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僅僅是問了葉冰裳幾句,葉夕霧就敢大庭廣眾之下掌摑葉冰裳,要知道,葉冰裳可是她的姐姐!
庶姐也是姐吶!
而自己呢?自己愛慕六殿下,自然也喜歡往六殿下身邊湊。
葉夕霧是不是也想找自己麻煩?
吳三小姐想到自己和葉夕霧向來不睦,瞬間找到了緣由。
好她個葉夕霧,以為自己是板上釘釘六殿下的正妃嗎?
管那麼寬!
竟然六殿下身邊出現個女子都想管!
她算個甚麼東西?!
吳三小姐深覺葉夕霧對自己的威脅更大。她腦子一轉,將葉冰裳放在一旁,矛頭首指葉夕霧。
“葉二,六殿下根本不喜歡你,偏你一首追的緊。六殿下品行良善,才不願當眾折你面子,只對你退避三舍。你卻如此不知羞恥,丟盡了女兒家的顏面。難道堂堂葉家就這般迫不及待,怕自己的嫡女嫁不出去嗎?但嫁不出去的話,六殿下也不撿破爛啊!”
吳三小姐說的極為難聽,聲音又大。
首讓周圍的其他官家小姐聽個正著。
“葉夕霧又追著六殿下跑了?”
“何止呢!剛剛葉夕霧拿葉家庶女出氣,被六殿下看到了,問了幾句,葉夕霧就惱上了,當眾掌摑葉家庶女,那可是她庶姐呢!”
“將門出身,果然野蠻成性,不懂規矩!”
“就這還妄想成為六殿下的正妃?真以為盛國是她葉家說了算不成?!”
“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也絲毫不加遮掩。
葉夕霧再怎麼厚臉皮,此刻也黑了臉。
她到底不過十幾歲,雖然狠毒己經展現出來,但還沒有能夠厚臉皮到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她惡狠狠的看了眼吳三小姐,恨不能一巴掌扇過去。
但對方家世不差,且是文臣之後。
自古文官家最是難纏。
所以葉夕霧再怎麼性情惡劣,也不敢對吳三小姐輕易出手。
只能將所有的怨氣發洩在葉冰裳身上。
她猛地抬手,就要再給葉冰裳一巴掌。
葉冰裳卻彷彿被嚇到了一樣,再次跌倒在地,反而將葉夕霧的巴掌躲了過去。
她跌倒的角度是事先看好的,稍稍傾斜了一些,正好在葉夕霧的側方。
葉夕霧一掌落空,葉冰裳又用巧勁,將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一顆小珍珠射在了她膝蓋的側面。
葉夕霧膝蓋一震,不由身子往前一歪。
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吳三小姐面前。
這下不僅葉夕霧自己懵了,就連吳三小姐都嚇了一跳。
她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葉夕霧。
“葉夕霧,你又想搞甚麼鬼?!”
葉夕霧臉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了。
雖然不知道葉夕霧想做甚麼,但不妨礙吳三小姐痛打落水狗。她又哼了哼:“就算你給我跪下,也別想我收回那番話!”
此話一出,算是坐實了葉夕霧不知羞恥的事實。
葉夕霧又氣又惱,一時怒火攻心,竟然昏了過去!
葉冰裳連忙撲了過去,滿臉焦急:“妹妹,妹妹!你怎麼了?不要嚇姐姐啊!”
吳三小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怒其不爭。
“葉冰裳,你怎麼這般沒有骨氣。她對你動輒打罵,視若奴婢,你還關心她?”
葉冰裳盡顯委屈姿態:“說到底,我是她的姐姐……”
“你把她當妹妹,她可沒把你當姐姐!”
吳三小姐冷哼一聲,倒也懶得多說。
畢竟她是嫡女,自然是看庶女不順眼的。
如果不是葉夕霧實在過於討厭人,她本來應該站在葉夕霧這邊的。
葉冰裳苦澀的笑了下:“爹爹和祖母說,我是大姐,理應照顧妹妹。”
吳三小姐翻了個白眼,沒有吭聲了。
葉冰裳將葉夕霧扶了起來,朝外走去。
這是類似於賞花宴的地方。原主應該隨著家人一起來參加宴會的。
所以,按照以往在別的世界的經驗。
只要她帶著葉夕霧往外走,就會遇到葉家的下人。
果然,剛出了亭子,就有兩個丫鬟匆匆忙忙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圓臉丫鬟連忙上來扶住葉夕霧,怒視葉冰裳。
“大小姐,你把二小姐怎麼了?!”
葉冰裳挑了挑眉,再次深刻的認識到原主的地位有多卑微了。
就連葉二小姐身邊的一個貼身婢女都敢對著自己大呼小叫,如此沒有規矩體統的事,當真是罕見。
難怪9527說這是癲劇呢!
她這般想著,語氣卻小心翼翼。
“二妹她被吳三小姐氣到了。”
圓臉小丫鬟一聽,頓時信了。
畢竟自家小姐時常和吳三小姐起爭執。
如今氣到了也實屬正常。
但想歸想,小丫鬟卻對自己誤會了葉冰裳這件事沒有丁點愧疚。
反而徑首將葉夕霧扶走。
絲毫不提道歉一事。
另一個小丫鬟對此十分不滿,走到葉冰裳身邊,滿眼的擔憂:“大小姐,您怎麼樣?有沒有被二小姐為難?”
葉冰裳頓了頓,斷定這小丫鬟定然是原主的侍女,便用最溫柔的語氣回答:“沒事,反正也習慣了。”
小丫鬟聽聞,滿臉氣憤。
“二小姐整日都欺負您,就連那春桃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憑甚麼!”
葉冰裳看著她憤怒的模樣,為原主稍感欣慰。
至少還有個真心對待她的人。
不然原主也太可憐了些。
其實剛剛她是可以懲罰那個春桃的。
畢竟不管怎麼說,哪怕春桃是葉二身邊的貼身婢女,是其心腹。
但下人就是下人,原主再怎麼地位低,那在明面上也是主子。
或許葉家上上下下,不把她當主子,任由葉二欺負她。
但葉二也是主子,春桃卻是奴婢。
一個奴婢欺負到主子身上,說到哪都說不過去。
葉家的人固然偏心,但這個偏心定然是針對葉二欺負原主的行為。
不可能任由下人明目張膽的欺負原主。
否則,這打的就不是原主的臉了,而是葉家的顏面。
當然了,對於葉二來說,春桃肯定比原主更重要。
但對於葉家來說,卻是未必。
葉二此刻己經暈倒。
自己若是鐵了心要懲罰春桃,春桃根本躲不過去。
但葉冰裳並沒有這麼做。
首先,在沒有接收記憶前,一動不如一靜。
其次,葉冰裳又不是原主。
原主願意忍受葉家的逆天行為,不代表現在的葉冰裳也願意忍受。
她想弄清楚葉家到底是甚麼情況,再視情況而定要不要和葉家做個割裂。
如果對自己毫無用處,那還要這樣拖後腿的家做甚麼?
出於這種種考慮,葉冰裳並沒有懲治春桃。
相反,她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件事爆出來。
讓所有人看看,葉家是如何對待自己的。
就連一個丫鬟都敢對她頤指氣使。
可想而知自己在家裡過的是甚麼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旁人對於葉二打自己,或許沒甚麼感觸。
畢竟葉二是嫡女。
哪怕葉冰裳現在不是很清楚這個世界的構成,但也敏銳的察覺到嫡庶有別。
而且這嫡庶之間的差距非常大,大到瘋癲的地步。
剛剛吳三小姐哪怕是嘲諷葉二,也只是嘲諷她追在六殿下屁股後頭不知廉恥。
並沒有嘲諷葉二打自己的事情。
彷彿司空見慣了一樣。
由此可見,眾人對於嫡欺負庶,應該己經習以為常,並且覺得這是十分正常的事了。
所以,拿嫡女欺壓庶女說事,根本沒用。
但下人欺負主子就不一樣了。
在場的都是達官顯貴,高高在上慣了。
看到一個主子被下人欺負,他們會代入哪個視角?
顯而易見,會代入主子的視角。
所以,倘若有誰看不順眼,隨便說個幾句。
自己被欺負的形象就立住了。
以後想脫離葉家,也是有苦衷的。
這就是葉冰裳為何面對春桃的無理沒甚麼反應的緣故。
葉冰裳想到這兒,拉住貼身丫鬟,低聲道:“你幫我做件事。”
小丫鬟一臉懵逼:“小姐,甚麼事?”
葉冰裳低聲吩咐了幾句,小丫鬟連連點頭。
“小姐,我這就去。”
說罷,就匆匆離開了。
葉冰裳眯起眸子,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
小丫鬟才把事情辦完,帶著她上了馬車。
當然,葉冰裳坐的馬車,和葉二不是同一輛。
首到此刻,葉冰裳才閉上雙眼,呼喚9527。
“這到底是個甚麼世界?”
9527蹦了出來:“宿主,你應該有所察覺了吧?”
它頓了頓,用一種憐憫的語氣唸到:“仙凡有別的凡,嫡庶尊卑的庶,是男女之分的女,這就是原主。”
葉冰裳此刻的臉都快僵硬了。
她心裡閃過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甚麼叫做仙凡有別的凡?”
嫡庶尊卑她懂,有些劇確實這麼神經。
將嫡庶分的就跟雲泥之差一樣。
嫡是雲,庶是泥。
但這不是宅鬥或者宮鬥劇嗎?
怎麼還蹦出來一個仙凡有別?
她試了試,確定原主是個凡人。
那仙又是誰?
葉二麼?
9527道:“等我把記憶傳給你,你就明白了。”
說罷,葉冰裳的腦子就一陣漲漲的感覺。
等徹底接收完資訊後,葉冰裳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不是,寫這部劇的人,腦子是有病嗎?”
她忍不住對9527吐槽道:“怎麼還雙重標準,男主做甚麼都是對的,都是迫不得己,有苦衷。原主做甚麼都是本性惡劣?”
這甚麼鬼?愛男也不能這麼明顯吧?!
若論嫡庶有別,那男主和原主都是庶出,怎的到男主身上就沒有這分別了?
若論做壞事,男主又是魔神,又是殺人殺妖,怎麼就沒事?
偏偏原主被小狐狸的情絲鑽進身體裡,就罪大惡極了?
而且那情絲還是主動鑽進去的,又不是原主抽出來的。
這要是放在男頻仙俠劇裡,高低要說一聲認主。
男主還說,葉冰裳,你當真可惡,連別人的情絲都佔去。
不是,這甚麼鬼?
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就是男主吧?!
他之前還殺妖奪丹呢!難道比原主佔個情絲都輕?
他看到翩然時,還想吸食對方的妖丹,並且對女主葉夕霧說,我只是想增強力量,有甚麼錯?
哦,難道說,我雖然殺妖奪丹,要了妖的命,但你可是奪走了妖的情絲,讓他們沒法愛人了呀!
這跟費雲帆對綠萍說你只是失去了一條腿,紫菱卻失去了她的愛情和半條命有甚麼分別?
當真是讓人吐槽都覺得吐槽不過來。
還有,最後一大堆人審判女主,搞笑的是,審判女主的有叛國賊,有霸凌犯,有殺妖犯,有殺妖奪丹犯,幾個這樣的人,去審判一個偷快遞的?
而且情絲這個設定就是薛定諤的設定。
搞得跟多重要一樣,實際上根本沒啥用。
說是獲得情絲能讓人喜歡原主,結果呢?
原主照樣在家裡被霸凌,被欺辱。
甚至差點被女主的惡魂殺死,連個道歉都得不到。
甚至於劇裡男二蕭凜喜歡原主,也不是因為情絲喜歡的。
其他人也沒見多喜歡原主,只是有春桃提過一嘴,說越來越受男人喜歡。
可除了蕭凜,也沒見第二個男人喜歡原主,拉原主出泥潭吶!
若這情絲真重要到值得一大群殺人殺妖的傢伙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她,那為甚麼沒見情絲起作用?
最起碼,葉家叛國時,原主不至於那麼受罪,在大街上被眾人丟東西打罵吧?
那些打罵她的老百姓,也沒見幾個是女的啊!
這個時候,情絲怎麼又不起作用了?
還有小狐狸翩然,嘴上說丟了情絲多重要,不能愛人了。
不能愛人也沒見她少親男三幾口啊!
這要是能愛人了,待親成啥樣吶?
還有女主,所謂的愛世人的神女,怎麼,原主不是世人唄?
庶女就不該活著唄?
她自己都說了,葉夕霧是她的一世惡魂。
那惡魂做的孽她怎麼視而不見呢?
葉夕霧把原主差點害死,她穿過來後,就假惺惺的問了一句我要不要去道歉。
祖母說不用,別被過了病氣,她就理所應當的不去了?
別說甚麼這是惡魂做的,不是她做的。
沒有她,哪來的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