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帶人去把甄貴人救出來!”
皇上聲音陰沉,任誰受到這般驚嚇也好不到哪去。
蘇培盛忙帶著侍衛進入倚梅園。
沒一會兒就發現了模樣悽慘的甄嬛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侍衛們束手無策,蝴蝶就在甄嬛身上。
若是他們動手捉蝴蝶,難免會有冒犯之處。
那他們有幾條命夠填?
況且這場面太可怕了,他們也發怵啊!
蘇培盛只能又去叫了些粗使宮女,將甄嬛身上的蝴蝶一個個捉起來打死,這才把其抬出來。
可蝴蝶本來就會嗜血,甄嬛身上已經被啃食了斑斑點點。
傷口不大,但是多啊!
疼的她哀嚎不已。M.Ι.
身上那件黑色大裘早就泥濘不堪。鬆鬆垮垮的隨時都能落地。
眾人看著被抬出來的甄嬛,一個個嚇得面色發白。
連沈眉莊都站立不穩,若不是身邊有采月扶著,她腿肚子都是發軟的。
誰能想到,蝴蝶還能這麼醜,這麼噁心!
沈眉莊看到狼狽不堪且面容可怖的甄嬛,心疼極了。
怎麼會這樣?!
那些蝴蝶到底是哪來的?!
嬛兒一定是中計了!
可她們已經如此小心了,到底是在哪中計的?
沈眉莊覺得,一定是有甚麼東西吸引蝴蝶,才會導致甄嬛身上的蝴蝶撲都撲不走。
可到底是甚麼呢……
嬛兒為了今日,準備了一兩個月。身上的衣物和那些首飾早就備好了,並未從內務府取用。
唯一……
沈眉莊目光落到了黑色大裘上,眼神一凜。
唯一的例外,就是皇上給甄嬛披上的那件黑色大裘!
沈眉莊此刻手心出汗,心砰砰的直跳。
她很清楚,必須要當面揭穿此事,不然嬛兒今日所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了。
若是等回了碎玉軒,再說是黑色大裘有問題,恐怕會被旁人反咬一口。
畢竟是嬛兒自己先弄出蝴蝶的。
皇上根本不敢看甄嬛的模樣,他將安陵容死死摁在懷裡,也不讓她看。
扭過頭瞪了蘇培盛一眼:“還不快送去碎玉軒叫太醫醫治?!”
“且慢!”
沈眉莊
:
出聲阻止,走到甄嬛跟前,朝皇上跪下。
“皇上,嬛兒被蝴蝶撲咬定然是有人在背後作祟!”
皇上劍眉緊鎖,不悅的看著沈眉莊,臉色陰沉如水。
“惠貴人,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不管是不是被人算計,皇上現在都不想再看到甄嬛了。
只想讓人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
沈眉莊堅定的看著皇上:“皇上,嬛兒身上一定是被算計了!只怕那黑色大裘上面……有能引蝶的東西在!”
皇上聽聞此言心下惱怒,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是在怪朕害了甄貴人?”
若說甄嬛被算計了,皇上信。
可若說是算計到自己身上,皇上是不信的。
不說他身上衣物全由養心殿的人保管,那黑色大裘更是他時常穿戴的,怎麼會被人動手腳?
能動手腳的,只能是買通了養心殿的人手。
一想到這皇上就汗毛聳立,若真如此,他的性命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這怎麼可能?!
蘇培盛也想通了這點,嚇得忙跪地:“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還請皇上明查!”
年妃一直恨甄嬛,她如今為了能挽回皇上,一直苦苦摁捺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可聽到這她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出聲嘲諷:“惠貴人說有算計就有了?本宮看是甄貴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吧?一開始的漂亮蝴蝶不也是停在甄貴人身上了?怎麼,好看的蝴蝶就是甄貴人的,醜的蝴蝶就是旁人算計的?”
惠貴人惡狠狠的瞪著年妃,心中對其的懷疑直線上升。
“年妃這般阻攔,莫非心中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年妃冷笑:“本宮向來光明磊落,最看不得這些計量!甄貴人用蝴蝶復寵,打量著旁人看不出來嗎?!”
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黑,安陵容適時出聲:“皇上,臣妾雖覺得惠貴人所言乃無稽之談。但事關您的龍體和甄貴人,不如且試上一試?”
安陵容又看向惠貴人追問:“甄貴人身上穿戴諸多,你為何只指出皇上的黑色大裘?”
惠貴人正色道:“嬛兒身上的衣物皆是
:
之前的舊例,從未出現過如此狀況。”
安陵容點了點頭:“那隻需要弄明白黑色大裘是否引蝶即可。”
甄嬛聽著她們的唇槍舌戰,心裡明白沈眉莊是對的,便強忍著痛苦哀求皇上:“還請皇上為嬪妾做主!”
皇上自己也想知道黑色大裘有沒有被動手腳。
如果有……他眼底閃過刺骨的寒芒。
蘇培盛提著一顆心,叫人去捉幾隻蝴蝶來。
剛才雖然弄死了許多,但還是有殘留的。
侍衛們立刻捉來了兩三隻,黑色大裘也從甄嬛身上脫下來了。
安陵容讓人把黑色大裘拿的離甄嬛遠些,將蝴蝶放到黑色大裘上面。
下一刻,蝴蝶全飛離了黑色大裘,繼續朝甄嬛身上撲。
“這,怎麼會?!”
惠貴人呆愣當場,不敢相信這一幕。
她心底也產生了疑惑,難道嬛兒揹著自己塗抹了甚麼能夠引蝶的東西?
不,不會的……嬛兒不會瞞著自己的……
沈眉莊心下狐疑,只能硬著頭皮跪在地上:“即便不是黑色大裘,那也是嬛兒被算計了,還請皇上明查!”
“惠貴人的說辭一會兒一個,倒真叫人不知該信哪個了。”
年妃又適時出言嘲諷。
安陵容看向敬嬪,兩人視線相對,敬嬪立刻反應過來。
如今是她二人掌管宮權,若說甄嬛被設計了,怕到最後她倆也脫不了干係。
敬嬪心念一動,立刻出聲問惠貴人:“你先前說甄貴人的穿戴皆是舊例,信誓旦旦並無問題。如今又說甄貴人被算計了,她的東西,想來也不會讓除了心腹以外的人觸碰。可甄貴人又是如何被算計呢?”
沈眉莊被追問的相形見絀,一時提不出甚麼。
安陵容也接了一句:“本宮檢視過賬本,這兩個月來碎玉軒原本的分例中,綢緞衣料全被換成了炭火炭盆。本宮生怕是內務府怠慢了碎玉軒,特意差人問過,是碎玉軒自己要求的。這兩個月的衣物全未送過,敢問惠貴人,甄貴人身上可有這些時日內務府提供的?”
沈眉莊頓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