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皇上快氣死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太子?
怎麼能這麼專注兒女情長?
他老高家也沒出過痴情種啊?
到兒子這,怎麼就變了?
別說他幾個兄長,哪怕是整個宗室,包括自己其他的兒子們,也沒一個痴情的!
皇上不是不知道,高緯對鄭兒一直另眼相待,對其很好。
甚至連自己時不時給的賞賜,都會被兒子分給鄭兒一半。
可這在皇上眼裡根本算不上甚麼事。
因為在皇上心裡,根本沒有戀愛腦這個概念。
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女郎罷了,兒子喜歡也就喜歡了,大不了以後納進兒子的後宮。
可皇上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對鄭兒痴迷到連斛律光的女兒都拒絕!
這是瘋了不成?!
太子難道不知道,娶了斛律光的女兒做太子妃意味著甚麼嗎?!
皇上對此實在想不通。
高緯知道娶斛律千金意味著甚麼嗎?
當然知道。
可知道又不代表他要照做。
他既然是儲君,是大齊未來的君王,為甚麼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太子妃?
如果他連這都給不了鄭兒,做不了主,那他還有何顏面娶鄭兒?
還有何能耐,做大齊的皇帝,拯救天下蒼生?
他高緯,不屑的用女人籠絡人心!
否則他成甚麼了?
難道讓他堂堂儲君,違心娶不愛的女人,賣身不成?
他才不要!
如果太子妃不是鄭兒,他寧可不娶!
他絕對不要讓鄭兒受委屈!
高緯的反抗,很快就傳到了胡皇后的耳中。
胡皇后聽聞後,氣的將一杯茶盞狠狠摔到了地上。
“好一個狐媚子!竟能勾的緯兒和皇上起了爭執!沒想到本宮竟然養虎為患!”
胡皇后臉色鐵青。
在她心裡,高緯是她優秀的兒子。
兒子突然這樣,定然都是別人蓄意勾引,帶壞了兒子!
鄭兒這個小賤人,該罰!
胡皇后當下就叫人把鄭兒帶來。
鄭兒被請走時,早有心理準備。
對著角落裡一個宮女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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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年,她可沒閒著。
早就培養出了幾個絕對效忠於她的心腹,這宮女就是其中之一。
宮女在鄭兒被帶走後,便跑去尋了高緯。
高緯一聽到母后把鄭兒帶走了,頓時不管不顧的朝皇后宮裡跑去。
另一邊。
鄭兒被帶到了胡皇后身邊。
胡皇后看到容色姝麗的鄭兒,即便被人帶來不復往日的優雅從容,卻也不減一絲姿色,反而增加了幾分支離破碎的委屈感。
胡皇后心裡的怒火頓時噌噌的往上竄。
就是這個狐媚子的模樣,才勾的她兒拒絕斛律千金!
胡皇后憤怒之下,全然忘記自己往日對鄭兒這傾城傾國容貌的誇讚。
畢竟那時的胡皇后,可是打算把鄭兒當成棋子,日後許配出去的。
哪裡想過要給高緯?
胡皇后和皇上的想法相同。
知道高緯喜歡鄭兒,但並不覺得是個麻煩事。
直到此刻,胡皇后才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悶感。
“賤人,你竟敢勾引緯兒!”
胡皇后捏著鄭兒的下巴,眯起眸子,滿是惡毒的目光。
“瞧瞧,多美的一張臉。若沒有這麼一張臉,緯兒怎麼會做出如此失智行為?你說,若本宮將你這張小臉給劃花,緯兒還會喜歡你嗎?”
胡皇后這話,絲毫沒讓鄭兒恐懼。
先不提她有系統,單單就是自己的武功,也不是胡皇后想劃就能劃的。
不過嘛……
鄭兒心下一轉,換上一副惶恐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皇后娘娘,您不能這樣!”M.Ι.
她眼淚說來就來。
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眼眶打轉,就是不往下掉。
這樣別提有多動人了。
“皇后娘娘,我和太子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您是拆不散我們的!”
胡皇后一聽,臉都要扭曲了。
“拆不散?!好,本宮倒要看看,怎麼個拆不散法!”
她將鄭兒的下巴牢牢禁錮住,另一隻手則從頭上拔下了一根簪子。
尖銳的簪子尾一看就危險性極高。
“本宮倒要看看,你的臉毀了後,還能不能拆散你們倆!”
胡皇后拿著髮簪,打量著鄭兒,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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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該從哪裡下手。
鄭兒則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太子哥哥,鄭兒要和你永別了!”
鄭兒練的有內功,耳聰目明,聽力比普通人敏銳許多。
此刻已經聽到外面有所動靜,知道高緯已經趕來了。
便一邊淒涼的大喊著,一邊倔犟的瞪著胡皇后。
胡皇后卻覺得莫名其妙。
自己又不是要殺她,是要毀她容而已,她喊永別是甚麼意思?
不過胡皇后沒有多想,只當鄭兒說錯了,舉著簪子對她冷笑。
“閉嘴!”
說著,便對鄭兒的小臉劃去!
“叮!”
鄭兒手指輕彈,將藏在手心裡的小珍珠打在胡皇后麻穴處。
胡皇后只覺得手臂一麻。
隨後聽到高緯厲聲大喊:“鄭兒!”
胡皇后心下一驚,想趕緊給鄭兒的臉上劃一道,但手臂已經不聽使喚了。
此時的高緯也跑了進來,一把攔住胡皇后的胳膊。
將鄭兒牢牢護在身後。
他雙目通紅的看著胡皇后,滿臉失望和震驚。E
“母后,你為甚麼要這麼對鄭兒?!”
胡皇后看到事情敗露,也不再遮掩。
衝著高緯道:“緯兒,這與你無關,把鄭兒交出來!若不是她這個狐媚子勾引你,你怎會拒絕娶斛律千金?”
鄭兒在高緯身後抽泣,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角。
“我沒有……我和太子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沒有勾引……”
她哭的高緯心都快碎了。
相識這麼多年,在高緯心裡,鄭兒就是個外表柔弱但內心堅韌的人。
如今卻被欺負哭了。
再聯想到他剛剛在外面聽到鄭兒的喊叫,以及母后拿髮簪扎人的模樣。
高緯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母后分明是想要了鄭兒的命啊!
若是自己來晚一步,現在看到的就是鄭兒的屍體了吧?
高緯怒視胡皇后:“母后,是我先對鄭兒動心的,也是我執意要娶她做太子妃的。母后可以打我罵我,我都認,可為甚麼要殺鄭兒?!”
他邊說,邊失望的指責胡皇后:“母后,你變了!你怎麼能這樣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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