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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497. 嫉妒

2024-06-24 作者:九重弦

第497章 嫉妒

馬車快到宮門口時,另一輛馬車從後面駛過來,對面的車簾被人挑起一下又放下了。

然後鈴鐺又探出腦袋往外面看了看,剛好看見驚蟄那張冷峻的側臉,當對方轉過來看她時,她刷地放下簾子,臉蛋有點紅撲撲的。禾禾問她看見甚麼了,鈴鐺支吾說沒甚麼,一看就沒說實話,禾禾又撥開車簾往外面看了一眼,見是慕容澤的馬車,跟夜靈犀說了一聲。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進了宮門,後面那輛馬車拐了個彎,不見了。

等夜靈犀回到長信宮後,驚蟄又推著慕容澤過來拜訪,她在院子裡見客,沒請人進屋。

天空顯得有些陰沉,雨點彷彿隨時都會墜下。

“我看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世子還是先回去吧。”

夜靈犀話音剛落,雨點就滴滴答答地落下來了,當她帶著禾禾和鈴鐺跑到屋簷下時,發現主僕倆還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要避雨。

慕容澤又咳嗽了兩聲,一副身嬌體弱的模樣,若是雨再大點,好像能砸死他一樣。

夜靈犀心下無語,非要自己張口是吧,罷了罷了,若是真著涼了又不知要整出甚麼么蛾子,她招呼對方過來避雨,驚蟄才推著慕容澤過來了,主僕倆過來時,夜靈犀帶著禾禾和鈴鐺先進了屋。

過了會兒,鈴鐺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薑湯交到驚蟄手上,又飛快回了屋,像是怕驚蟄吃了她一樣。

又過了會兒,鈴鐺悄悄走到門口瞄了一眼,見慕容澤手上拿著一碗薑湯,另一碗還放在托盤上被驚蟄端著,她心說真是個木頭樁子,又走出來拿走托盤讓驚蟄把上面的碗端起來,又提醒他喝,旋即快步走了,心裡有點小鹿亂撞的感覺。

夜靈犀坐在榻上喝薑湯,看了一眼門外,聽見慕容澤咳嗽一聲,她說了一句,“屋裡暖和些。”慕容澤道,“怕是有些著涼了,還是別進去將病氣過給了公主。”又道,“今日我去看過父王了。”夜靈犀禮節性地問了一句,“王爺身體可好?”慕容澤道,“我看父王的精神倒是比以前好,這都城果然是風水寶地。”夜靈犀道,“世子想要嗎?”慕容澤道,“依我看這世間萬物都不及公主。”夜靈犀道,“世子應該多看看別的姑娘,總盯著我一個難免坐井觀天,再說我這人挑剔得很,毛病又多,怕世子應付不了。”慕容澤道,“公主大可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怎麼配得上公主。”

夜靈犀不想接茬,沒有做聲。

慕容澤也不說話了。

屋內外只剩滴滴答答的雨聲。

過了會兒,夜靈犀走到門口,說想看看他手腕上的胎記,慕容澤讓驚蟄退下,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那個藍色印記,她彎腰仔細端詳了幾秒,和之前她額頭上出現的那個印記果然很像,問他那顆鮫珠吃了沒有,慕容澤說是她送的,不捨得。夜靈犀心下腹誹,花言巧語,多半還是不知道怎麼吃。

“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公主。”慕容澤顯得有些猶豫,眼睛裡卻勾著一絲玩味的幽光。夜靈犀看不慣他這副做作模樣,讓他有話快說,慕容澤說宴江失蹤了,她聞言一驚,又按下驚訝,且先沉住氣問清來龍去脈。

慕容澤說人是在一個月前失蹤的,夜裡帶著龍影衛出了城,第二天龍影衛回來了,但宴江沒回來,之後便沒了訊息,又說以為宴斐會告訴她,沒想到連她也瞞著。

夜靈犀說瞞著她自然是不想她擔心,不給對方挑撥的機會。

“一個人若是有所隱瞞,除去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說到底最信任的人還是自己,除了自己,對任何人都會有所保留。”那雙幽沉的眸子看著她,像是蠱惑人的蜜糖,“公主不是也有秘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嗎,包括你的宴哥哥。”

夜靈犀蹙了一下眉,像是被刺中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經,忽而一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我。”慕容澤被這句話逗笑了,“我如何嫉妒公主了?”她一口咬定他就是嫉妒自己,轉身回了屋,揚著頭,猶如打了勝仗一樣。    ……

入夜,宴斐去了一間香鋪,店面不大,夾在兩間雜貨鋪之間,夥計正要關門打烊,宴斐正好走到門口,宴斐說要見巫彭,夥計關好門後,帶他去了後院。

之前作為宴斐的貼身護衛,夥計離開了幾個月,和宴斐同一天回都城,之前的老掌櫃早就回老家了,夥計出錢將鋪子盤了下來,今日才重新開張,也沒客人上門,宴斐是頭一個。

後院的屋子裡點著一盞油燈,黃豆大小的火苗勉強照亮裡面的桌椅板凳,最裡面的椅子上有團陰影,隱約是個人的輪廓,渾身裹在黑色斗篷裡,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一張乾枯的嘴,乾枯的下巴,乾枯的手爪,乍一看和乾屍別無兩樣。

和上次見到相比,裹在斗篷裡的身軀更乾瘦了,除了骨頭,彷彿就剩一張皮了。

“真是稀客,坐吧。”聲音乾枯沙啞,好像嗓子眼吊的一口氣隨時都會散了。

宴斐並未坐。

巫彭笑道:“戒心何必這麼重,我要是想殺你,從你進這個屋子的那刻起,就是個死人了。”他抬起乾枯的食指示意了一下,讓宴斐坐過去,宴斐走過去坐下,巫彭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想從我這兒打聽甚麼訊息?”

宴斐也不繞圈子,問起秦愔,巫彭說不認識對方,宴斐提起養生堂一事,巫彭說想起來一個人,專門訓練養生堂的那些孤兒成為殺手,手底下的人都叫他羅睺大人,又透露對方來自北地,宴斐問他如何得知對方來自北地,巫彭笑道,“人都有好奇心。”又往椅子裡窩深了些,“說了這麼幾句話就累了,十七,送客。”

宴斐這才知道夥計的名字叫十七。

離開香鋪後,一名龍影衛出現在宴斐面前,跟他稟報說秦愔一個人出城了,宴斐沉思片刻,就算是個圈套,他也要去,只要有一絲找到他三叔的可能性他就不會放棄。

秦愔出城後,直奔城外的三里坡,這地方離亂葬崗不遠,旁邊還有片幽深的林子,白日裡都顯得有些陰森,晚上更是沒人敢來,真是月黑風高殺人埋屍的好地方。到了後,秦愔駐足片刻,坡上出現一個人影,對方露了個面,身形一閃不見了,下一刻又出現在坡下,臉上帶著一張面具,秦愔跪下行禮,稱呼對方為少主。

面具後面的那雙眼睛看向秦愔身後,和宴斐那雙冷眸對峙。

“賢侄怎麼來了?”秦愔故意問了一句,早知有人跟蹤。

宴斐道:“不來怎麼知道將軍另有其主。”

秦愔道:“良禽擇木而棲,不過既然賢侄知道了,那就走不了了。”

宴斐側了側視線,殺機四伏,電光火石之間,他已明瞭對方的真實身份,“你是羅睺?”

秦愔勾唇笑了一下,“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當年的血煞羅睺,誰會想到竟成了現在的大將軍。”

一絲晶亮的光澤劃破夜色,速度之快猶如兔起鶻落,只在眨眼之間,那枚暗器便至宴斐面前,伴隨著鏗鏘一聲響,暗器被鋒利的匕首打落,宴斐手持匕首和那個手持摺扇的面具少主交手,四面黑影圍來,龍影衛同時現身,一場廝殺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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