格和政治傾向，就註定了沒那麼簡單。
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但是有背叛階級的個人，此時的拉胡爾雖然還沒有背叛婆羅門，但是過於危險的行為和手中所持有的力量，就意味著這是一個極大的風險，不可控的風險。
對於這種不可控的風險，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其變得可控。
可控的方式有很多，但是能夠真正用在拉胡爾身上的寥寥無幾。
“藉助這兩場戰爭的失敗，然後透過會議更換拉胡爾的可能性確實很高，但是這樣做了之後，前線還能擋住漢帝國的軍隊嗎？”雖然對於這種可能性有所估計，但迫於現實當中的情況，腦袋還是比較清醒的婆羅門撒米爾，扭頭看著自己的同僚，平靜的進行詢問，“拉胡爾如果都沒有辦法擋住漢帝國軍隊的話，其他人真的行嗎？”
“這兩場戰鬥從本質上來說，跟拉胡爾所擁有的實力沒多大關係，第一場戰爭只是追擊者過於疏忽，第二場戰爭則是為了試探，根本沒有拿出全力…”婆羅門當中的亞諾米爾，直接說出了真實情況，並著重說明了這種戰爭的偏向。
不過現實情況是這個樣子，並不代表他們更換拉胡爾的時候還是這個樣子。
不管是名正言順，還是為了流程走得更順暢一些，這一番言語肯定不會在會議上面出現，否則就是自討苦吃。
“所以漢帝國的軍隊沒那麼強，我們所擁有的軍隊也沒那麼弱，再加上我們所擁有的地理優勢，將漢帝國阻攔於關隘之外，也完全沒甚麼問題。”同為婆羅門的伽利克，順著自己的思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同時用腳踩了踩腳下的關隘，表示了其中的優勢。
而對於這個地理優勢，撒米爾本人是非常認可的。
擁有四十多萬大軍，可以說擁有絕對兵力數量優勢的拉胡爾，依舊攻閥幾個月才拿下這些關隘，人數更少，攻城實力更弱的漢帝國軍隊，又拿甚麼來詆譭他們這些實力更強守城人數更恐怖的貴霜軍隊，這個差距可以說是太明顯了。
“話雖如此，我們也需要派遣一些忠誠可靠且有能力的將領來駐守於此地，才能夠最大限度地阻擋漢帝國軍隊，迫使對方放棄繼續西進的想法，我們也好重新整備力量，應對日漸糟糕的南北雙方矛盾。”同樣表示贊成，並且考慮更遠的亞諾米爾，提出了比較關鍵的一項。
“如果只是守城的話，倒也不是沒有，指揮能力和忠誠都能夠得到認可的鄯蹋伮。…”伽利克回憶了一下南方目前的將校，最終還是決定從矮個子裡面拔個高個子。
反正只是守城戰，又有多高的指揮要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