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來挑去,沈氏仍舊看上了小鄭將軍。
而此時的小鄭將軍正在跟英國公嫡女張桂芬議親。
雖然還沒有納彩,但雙方都有這個意思。
再加上小鄭將軍和張桂芬是青梅竹馬,兩人都出身將門,情投意合,最是般配。
可沈氏卻只看到小鄭將軍哪哪都好,家風又嚴。
將門世家,想來也能約束沈玉珍一二。
沈氏越想越覺得小鄭將軍是個好的,於是派人召了鄭大娘子進宮,話裡話外暗示此事。
這可把鄭大娘子愁的滿身冷汗。
說實話,因著張桂芬和小鄭將軍是青梅竹馬,兩人又都是將門出身。
所以鄭大娘子可以說是看著張桂芬長大的,早把對方當成自己兒媳婦看待了。
鄭大娘子是個爽利人,最喜歡張桂芬的性子。
兒子也不必說,更是心心念念只有張桂芬一個人。
結果卻突然出現變故,這叫兩家人如何接受的了?
況且,鄭大娘子也根本看不上沈玉珍這種人。
她不是沒見過對方,瘋瘋癲癲的,沒一點規矩。
說好聽點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說難聽點就是從來的,身上帶著窮鄉僻壤染成的毛病。
且沈玉珍這人,敏感自卑到了極點。從來不會反省自己有甚麼錯,只覺得全都是別人看不起她。
尤其是在汴京的閨秀面前。
旁人吟詩作對,插花點香,她一概不會,就覺得這些人是故意笑話自己,想看她出醜。M.Ι.
她心裡的這些小九九,誰看不出呢?
鄭大娘子有幸見過幾次,是真看不上這種人給自己做兒媳婦!
好在沈氏只是提個念頭,並未直接下旨。也不知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小鄭將軍在聽到鄭大娘子的話後,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母親,皇后當真這般說了?”
鄭大娘子無奈的點了點頭。
小鄭將軍踱步走來走去,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心裡只有張桂芬,是真不想娶旁人!
可若要自家去反抗皇后,那又是行不通的。
皇后代表的是皇室,掃了她的面子,不就是掃了
:
皇室的面子?
小鄭將軍心裡一陣絕望,難道自己真的要娶一個不喜歡的女子為妻?
那桂芬怎麼辦?
小鄭將軍心裡翻江倒海,暗暗咬了咬牙,將這件事告知了張桂芬。
兩家人想辦法,總是更好些。
況且英國公可是朝中重臣,自家也不差,沒準加一起能改變皇后的念頭呢?
張桂芬在聽到這個訊息後,一時也慌了神。
她再怎麼是將門虎女,在感情這方面也是個女子。
她只是想跟心上人在一起,皇后做甚麼要橫插一腳?!
張桂芬心裡慌亂,當下就去尋英國公夫婦去了。
而恰在此時,張文修也在場,聽個正著。
英國公夫婦雖然清高孤傲,不愛站隊。
但也不會赤裸裸的反抗皇家權勢。
英國公沉吟不語,許久後才緩緩道:“芬兒,你和鄭家小哥……就斷了吧。天下的好兒郎多的是,爹再給你尋個便是。”
張桂芬急的差點落淚:“爹爹,你這是甚麼話?!我和鄭家哥哥自小一起長大,我和他之間是甚麼情分,您是知道的。憑甚麼,憑甚麼皇后一句話,我便要把鄭哥哥讓出去?!便是官家也沒有強逼人成婚的道理吧?!”
她和小鄭將軍之間那麼多年的情分,怎麼捨得呢?
明明她才是先來的,和鄭哥哥兩情相悅。
就因為皇后看上了鄭哥哥,就要把人搶走,憑甚麼?!
英國公沉著臉:“你以為,皇后看上了鄭小哥兒,會不查清楚他的過往?你以為,皇后召鄭大娘子進宮,只是為了提前通個氣?她分明是在告訴咱們兩家,讓咱們趁早斷了!”
張桂芬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爹爹,女兒求求您,您再想想法子,好不好?”
英國公只搖頭不語,心裡對女兒也心疼至極。
可他看得分明,皇后和官家這是有意想利用聯姻,來收攏權勢呢。
張文修在一旁若有所思,想了又想,輕聲道:“伯父,或許……我有個法子。”
“哥,甚麼法子?!”
張桂芬眼睛一亮,忙朝張文修求
:
助。
她是英國公嫡女,更是整個英國公府唯一的嫡女。
英國公府無論是英國公,還是二房三房四房,嫡子都是一個接一個的生,就是生不出嫡女,有也是庶女。
所以張桂芬可以說是千嬌百寵長大的,自幼跟著哥哥們一起玩耍。
她和張文修年齡相仿,感情更加深厚,張文修哪捨得妹子這般傷心?
便道:“或許,咱們可以走走桓王、桓王妃的路子。”
英國公怔愣了一會兒,有些狐疑。
“桓王、桓王妃?能成嗎?”
他和桓王還真沒甚麼接觸,更別提桓王妃了。
桓王是皇后的兒子,能扭轉的了皇后的念想嗎?
如果有希望,英國公也不想寶貝女兒傷心。
“侄兒雖不能肯定,但桓王和桓王妃皆不是等閒之輩。沒準能成呢?”
張文修頓了頓,又笑道:“況且,侄兒正和盛家議親,和桓王算是沾親帶故。桓王對侄兒也是不錯,便是不應也不會氣惱。但若是成了,芬兒的終身大事不就解決了?”
有甚麼能比妹子的終身大事更重要呢?
哪怕只有一丁點希望,張文修都願意為了張桂芬去嘗試。
事態緊急,張文修也不遲疑,當下就打馬去了桓王府。
今日恰好休沐,趙策英正陪著墨蘭給孩子做胎教。
沒錯,墨蘭又把胎教給拿了出來。
雖然吃過丹藥開發出來的孩子,各個都聰明,但墨蘭還是不想放過胎教的機會。
能讓趙策英參與進來,培養感情,多好的機會?
趙策英對墨蘭這一胎很是重視,墨蘭說甚麼他就聽甚麼,從無二話。
兩人正樂呵呵的一邊讀書,一邊聊天,張文修就來了。
因為來得及,也沒能弄個拜帖。
這讓趙策英有些詫異,但到底是讓對方進府了。
“墨兒,我去去就回。”
趙策英親了親墨蘭的額頭才離開。
見到形色匆匆的張文修後,趙策英越發的納悶:“何事這般慌張?”
張文修苦笑著拱了拱手,朝趙策英深深鞠了一躬。
“在下有事求桓王殿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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