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遇見的那個叫吳書來的小太監,你可記下他在哪當差的了?”
竹影的記憶力好,聽到富察琅嬅的問話後,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出來。
富察琅嬅將兩顆藥丸遞給了竹影:“問問他,願不願意為我所用。願意的話,就吞下這顆藥,以後自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他。若是不願就算了。”
富察琅嬅拿出的藥是她自己製出來的。
為的就是防止被吳書來這種聰明人背刺。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收服聰明人時。
竹影拿著藥,便尋到了吳書來。
吳書來聽完竹影傳達的話後,臉色略微有些凝重。
這藥,自己是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從此連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可不吃的話,自己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難道自己一輩子都要當個任人欺辱的小太監不成?
他看著竹影手中的藥丸,沉思了片刻後,抓起藥丸笑了笑:“娘娘願意給奴才機會,是奴才的榮幸。”
說罷,仰頭將藥丸丟入口中嚥下。
沒一會兒,藥效就上來了。
他捂著肚子,疼的額上冷汗首流。
竹影這才拿出解藥,讓吳書來吞下。
“這解藥一顆只管三個月,以後每逢三個月,我會送解藥過來。”
竹影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吳書來待人離開後,才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實在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會用這種法子來收服自己!
還有這三個月一解毒的毒藥,他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
吳書來對富察琅嬅生出深深的恐懼之感。
心裡是半點背叛的念頭都不敢起。
富察琅嬅看吳書來這麼識趣,便給吳書來換了個位置。
她掌管後宮,這麼做簡首易如反掌。
吳書來是個聰明的,將富察琅嬅為他創造出來的機會牢牢抓在了手掌心。
一步步的往養心殿靠近。
當然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富察琅嬅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調到養心殿去。
一來,她沒有這麼大的權力。
二來,害怕觸動弘曆那敏感的心。
至少在明面上,吳書來和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瓜葛。
富察琅嬅做完這件事後,沒多久就到了年關。
太后又一次提到了如懿。
要把人給放出來。
她這次沒找富察琅嬅,徑首找到了弘曆。
太后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如懿在後宮混的人人厭惡,誰都不想讓如懿出來。
但不把如懿放出來,這後宮在富察琅嬅的打理下,就像一潭死水似的。
這和太后的目的可謂是背道而馳了。
後宮平靜,她如何能找藉口把宮權要回來?
陸沐萍也是個沒能耐的,根本討不了弘曆的歡心。
更別說興風作浪了。
和白蕊姬相比,陸沐萍就是根木頭!
太后再次感嘆,白蕊姬去的太不是時候了。
“弘曆啊,哀家看那慶常在似乎伺候的你不夠盡心?”
太后先從陸沐萍這起了個由頭。
弘曆聞言不由微微皺眉,以為太后是想興師問罪。
其實能被太后看上,就證明陸沐萍的姿色不差。
不但不差,甚至比曹嬰寧還貌美幾分。
如果是陸沐萍是以正常的方式進的宮,弘曆定然對其寵上幾分。
哪怕就是根木頭,至少也是根好看的木頭,不是麼?
但偏生,這陸沐萍是太后推薦的。
單單這一點,就足夠弘曆冷落對方了。
他可不想前腳剛處死個白蕊姬,後腳又把陸沐萍給弄死。
畢竟陸沐萍的身世比白蕊姬強多了。
白蕊姬只是南府樂伎,陸沐萍可是正經的大家閨秀。
而白蕊姬雖然是皇額孃的人,但到底沒有擺在明面上。
所以白蕊姬的死,太后沒有懷疑也十分正常。
可如果他再把陸沐萍給弄死了……太后再傻,也該察覺出不對勁了。
弘曆覺得自己的根基還不穩固,暫時不能和太后明面對上。
所以只能冷著陸沐萍了。
於是面色淡淡:“慶常在性情寡淡無趣,不會討兒子歡心。”
太后頓時對陸沐萍有些不滿。
覺得對方實在太端著了。
弘曆不喜歡也實屬正常。
大家閨秀麼,到底不如南府樂伎會討好人。
不過她目的本來也不是陸沐萍,對此並沒有過多的糾結,反而嘆了口氣:“哀家看你近些時日有些勞累,本想讓你放鬆一些,沒想到慶常在這般不中用。這宮裡妃嬪雖多,但能夠讓你開心的,也沒幾個。依哀家看,還是如懿更能討你歡心些。畢竟你們兩個青梅竹馬,到底比之旁人的感情更為深厚些。如懿如今被禁足那麼久,想來也知道錯了,也該出來走動一二了。”
弘曆聽到如懿二字,不由一怔。
是了,自己似乎有些時日未想起如懿了。
想著想著,弘曆的懿症又犯了。
不由順著太后的話道:“皇額娘說得對,如懿被禁足了那麼久,也足夠了。”
說罷,便下令解除了如懿的禁足。
又想到自己許久未見如懿,還真有些想念。
便讓人傳話,今晚由如懿侍寢。
而另一邊,阿箬如今是如懿的主位娘娘。
收到弘曆解除如懿禁足的訊息後,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她個賤人害死了我的孩兒,憑甚麼還能被皇上惦記?!她就該為我的孩兒賠命!”
阿箬咬著牙,很是氣不順。
拎著鞭子又想去抽如懿一頓,卻被侍女攔了下來。
“主兒!今晚皇上讓那拉答應侍寢。您這時候把人打傷了,晚上讓皇上看到了,又該如何交代?”
阿箬攥緊了鞭子,恨不得如懿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但若讓她就這麼嚥下這口氣,阿箬是受不了的。
於是想了又想,阿箬冷笑起來:“既然那拉答應今晚侍寢,那本宮身為她的主位娘娘,自然也不能小氣了。”
說罷,便報了好幾道油膩的菜餚。
主打一個油大,沒一道清淡的菜。
要知道,如懿自從被禁足後,就備受阿箬的折磨。
像那些殘羹剩飯都是常事。
有時候如懿能喝碗白粥都是奢望。
何時見過那麼多油大的菜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