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三年。
這三年來,墨蘭從沒有閒著。
不是忙著去莊子上鍛鍊自己的各種技能,就是去擴充套件自己的生意,過的是充實又安穩。
這三年裡,發生了一些變化。
最為顯著的是,她派去宥陽的劉娘子,成功的幫淑蘭躲過了孫家那爛泥坑。
劉娘子奉了墨蘭的命令去宥陽,到了以後也不急著開鋪子,而是對淑蘭灌輸自己的潑辣思想。
把淑蘭聽的一愣一愣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等到開了鋪子後,劉娘子就開始帶著淑蘭進行實操。
但是宥陽都知道這鋪子是盛家開的,輕易也不敢來鬧事。
劉娘子一看,這不行吶,這哪能讓淑蘭學會潑辣?
於是特意尋了人,故意來找茬。
劉娘子做了示範後,就讓淑蘭自己上。
淑蘭一開始頭皮發麻,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根本提不起氣場。.
劉娘子就手把手的教她怎麼說,怎麼做。
甚至要求她背會自己的潑辣語錄。
淑蘭被劉娘子操練了大半年,也漸漸的轉了性子,也學會了甚麼叫做潑辣。
氣質也凌厲起來。
可把李氏愁的睡不著覺。
奈何這個時候,淑蘭的性格已經變了。
不再唯唯諾諾,滿腦子的三從四德。
而是有了自己的主見,自己的思想。
再後來,淑蘭到了該議親的時候,果然遇到了孫家。
這一次,淑蘭可不是旁人說甚麼就信甚麼了。
而是暗中找人打聽、又派人試探了孫家。
果然,孫家立刻露了餡,把淑蘭噁心的不成。
這種噁心人,也好意思和她議親?
淑蘭氣的找人把孫家好一頓教訓。
又把孫家的真面目揭露出來,把孫家的名聲都搞臭了。
別看孫秀才是個秀才,也沒大戶人家的女兒敢嫁給他了。
解決了孫家後,淑蘭又議親了好幾次,終於找到了一家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婚後一舉得男,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很。
除此之外,墨蘭和趙策英的聯絡也沒斷。
說實話,墨蘭也不是傻子。
若說一開始她是懷著抱大腿的念頭和趙策英有所往來。
但時間久了,她也就反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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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她到底經歷過兩次世界,不是真的養在深閨懵懂無知的少女,知道一個男人動心是甚麼模樣。
只不過她從未見過像趙策英這麼“笨拙”的追求方式。
沒錯,就是“笨拙”。
一開始,兩人交流的內容還算正常,僅限於做生意。
墨蘭也沒有奇怪,在她看來,趙策英每日都要練武讀書。
畢竟是未來的官家,要學的東西定然很多,對生意不甚瞭解也實屬正常。
好在趙策英十分聽勸,只要是她提出的意見,就會照單全收。
久而久之,禹州的加盟店,竟然是所有玉顏嬌加盟店裡生意最紅火的那個!
也就是在這時,墨蘭才發現趙策英對自己的心思不純。
生意紅火起來,趙策英的信件卻沒斷。
只是信件內容不再僅限於生意,反而多了許多日常。
一開始,墨蘭也沒在意。對他寫的日常都回應了。
可漸漸的,趙策英自己的事情越寫越多,反而一點都不提生意的事了。
有時候墨蘭甚至覺得,那不是信件,是趙策英的日記。
且伴隨著這些,趙策英還夾帶了一些禮物。
但他十分謹慎,並不送一些男女定情的信物。
比如筆墨紙硯,花瓶、書畫詩詞之類的。
最曖昧的禮物,也不過是柄玉如意。
且他每次送東西,都有由頭。
甚麼多得了一方澄泥硯,家裡沒有讀書人,姑娘文采斐然,用這澄泥硯剛剛好。
亦或者是得了好看的貫耳瓶,但和他不搭。聽聞姑娘投壺一絕,這貫耳瓶顏色清淡雅緻,最是般配。.
墨蘭收到那湖藍色貫耳瓶時,心裡哭笑不得。
還別說,這瓶子確實好看。
就是不知道趙策英到底從哪得到的訊息,竟然連自己會投壺這件事都知曉,也是用心極了。
這樣的情況,是墨蘭從未體驗過的。
現代時,她不是沒被人追過。
相反,追她的人不少,可她卻感覺不到對方的真心。
大多數都喜愛她的外貌,不願瞭解她真正想要甚麼,喜歡甚麼。
也不是沒有真心追求的,有,但是不夠持久。
墨蘭對待感情,一直都十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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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了,是慢熱。
說不好聽了,是冷淡。
只有旁人先對她好,她才會付出自己的情感。
而這一點,她在愛情上最是慎重。
哪怕有人真心追她,她也會先考察一段時間。
而考察著考察著,就不見對方蹤跡了。
這就導致下一次,墨蘭會更加的慎重、考察。
就好比安陵容那一世,她考察了皇上多年,才敢付出一絲真心。
但她那時候對皇上更多的是親情,而不是真摯的愛情。
但是現在……
墨蘭望著手裡的玉如意,心裡有些雜亂。
她在察覺到趙策英對自己的感情後,就一直維持著不冷不熱的狀態。
甚至比之前還冷淡了些。
可趙策英卻越發的火熱。
三年如一日,他竟然從未變過。
且在這三年中,趙策英沒有娶妻,也沒有納妾。
有沒有通房她不清楚。
畢竟禹州人脈不多,她也只能打聽到這些了。
其實若是趙策英和前兩世的皇上、弘曆一樣,身邊女人不斷,那她也不會有甚麼煩躁的情緒。
偏偏就是在自己沒有任何要求的情況下,趙策英竟然一直如此。
這反而讓墨蘭不知該怎麼辦了。
毫無疑問,趙策英是個十分有人格魅力的一個人。
透過這幾年的交流,對方無論是思想,還是性格,都是她比較欣賞的型別。
可他越是好,墨蘭就越是有些思緒雜亂。
罷了,罷了,順其自然吧。
墨蘭嘆了口氣,將玉如意放下。
“再過幾日便是姑娘及笄禮了,到時候還不知多熱鬧呢!”
露種一邊為墨蘭挑首飾,一邊笑道。
露種和雲栽同是墨蘭的貼身女使,跟了她多年。
只不過露種的性格更為活潑,雲栽性格沉穩些。
所以墨蘭出去更喜歡帶著雲栽。
“及笄禮……”
墨蘭這幾年沒閒著,大娘子帶姑娘去甚麼詩會、踏春宴、賞花宴等各種場合時,她也跟著去了。
倒是在汴京的閨秀中,博了不錯的名頭。
畢竟那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對她來說,實在不難,便是想藏拙也不容易。
當然,像碰到嘉成縣主這些個人時,她還是會避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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