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為了親王這個爵位,便是讓弘曕過繼給慎郡王,自己也會看在太后的面上封慎郡王為親王。
弘曕日後照樣能是親王。
且慎郡王福晉還是太后的嫡親妹妹,兩人感情深厚。慎郡王福晉又無所出,定然會把弘曕視若己出。
無論怎麼看,弘曕過繼給慎郡王應該更好吧?
可太后這舉動怎麼像是要把元澈攆走,給弘曕騰位的感覺?
當初皇阿瑪的身子雖然不大康健,但也看不出甚麼衰敗之相。
若是皇阿瑪再活上十多年,沒準弘曕才是最有力的皇位繼承人。
依太后的腦子,不該想不到這點的。
可為甚麼太后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讓弘曕去競爭皇位?
她怎麼知道,皇阿瑪的壽命不會如同皇瑪法那般?
總不能是為了自己這個養子,而放棄弘曕吧?
這話也就糊弄下旁人,弘曆是半點也不信的。
若真對自己這般好,還會在後宮攪風攪雨?
弘曆向來多疑,若先前沒想到這點也就罷了。
可現在想到其中的疑點,就再揮之不去了。
倘若太后是個安分守己的忠厚人也就罷了,偏偏太后醉心於權勢,總是妄圖掌控前朝後宮。
所以……這背後有甚麼隱情?
魏嬿婉見好就收,讓夏薇去給永瑾拿茶點來。
其實弘曆就是個極好面子的人。
以他目前對朝堂的掌控力,便是強行將恆媞嫁去科爾沁也沒人敢說甚麼。
張廷玉更不會像劇中那樣提議,說這樣會增加太后的實力。
因為經過這幾年的朝堂清洗,太后在朝堂上的勢力幾近於無。
嫁個女兒就能增加勢力?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弘曆好面,不想讓旁人非議自己苛待嫡母幼妹。
所以想讓太后對此事不做聲,自然是要用弘曕威脅了。
魏嬿婉之所以把永瑾叫來,也是要藉著兒子的口說出元澈這個人。
提起元澈,弘曆又怎麼可能不想到弘曕?
事實上,便是弘曆自己不問,魏嬿婉也要暗示永瑾的。
其實誰嫁到科爾沁部隊魏嬿婉都沒關係,重點是太后。
太后的手太長了,一
:
直暗戳戳的在後宮興風作浪。
太后如今和如懿是合作關係,又是意歡的靠山。
這兩人對魏嬿婉都有所不滿。
再加上太后一直沒放棄弄死高晞月的念頭。
魏嬿婉可不想高晞月出事。
所以,只能請太后出事了。
弘曆則在一旁沉思,他總覺得自己彷彿霧裡看花,弄不清這背後的緣故。
但出於帝王的敏銳,他腦海中有個直覺。
一旦弄清太后這麼做的原因,恆媞嫁去科爾沁部就不會有任何阻攔了。
魏嬿婉也不打擾他,反而哄著永瑾多吃一些。
永瑾擺了擺手。
奶聲奶氣的對她道:“額娘,等會兒兒子還要跟著哥哥們去射箭,吃太飽反而不好。”
魏嬿婉只好作罷。
弘曆聽到這話,卻突然開口:“朕今日無事,也去演武場活動活動拳腳。”
“真的?!”
永瑾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因著魏嬿婉受寵的緣故,永瑾從小見弘曆的次數就比旁的阿哥多。
再加上他自己爭氣,頗受弘曆寵愛。
所以永瑾對弘曆的孺慕之情更深,比之旁的阿哥少了幾分畏懼。
自然想和弘曆多相處些。
弘曆對他的態度也十分受用,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皇阿瑪何時騙過你?”
永瑾這下連茶點都不吃了,抓著弘曆的手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演武場。
魏嬿婉則笑盈盈的目送二人離去,收拾了一番,打算去找皇后。
科爾沁部求娶嫡公主的事,皇后怎能不知曉呢?
反正弘曆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沒準富察家還能查出甚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給皇后請安。”
魏嬿婉到的時候,璟瑟正好也在場。
璟瑟雖然傲氣,但對魏嬿婉卻收斂許多。
一來魏嬿婉對皇后的態度一直恭恭敬敬,又會說好聽的話誇她。
二來,所有人都知道,魏嬿婉是皇后的人。
璟瑟再傻再傲氣,也不會把皇后的幫手往外推。
況且她深受弘曆的寵愛,自然知曉弘曆對幾個阿哥中最喜歡永瑾。
在皇后沒有嫡子的情況下,璟瑟也不敢太過得罪魏嬿婉。
誰讓魏嬿婉是永瑾
:
生母呢?
“令貴妃安。”
璟瑟有些敷衍的行了禮,魏嬿婉則對皇后誇讚道:“和敬公主如今出落的是越發雍容大氣了,難怪皇上百般疼愛,便是臣妾見了都心中歡喜。”
璟瑟被這麼一誇,剛還有些敷衍的態度立刻認真了些。
一看魏嬿婉誇璟瑟,皇后心裡也很受用。
“璟瑟是皇上和本宮的嫡長女,自是要給下面的弟弟妹妹做出表率。”
魏嬿婉很是贊同:“和敬公主出身貴重,從不失嫡公主的風範。也難怪皇上疼愛公主,不捨得讓公主遠嫁了。”
“遠嫁?”
皇后一怔,心中生出一股莫名,令貴妃怎麼好端端的提起璟瑟的婚姻大事?
她心頭跳動,有些不安的試探:“令貴妃可是聽到了甚麼?”
“今早臣妾服侍皇上時,確實聽到了一件事。”
魏嬿婉頓了頓,在皇后和璟瑟緊張的眼神中緩緩道:“科爾沁部為其子色布騰巴勒珠爾求娶嫡出公主。”
“怎麼會?!”
皇后聽到這眼前一黑。.
璟瑟也大驚失色,看著皇后脫口而出:“皇額娘,兒臣不嫁!”
魏嬿婉這才低聲安撫:“皇后娘娘,和敬公主,請稍安勿躁。若真是不好的訊息,臣妾怎會這般好生坐著?”
皇后這才穩了穩心神,強自鎮定的看向她:“皇上是何意?”
“皇上心疼和敬公主,當然不會讓公主遠嫁。”
魏嬿婉擦了擦唇角,指了指太后住處的方向。
“那位的女兒,不也是嫡出嗎?”
皇后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把璟瑟嫁出去就好。
“但是……”
魏嬿婉一句話又讓兩人提起了心。
“但是皇上卻對怎麼說服太后而煩惱。畢竟恆娖長公主遠嫁準格爾,皇上也怕朝臣非議自己苛待幼妹。
如今太后還不知曉此事。若是知道了,只怕會另起波瀾。”
皇后想起太后的手段,立刻坐不住了。
是了,太后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所以臣妾覺得,娘娘該提早做些打算。若能和族中人商議一二,也能集思廣益,想出萬全的法子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