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夜靈犀衝過來攔在蘭妃面前,一雙大眼睛毫不畏懼地怒瞪著面前烏泱泱一群人,“你們才寡廉鮮恥,你們才不知羞!”
“放肆!”蕭貴妃揚起手,巴掌還沒落下,夜靈犀指著那隻手道,“你敢打我,我就讓父皇砍了你的手!”現在也沒甚麼裝的必要了,撕破臉皮就撕破臉皮,一個也別想跑。
蕭貴妃揚起的手在空中頓了頓,又不甘地收了回去。
聽到砍手之言,眾人駭然,沒想到這話會從平日裡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公主嘴裡說出來,前後反差如此之大,讓人一時不敢相信。
蘭妃也有些驚駭,又是心疼又是擔憂地讓夜靈犀別胡說,她閃爍著亮晶晶的淚光,指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哭著說道,“她們都欺負母妃,靈犀不要母妃被人欺負。”聽到這話,蘭妃更加心疼了,想到自己這個母親不能給孩子提供庇護,更是心如刀絞,正所謂為母則剛,她將夜靈犀護在身後,神色堅毅地面對蕭貴妃,態度也顯得強硬起來。
“臣妾從未做過令皇上蒙羞之事,若有半字虛言,不得—”
夜靈犀哭著道:“靈犀不要母妃死,母妃又沒做錯事,是她們冤枉母妃,汙衊母妃。”珠兒也是眼圈通紅,拿手抹眼淚,蘭妃也紅了眼圈,三人一塊抹眼淚。
蕭貴妃厭惡地撇了一下視線,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餘貴人,後者還有點兒猶豫,被蕭貴妃一記嚴厲的眼神警告過去,她唯唯諾諾地走出來道:“貴妃娘娘,是臣妾親眼所見,蘭妃娘娘私藏男子玉佩,”
“你胡說!”夜靈犀一聲怒吼將餘貴人冷不丁嚇了一哆嗦,“你哪隻眼睛看見的,你怎麼知道不是父皇的?!”
餘貴人被問住了。
蕭貴妃道:“是與不是,一看便知。”她偏頭示意了一下,紅翹帶著宮女太監準備進殿搜查,還沒邁出步子,便被夜靈犀凶神惡煞地攔住去路,她像個小潑婦般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紅翹幾人的鼻子道,“我看你們誰敢,你們無憑無據敢闖我母妃的寢宮,等父皇回來了,你們都得掉腦袋!”
聽到後面三個字,幾人也不敢隨便往前走了。紅翹往夜靈犀身後看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一個人從蘭妃和珠兒後面低頭走了出來,珠兒面上先是驚訝旋即便被憤怒所取代,又無比悔恨,是她當初為對方求情讓人留了下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對方在背後捅刀子,跟對方拼命的心都有了,怒不可遏地衝過去又打又罵,五兒也衝過去幫忙,紅翹連忙讓人過去將兩人拉開,等將人制住後,琥珀的頭髮也鬆了,臉也被指甲劃破了皮。
夜靈犀冷眼看著,對於琥珀的出現並不意外,她剛才說的那番無憑無據的話,就是為了把人逼出來。
“你不用怕,有本宮在,本宮會為你做主的。”蕭貴妃安撫道。
琥珀跪下道:“回貴妃娘娘,奴才親眼所見,娘娘和魏大人有書信往來,那塊玉佩也是魏大人的。” 聽到這樣的話,蘭妃神色震動,身形也跟著踉蹌了一下,不敢相信會遭到這般殘忍的背叛。夜靈犀連忙過去扶住她母妃,神色堅定地說道:“母妃,清者自清。”
“蘭妃,這可是你自己宮裡的人,本宮還算冤枉你了嗎,搜!”蕭貴妃一聲令下,紅翹帶著宮女太監徑直奔向前面的寢殿,夜靈犀一面喊站住一面追了進去,蘭妃也匆匆跟了上去。
宮女太監在寢殿裡亂翻一通,紅翹先檢視了一下梳妝檯,然後便往衣櫃走去,開啟衣櫃後,翻開一層衣服,悄悄瞄了瞄四周,一隻手探向另一隻袖口,像是要從袖子裡拿甚麼東西出來偷偷放到衣服裡。
這時夜靈犀一頭撞過來,將紅翹直接給撞到了地上,“你亂翻甚麼!”忽然她眼神一冷,盯著紅翹的袖口道,“你袖子裡藏著甚麼,拿出來!”不給紅翹喘息之機,她如餓虎撲食般撲了過來,雖然個頭有所差距,但她一年多的扎馬步打拳射箭騎馬也不是白練的,又抱著你死我活的拼命精神,把紅翹壓制得死死的,正好卡在蕭貴妃一行人過來的時候,她一把捏住紅翹的手腕,迅速利落地從她袖子裡拿出一件東西。
不是別的,正是一塊玉佩。
“你敢栽贓我母妃,腦袋不想要了是不是!”夜靈犀牢牢捏住紅翹的手腕不鬆手,要拉她去見皇后。
紅翹嚇得臉色慘白,蕭貴妃臉上也是青一陣紅一陣,十分難看,用眼神殺了紅翹的心都有了。
偏偏這時外面有人高聲通報道皇后娘娘到了,蕭貴妃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紅翹別亂說話,旋即一巴掌甩到餘貴人臉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矇騙本宮!”
想一句話推乾淨,沒門!夜靈犀心說。
巴掌聲剛落下,秋姑姑扶著皇后走了進來。
看見鈴鐺和禾禾兩個跟在後面,蕭貴妃這才驚覺自己中計了,眼神怨毒地看了一眼蘭妃,旋即向皇后請罪道:“臣妾失察,”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夜靈犀便哭著跑過去道,“她們都欺負母妃,還要栽贓母妃,皇后娘娘要為母妃做主。”說著將手裡的玉佩舉起來,另一隻手指著紅翹道,“就是她把玉佩藏在袖子裡要栽贓母妃,她們冤枉母妃私藏別人的玉佩,還說母妃讓父皇蒙羞了。”
聽見這些話,皇后一向寬和的臉上也隱有怒色。
“皇后娘娘,這玉佩本就是紅翹的,她入宮前就帶著了。”蕭貴妃道。
紅翹也立刻磕頭道:“皇后娘娘明鑑,這玉佩是奴才入宮前一位郎君所贈,他本是名上京趕考的書生,和奴才一見如故,留下玉佩作為信物,說等考完便回來迎娶奴才,但奴才等了一年多,始終沒有他的音訊,後來奴才便進宮了,這玉佩奴才一直帶在身上,只是留個念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