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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公主,我怎麼知道半年行不行?”馬辛德當場翻了翻白眼,語氣當中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無語。
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在沒有過多接觸的情況下,瞭解漢帝國公主在想甚麼。
這是漢帝國公主,又不是閒著在外的阿貓阿狗,能夠見一面都能夠稱得上榮幸了,還想要深入瞭解?
混跡社會這麼多年了的馬辛德,豈能不知道女人心如海底針?
僅憑一兩次的見面,確實可以得出一個大致的結論和結果。
如果是在尋常情況下想要對某個人進行了解,馬辛德倒也不會掩飾自己的判斷,直接把對應的結果告訴給阿文德也沒甚麼。
但現在這個事情過於特殊,真要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對方聽,要是有甚麼偏差,那就真成坑了。
好歹也被對方照顧和尊敬了那麼多年,就算真的不想幫助對方,也不至於坑了對方。
更何況對方努力和前進的方向,那是許許多多人夢寐以求的方向,努力的方向。
不管是老一輩人還是新一代人,以傳承的方式,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的方向。
“那這該怎麼辦?”馬辛德都沒有辦法給出答案,阿文德感覺以自己的智商,大機率是很難得到一個正確的結果了。
雖然在公主的面前展現出了自信,甚至展現出了不俗的勇氣,但是回來之後,認真思考一番過後,阿文的底氣瞬間少了不少,就連信心都沒有最開始那麼充足了。
尤其是聽到馬辛德的回覆之後,對於阿文德內心當中的打擊就更大了。
“怎麼辦?”看著阿文德的臉色,馬辛德大概也猜出了其中的原因,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然後帶著種怒氣的說道,“不是讓你去獲取家世、生辰八字,難道這些東西你還能在我這裡獲取不成?!”
“啊?先生莫要生氣,在下知錯了。”看著發火的馬辛德,阿文德先是有些驚訝的一愣,隨後陷入了惶恐狀態,快速恢復成尊重馬辛德的樣子,試圖平息馬辛德的怒火。
“知錯?你何錯之有?”見對方沒反應過來,馬辛德語氣和話語更是沒有好多少,拍了一下桌子,大聲的說道。
阿文德沉默了,一時半會兒他真沒想到自己錯在哪裡。
可要是自己沒錯的話,馬辛德為甚麼又要發火呢?這不應該啊?
彼此相處這麼多年,馬辛德不僅為人聰明,能力極強,情緒管控能力也相當出色,發火的次數相當少,甚至很少因為外物而動搖過。
如今這個發火的樣子,可以說是近幾年來的惟一一次了,上一次發火的日子,貌似是北方內部開啟清洗的日子…
“出去出去,想不明白就出去,我又不是你爺爺,天天問我幹甚麼?!”見阿文德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馬辛德內心當中也是輕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怒火沒有少一分,反而變得更盛,甚至做出了一副趕人的樣子。 沒怎麼反抗過馬辛德言語和教導的阿文德,面對馬辛德的驅逐,哪怕身體素質和力量佔據優勢,可終究還是被趕出了房間,站在外面的院子當中吹著冷風,體會著秋日的涼爽。
而站立許久,愣是沒有明白自己因為甚麼原因被嫌棄和討厭的阿文德,在冷風的吹拂下,也逐漸開始回憶起來今天來找馬辛德的原因。
想到這一個原因過後,阿文德瞬間意識到了某些東西,可以說當場扭頭看向了房屋,沉默了一會兒,認真且莊重的開口說道,“多謝馬辛德…”
“趕緊走,趕緊走,我又沒教過你甚麼,可千萬不要誣陷我,再不走的話,就別怪老夫下狠手了…”待在屋子裡面的馬辛德,聽到這樣的語言之後,直接開始破口大吼了起來,強行阻止了對方即將開口的言語,迫使阿文德沒有說出那些話。
沒有理解所有原因的阿文德,最終還是帶著疑慮和思考,緩緩的離開了院子,使院子陷入了平靜當中。
感受到對方的遠去,馬辛德再一次嘆了一口氣,同時內心當中不由的想到了那幾個人。
同一代人當中的強者,不管是北方也好,還是南方也罷,都有這樣的強者,或者說,都是來自於大月氏內部的強者。
而馬辛德作為一個塞班人,不僅文化上面有一些差異,內中核心思想,同樣也帶著一些差異。
這也是加入北方以後,為了讓北方更加強大,馬辛德願意努力的方向和目標。
直到殘酷的現實打碎了枷鎖,讓馬辛德意識到了上層的悲哀,或者說無能。
同一代人當中的強者,北方的阿勒泰,南方的塞西賽利安,都是大月氏人,靠著自己的能力和強悍,不僅折服了婆羅門,更是讓帝國變得更加名正言順,也具備了帝國所擁有的實力。
可以說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方面發展,然而現實終究不一樣。
雙方的爭鬥在妥協和敬畏之下,最終逐漸趨向於和平,趨向於大月氏的阿勒泰和塞西賽利安手中的和平。
作為維護統一的代價,馬辛德自然犧牲了不少,甚至直到現在為止,依舊被掛在某些人的黑名單上面。
阿文德可以自己想起來某些原因,也可以想到某些方法去實現這一切,去解決這一切。
但不能用他提供的方法和思維去解決這一切,不是不願意幫忙,而是對於對方的尊重和敬畏,讓馬辛德非常清楚自己的幫忙,非常有可能會幫倒忙,增加本身已經擁有的難度,到時候事情就更麻煩了。
所以,自己想的方法,自己走出這一步的阿文德,才是對方最看重的一點,或者說一直在等待的一點。
所以在這個過程當中,不能有他的參與,也不能有他的提醒,更不能有他的資訊,否則只會功虧一簣。
一旦這件事情功虧一簣以後,後面再想實現類似的事情,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阿勒泰太強了,強大到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方法,都沒有辦法瞞過對方,除了懷抱應有的覺悟以外,根本不可能說服對方…”馬辛德放下了柺杖,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享受在長安的每一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