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瞭解,越覺得心驚。
都說如懿是皇上的真愛,如懿也處處因青梅竹馬的情分而驕傲。
可如懿對上皇后娘娘時,卻從來沒有佔過一次上風!
皇后娘娘罰如懿,皇上從來不會反駁。
皇后娘娘還生有嫡長子,地位穩如泰山。
且皇上看起來,對皇后娘娘感情也不淺,甚至於對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敬重。
金玉妍有時候覺得,皇后娘娘才是皇上的真愛吧?
可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說如懿才是,這讓金玉妍都弄的暈頭轉向了。
金玉妍摸不透富察琅嬅的底細,所以不敢出手。
柳常在若真的進了長春宮,自己可就抓瞎了。
想到這兒,金玉妍慌忙開口:“皇后娘娘日理萬機,且膝下又有大阿哥和三公主。大阿哥明年就要入上書房,三公主又過於年幼。這樁樁件件,都要皇后娘娘操心,柳常在去了長春宮,娘娘豈不是更要費心?”
她頓了頓,又看向高晞月:“貴妃娘娘向來身子不大好,怕是難以費心照顧柳常在,倒不如讓蘇姐姐照顧柳常在。蘇姐姐到底生養過,有經驗。且蘇姐姐性子溫和,和柳常在定然更加合得來。這柳常在安胎,自然是心情最重要了。”
金玉妍首接略過了曹嬰寧,點名讓蘇綠筠照顧柳常在。
沒辦法,根據金玉妍的觀察曹嬰寧是個聰明人。
由曹嬰寧照顧柳常在,自己也很難下手成功。
蘇綠筠蠢笨,最容易上套。
實際上,金玉妍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選是如懿。
可如懿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連封號都沒有,還不如阿箬呢!
略過貴妃、嬪位,讓一個貴人去照顧柳常在,怎麼都說不過去。
曹嬰寧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金玉妍:“嘉貴人此言,是覺得本宮性子不如蘇嬪好了?”
金玉妍連忙解釋:“並非如此,只是嬪妾覺得,蘇姐姐更會照顧人……”
“行了。”
富察琅嬅才懶得扯那麼多:“本宮是六宮之主,照顧妃嬪乃是職責所在。皇上的孩子,就是本宮的孩子。柳常在年輕,本宮理應照看一二。就讓柳常在挪進長春宮!”
弘曆此刻卻有些猶豫:“琅嬅,嘉貴人所言也不無道理。永璉和璟玥都需要你照顧,柳常在哪裡就需要你費神呢?”
富察琅嬅看著弘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皇上,只要後宮能安和,能讓您覺得舒心,臣妾便是再累也不怕!”
她端起痴情的態度:“永璉和璟玥是臣妾的兒女,柳常在腹中的,也同樣是臣妾的孩子。且又是皇上登基後第一胎,無論男女,再重視都不為過。臣妾一想到自己辛苦些時日,皇上就能多個子嗣,永璉和璟玥就能多個手足,臣妾心裡只有歡喜,又怎會覺得勞累?”
“琅嬅……”
弘曆被深深地感動了。
看看,看看!
也只有琅嬅這般痴情,才能為朕做到如此地步了!
弘曆感動的預設了富察琅嬅的做法。
金玉妍在一旁急得頭禿,卻改變不了兩人的決策。
這可如何是好?
當晚,弘曆就來到了長春宮。
富察琅嬅又順勢對他說了些甜言蜜語,把弘曆哄的心花怒放。
第二日又讓王欽送來了一大堆金銀珠寶,孤本書畫。
富察琅嬅看著被送來的孤本,不由唇角抽了抽。
這有一部分畫作,己經被弘曆給“糟蹋”了!
富察琅嬅忍不住扶額。
她實在沒想到,這裡的弘曆竟然和歷史上的弘曆一樣,有個令人討厭的嗜好——一旦喜歡哪幅字畫,就拼了命的往上面蓋自己的章。
偏偏弘曆的章還不止一個!
這導致被他蓋過章的畫,往往都不是一個兩個章印,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觸目驚心!
後世都調侃弘曆為“章總”,就是因為他愛蓋章的緣故。
本來能賣上好價錢的畫作,被弘曆這麼一搞,身價驟降。
富察琅嬅看著被蓋了章的畫作忍不住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大不了她以後多往弘曆那走走,多劫走一些書畫。
免得被“章總”霍霍完了。
就在富察琅嬅檢視孤本時,卻看到蓮心神色不大對勁。
富察琅嬅納悶的看了看蓮心:“蓮心,你莫不是小日子來了?”
否則怎麼這麼愁眉苦臉……
蓮心正在自己的世界裡哀嘆,如今冷不丁的聽到富察琅嬅的問話,不由嚇了一跳。
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沒甚麼……”
她這般反應,反而說明了自己有事。
富察琅嬅放下手中的字畫,盯著蓮心:“到底發生了何事?”
蓮心惶恐的低下頭,不敢言語。
富察琅嬅語氣重了幾分:“蓮心,抬起頭!”
蓮心乖順的抬頭,眉宇間滿是愁容。
“你是本宮的侍女,雖然不像蘭心和竹影那樣隨本宮從富察家陪嫁而來,但在本宮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你有甚麼事不敢說的?”
蓮心咬了咬唇,怯怯的看了眼富察琅嬅,心裡滿是糾結。
事實上,她不是擔心富察琅嬅不給她出頭。
她待在富察琅嬅的身邊也好些年了,對於自己這個主子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有些瞭解。
富察琅嬅是個極好的主子,仁厚又護短,從不會輕易苛責下人。
潛邸裡同她一起從內務府送去的其他七個心,對於她能留在富察琅嬅身邊,不知道有多羨慕呢!
但正是因為主子太好,蓮心才害怕給富察琅嬅惹禍上身。
所以想著自己能忍則忍。
可沒想到竟然被富察琅嬅一眼看出了不對勁。
蓮心現在是又感動,又糾結。
感動富察琅嬅對自己的在意,糾結自己說了,富察琅嬅若是給自己出頭,得罪了王欽怎麼辦?
要知道,王欽可是打小就跟著皇上的大太監。
在皇上心裡的分量可想而知。
萬一王欽在皇上面前說主子的壞話,這日積月累的,難免會讓皇上心生厭煩吶!
富察琅嬅皺眉看她:“蓮心,說!你不說,本宮也能弄清楚的。”
蓮心低頭,聲音小的可憐:“昨晚、昨晚該奴婢當值。誰知道王公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