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已經生了二子一女,是宮裡生養最多的人。
且又是潛邸老人。
弘曆高興之餘,升了她的位分,純妃以後就是純貴妃了。
魏嬿婉倒是沒甚麼感覺,反正奪嫡之爭,重質不重量。
況且自己不是不能生,只是一直有意識的避孕罷了。
她故意在侍寢時錯過危險期,一來是想調養身子,連著生養的話對自己損耗太大。
二來,她沒打算再服用生子丹。
接下來生的是兒是女,順其自然。
永瑾無論是從哪方面都符合她的期望,她沒必要再用生子丹生下第二個天才寶寶。
若孩子太優秀,又都是阿哥,難免會出現誰都不服誰的情況。
所以這幾年她避孕,也是為了能讓永瑾和下面的弟弟妹妹拉開距離。
魏嬿婉也知道,弘曆活的時間長。
帝王一旦活的時間長,就會對漸漸長成的兒子們產生忌憚。
這是人性。
所以,魏嬿婉一直有所準備。
若弘曆因著忌憚而對永瑾下手,那她也不會客氣。
誰都不能阻攔她當太后!
反正弘曆跟前世的皇上不一樣。
前世皇上對自己是近乎獨寵的存在。
而今生的弘曆,只能說他不愧是多疑的帝王。
多疑的帝王,沒有真心。
魏嬿婉清楚得很,儘管自己如今十分受寵,風光無限。
有寵有子又身居高位。
但這不過是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結果罷了。
自己或許在弘曆的心裡佔據一席之地,甚至分量不低。
但那是在不觸及弘曆利益的前提下。
等永瑾大婚後,就會出宮開府。
屆時就會有機會上朝當差。
到那時,弘曆還會對永瑾疼愛如初嗎?
魏嬿婉不信。
不過那是十多年後的事情了,如今的永瑾還是個孩子呢!
魏嬿婉雖然不在意純貴妃升位分的事情,但高晞月卻心裡不大舒服。
氣鼓鼓的跑了過來,嘟嘟囔囔:“她不過是能生罷了,除此之外還有甚麼長處?憑甚麼當貴妃?!”
高晞月自從被皇上降位到嬪,一直想回歸貴妃的位置。
但如今她的夢想是徹底被打碎了,自是不服氣的很。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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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潛邸老人,皇上也是念舊情的。”
魏嬿婉笑了笑,安撫高晞月:“正如你,皇上不也念舊,將你升到了妃位?”
沒錯,高晞月終於升位分了。
弘曆的位分就跟批發似的。
給純貴妃晉位,也沒忘了高晞月。
誰讓高晞月的阿瑪給力,又立功了呢?
再加上最近幾年高晞月一直安分守己,弘曆到底是念舊情。
將高晞月升至妃位,從此就是僖妃了。
高晞月特別好哄,被這麼一勸也就不煩了。
轉而拉著魏嬿婉討論衣服首飾起來。
因著皇后專心保胎,後宮也沒出現甚麼風波。
轉眼間,就到了乾隆十一年三月。
按例該由皇后帶領眾妃嬪舉行親蠶禮。
但皇后這一胎懷相十分兇險,根本無力支撐如此繁重的親蠶禮。
弘曆便選定了魏嬿婉代行親蠶禮。
畢竟論起來,純貴妃出身是不如魏嬿婉的。
高晞月又是犯過大錯的。
弘曆想了又想,便溜溜噠噠到了永壽宮,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魏嬿婉。
“代皇后舉行親蠶禮?”
魏嬿婉有些訝然的挑了挑眉,隨即又一副為難的模樣:“臣妾自是想為皇上分憂,但就怕皇后娘娘會誤解……”
“放心。”
弘曆將她摟入懷中,把玩著她纖纖玉手:“皇后身子重,但親蠶禮對農桑甚是重要。你對皇后向來敬重,想來她也不會介意。”
“只要皇后娘娘不會誤會臣妾,臣妾便放心了。”
魏嬿婉信誓旦旦的和弘曆保證自己一定完成任務。
而此時,被弘曆蓋章不會介意的皇后,卻難受的直髮呆。
“娘娘,您怎麼起來了?太醫說你需要好生休養。”
蓮心看到她坐在床邊,痴望著牆上掛著的帝后圖。
忙端著藥快步走了進來,打斷了皇后的思緒。
“蓮心……”
皇后喝了口藥,滿臉的愁苦。
“皇上說,要讓令貴妃代本宮去舉行親蠶禮。親蠶禮是中宮皇后為天下織婦做榜樣的大禮儀,如今卻是令貴妃越俎代庖了。”
蓮心知道她心裡不痛快,連忙勸慰:“娘娘,您身子重,不便舉行親蠶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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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令貴妃,也會有純貴妃的。”
皇后嘆了口氣:“若真是純貴妃,本宮也不會心煩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對令貴妃的忌憚越來越深了。
明明魏嬿婉對自己恭敬有加,從沒有僭越之舉。
可為甚麼呢?
是因為令貴妃生了個聰慧異常的五阿哥?
還是因為皇上對令貴妃獨一份的恩寵?
皇后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忌憚從何而來,就是莫名的擔憂。
蓮心一邊給她喂藥一邊道:“皇上看重娘娘,任誰也越不過您。等您誕下皇子,就甚麼都不必擔憂了。”
皇后一想也是。
罷了,興許是自己多心了。
她將剩下的藥一口氣喝完,摁下心中的煩悶。
而另一邊,魏嬿婉帶領著眾妃嬪舉行親蠶禮。
除了高晞月,沒幾個真心高興的。
純貴妃是面上掛不住。
她是潛邸老人,自認資歷深厚。
且又多子,沒升貴妃之前還好。
升了貴妃後,純貴妃就覺得自己該壓令貴妃一頭才是。
結果皇上這旨意,直接打臉。
讓令貴妃代行親蠶禮,不就是讓自己低對方一頭嗎?
魏嬿婉代舉行完親蠶禮不久,弘曆為著大旱一事而憂心。
於是打算素食一月,齋戒沐浴,步行至圜丘,行大雩禮祈雨。
太后則打算帶領著眾妃嬪去安華殿祈福。
正當魏嬿婉跟隨著太后祈福時,皇后在長春宮也發動了。
在歷經千辛萬苦後,終於誕下了一位——公主。
皇后用盡所有力氣生下了孩子,腦子昏昏沉沉的,卻仍強打起精神問接生姥姥:“可是阿哥?”
接生姥姥抱著公主,臉上笑意僵住了。
蓮心在一旁看的分明,心中無奈極了。
將公主從接生姥姥手中接過,抱到皇后跟前。
“皇后娘娘,你看,多像您吶!“
皇后敏銳的察覺出異樣,死死抓住蓮心的胳膊,眸底滿是渴望:“是阿哥,對不對?!”
蓮心咬了咬嘴唇,最終緩緩搖頭。
“娘娘,是公主……”
“呵……是公主……竟然是公主?!為甚麼……”
興許是打擊太大,皇后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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