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臨盆在即,宮裡宮外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清涼園這邊的動靜,都在等著一個答案,皇子還是公主。
夜嵐辰讓人將奏摺直接送來清涼園,每日下了早朝後便過來這邊處理政務。
韓太醫和太醫院的太醫嚴陣以待,溫濟每日都殷勤地跟著韓太醫過來問診,即便韓太醫沒叫他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夜嵐辰讓龍影衛將鍾老太醫從老家那邊接了過來。
夜靈犀每天都要親自檢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防止有人暗中弄鬼,隨著日子臨近,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繃得愈發嚴謹,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底下的人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點也不敢粗心大意。
這天深夜,珠兒匆匆跑出來喊道:“快去通知皇上,娘娘要生了。”
夜嵐辰趕過來時,鍾老太醫和韓太醫已經在院子裡待命了。夜嵐辰進屋時,產婆已經在裡面接生了。
產婆讓夜靈犀去外面等著,她不走,一定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母妃,眼神執拗得比石頭還堅硬。
夜嵐辰等在外面,坐立不安。
德公公說了一番寬慰的話,也不管用。
夜嵐辰依舊眉頭緊鎖。
將近過了一個時辰,蘭妃疼得都快暈過去了,面色蒼白如紙,汗水都浸溼了頭髮和衣襟。
產婆說是胎位不正,怕是要難產。
夜靈犀聞言心驚肉跳,毫不誇張的說,她真的是連肉都在跳,心早就蹦出嗓子眼不知道跳到哪裡去了,唯一能做的只有緊緊握住她母妃的手,安慰她母妃會沒事的,有她這個護身符在,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好在這位產婆頗有手段,知道如何扶正胎位,讓蘭妃先喝了兩口參湯提神後,教她如何使力。
有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產婆坐鎮,蘭妃心裡踏實不少,夜靈犀也踏實不少。蘭妃按照產婆教的方法使勁,在產婆的幫助下,胎位終於一點一點扶正了。
再喝了兩口參湯後,蘭妃在產婆的指導下用盡全力,終於聽到好訊息,孩子的頭露出來了。
珠兒連忙跑到外面向夜嵐辰報喜,滿頭大汗,眼睛裡也含著淚光,剛才在裡面急得面紅耳赤,都快哭了。
聽到蘭妃轉危為安,夜嵐辰緊鎖的眉頭才有所舒展。
皇后、蕭貴妃和容妃已經趕過來了,聽到這個好訊息,皇后和容妃都鬆了一口氣,蕭貴妃面上說著可喜可賀的話,心裡十分不痛快。
金烏破曉,曙光乍現。
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聲音響亮,讓裡裡外外的人都為之一振。
珠兒匆匆出來報喜道:“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位小皇子。”
夜嵐辰神色大喜,立刻進去探望母子兩人,皇后和容妃也跟著進去了。
聽到蘭妃平安誕下皇子,蕭貴妃沉下來的臉色想藏也藏不住,綠玉小聲提醒了一句,她收起不快,面帶笑容地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夜嵐辰對蘭妃噓寒問暖的畫面,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皇后抱著小皇子,滿眼慈愛。 夜靈犀挪了個方位,剛好擋在蕭貴妃面前。
產婆一個勁地誇讚小皇子生得好,長得眉清目秀。
夜嵐辰重賞所有人,為四皇子賜名錦年。
夜靈犀說這個名字好聽,皇后也說寓意好,容妃同樣點頭稱讚,蕭貴妃皮笑肉不笑地冷眼旁觀。
裡裡外外的人齊聲恭賀,歡呼聲迎著朝陽直上雲霄。
蕭貴妃也想抱抱夜錦年這位四皇子,還沒走近,小傢伙便哭了,用響亮的聲音哇哇大哭,蕭貴妃尷尬地停住腳步,只能用乾笑掩飾。
夜靈犀在心裡為小錦年高高豎起大拇指,幹得好!
皇后哄不好,產婆說興許是餓了,但夜嵐辰抱在懷裡哄了會兒後就不哭了。
夜靈犀再次為小錦年高高豎起大拇指,這覺悟都趕得上她這個姐姐了,一看就特別有慧根~
第二天,大徽喜添四皇子的訊息便傳到了宮外,大街小巷都在討論這個喜訊,說得熱火朝天。
一些算命先生為了博取眼球,給這位四皇子的出生安上各種神蹟,說得十分玄乎,也成功招攬到了大批顧客。
一位算命先生正講到昨晚夜觀天象,說得最玄乎,這圍觀百姓也聽得最入迷。
“昨夜我夜觀天象,諸位猜怎麼著,一束紅光咻地一下從天上飛進了皇宮,諸位猜那紅光是甚麼,是天上的文曲星呢,這四皇子就是這文曲星下凡~!”
講到這兒,一輛馬車駛過來停下,駕車的車伕說道,“我家主人請先生看個手相。”馬車裡的人伸出來一隻手。
算命先生上前看了看,估摸對方的年紀在四十左右,看駕車的馬和車伕的儀態,應該是殷實人家,行事低調,心裡有數後便想了一套說辭,道,“在下觀閣下這手相,是大富大貴之相,定是財運亨通,家宅平安,人丁興旺。”
馬車裡的人收回手,隨後一錠金光閃閃的東西扔了出來,算命先生連忙伸手去接,看到手裡接住的那錠金子,眼睛都直了,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哎呦一聲叫喚出來,確認不是夢後,連忙將金子揣進懷裡,再抬頭看時,馬車已經離開了。
天上竟然掉了個金餡餅,算命先生得意洋洋地收了攤子,往聚福樓去了,打算當回闊老爺。
馬車駛進一條僻靜的巷子,最後停在了一座清幽的宅院門前。
隨行的一名護衛上前敲響大門。
過了會兒,一名下人過來開啟門。
隨後下人進去通報一聲,蕭雲出來了。
之前習目離開皇宮後不久,蕭雲也離開了,在這樣一處僻靜的地段買了一座幽靜的宅子,除了夜凌絕,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因為這宅子是冬墨幫著買的。
他走的時候也沒跟任何人提過落腳處,只是讓人給夜靈犀送了個口信,說他要走了,算起來的話,兩人也有個師兄妹的名分,雖然一個喊的是老師,一個喊的是師父。
夜靈犀打算第二天去送送他,結果第二天去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水心閣,她以為他回揚州去了,夜凌絕也沒跟她說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