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李愛國起了個大早。
今天是高盧雞代表團抵達前門機務段的日子，作為談判的代表，他應該做好準備工作。
陳雪茹一大早給準備好了乾淨衣服，這是李愛國第一次在正式場合，會見國外的代表。
陳雪茹本打算縫製一套西裝給他換上，卻被李愛國笑著擺手拒絕了。
“穿甚麼西裝啊，我覺得中山裝挺好看的。”
陳雪茹這才晃過神來，把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遞了過來。
穿上中山裝，穿上大皮鞋，李愛國對著鏡子看了看，依然是那個帥小夥。
吃完早飯，照例送了幾個孩子去上學，李愛國這才來到前門機務段。
此時的前門機務段內熱鬧非凡。
黃淑嫻和宣傳幹事們正在張貼橫幅。
“熱烈歡迎外國友人前來洽談合作!”
“大幹特幹，建設偉大祖國!”
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火車司機和一眾職工們也被臨時動員起來，正拿著大掃帚和抹布，對機務段進行著衛生大掃除。
連各個角落的油汙都給清理得乾乾淨淨。
如今高盧雞家和咱們可是正式建立了外交關係，這回人家代表團來，自然不搞甚麼秘密訪問的遮掩套路。
該高調的時候，就得高調一回！
李愛國來到邢段長辦公室裡，邢段長也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
“愛國來了，剛接到外事部門同志的電話，高盧雞家的代表團車隊已經出發了。不過聽說……他們這趟還帶了隨行的攝影記者。”
邢段長話沒說下去，李愛國就明白了，這是擔心那些車間裡的機密裝置被拍下來。
“段長，您放心，昨天我已經跟外事部門的同志合計了今天的參觀行程，避開了幾個重點車間。”
像這種級別的參觀，路線、參觀內容甚至交談物件，早就安排妥當了。
不過為了防止高盧雞代表團那邊搞出么蛾子，邢段長還是讓周克帶著幾個鐵道派出所的同志，在旁邊待命。
一旦發現有人私自脫離路線，一定要攔下來，要做到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周克在氣象站受過培訓，立馬磨拳擦掌：“放心吧，段長。”
時間來到八點半，一個車隊在警用摩托車的引領下，抵達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車門開啟，一位身材高挑、金髮碧眼，大約三十多歲的高盧雞國女士，率先走下了一輛寬大的越野車。
“瑪德琳女士，這位是運輸機的總設計師李愛國同志。”
“愛國同志，這位是高盧雞國代表團團長，瑪德琳女士。”
隨行的外事部門同志立刻走上前，為雙方做著介紹。
李愛國笑著跟瑪德琳握了握手，用嫻熟的法語打了招呼：“歡迎您，瑪德琳女士。歡迎來到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哦，上帝啊！李先生，您竟然會講如此地道的法語？”
瑪德琳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微笑著，聽到這口流利的法語，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站在一旁的外事部門翻譯見狀，立刻用法語解釋道：“前陣子，李愛國同志曾經前往貴國參加過一次重要的國際會議，他的語言天賦非常出眾。”
“國際會議……”瑪德琳微微皺眉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哦，我的天！是那個醫學會議！我想起來了，你……你就是那個研製出了布洛芬和頭孢菌素的東方人！
你就是那個在醫學界引起轟動的神奇東方小子！”
瑪德琳看向李愛國的眼神瞬間熱情了起來。
她猛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這熱情的舉動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外事握手禮儀。
李愛國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得稍微有點懵。
這手，自己是該往回抽呢，還是就這麼任由她握著？
高盧雞家的隨行翻譯，也感覺到團長有些失態了，連忙作出瞭解釋：“各位不要誤會。
瑪德琳女士的女兒前陣子突然發了極其嚴重的高燒，當時情況十分危急。
多虧了使用了布洛芬和頭孢這兩種神奇的藥物，孩子這才轉危為安，平安無事。”
“是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那些藥，我恐怕當時只能無奈地給我的小天使使用阿司匹林了……那很有可能會引發極其嚴重的後遺症！”
瑪德琳此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鬆開了李愛國的手。
“李，作為一個母親，我要向你表達最誠摯的謝意。謝謝你！”
“您太客氣了，治病救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李愛國謙遜地笑了笑，隨即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切入了正軌。
“瑪德琳女士，時間寶貴，請允許我來為您詳細介紹一下我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以及下屬的各個車間吧。請往這邊走。”
李愛國笑著引領著瑪德琳女士往裡面走去。
瑪德琳因為藥物的事兒，跟李愛國之間的關係迅速拉近。
在參觀的路上，瑪德琳甚至跟李愛國開了幾個只有高盧雞國人才懂的幽默玩笑，而李愛國也能自如地用法語應對，引得瑪德琳頻頻嬌笑。
走在後面的幾名高盧雞國攝影記者見狀，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頻頻按下手中的快門。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兩人的笑臉定格在了膠片上。
一直陪同在旁的外事部門同志看到這一幕，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這回參觀的照片，十有八九是要登上高盧雞國各大主流報紙頭版頭條的。
摩托車車間，火車訊號裝置車間，電熱毯車間，泡麵車間
一路走來，瑪德琳女士一邊跟那些職工們握手打招呼，一邊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看了。
在她的印象裡，這邊特別落後。
但是現在，她親眼看到了甚麼？
幾十個車間，每個規模都特別大。
車間裡的裝置，比高盧雞家的一些工廠裡還要先進。
面對瑪德琳毫不掩飾的驚歎與疑惑，李愛國微笑著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可能有兩個原因吧，第一個是我們的工人特別的勤奮，努力，發展得比較快。”
“至於這第二個原因嘛，則是由於某些人家的報紙，總是喜歡帶著有色眼鏡，用老眼光來看待我們。”
“對！對對對！就是這樣！”瑪德琳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
“就像在小美家的報紙上，你幾乎很少能看到關於你們這邊的正面訊息。他們總是喜歡誇大其詞，甚至捏造事實！”
你看，因為都對“小美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有些不滿，雙方在不經意間，竟然又迅速找到了一個強有力的合作基礎和情感共鳴。
搞合作就是這樣，要先找到合作的基礎，才能繼續下去。
參觀的最後一站是停放運輸機的機庫。
製造飛機的車間，肯定是保密的，想都不用想了，周克可是一直帶人盯著這邊。
不過，瑪德琳此刻完全沒有在意是否錯過了甚麼核心區域。
因為從機庫大門開啟的那一刻起，她的雙眼就已經直勾勾地盯在了那架龐然大物上。
不得不說，“東方一號”運輸機的外形確實太具視覺衝擊力了。
那巨大的機身，機翼，起落架，靜靜地停放在空曠的機庫裡，簡直就像是一棟鋼鐵小樓。
“愛國同志.請允許我用同志來稱呼你，當年我的祖上曾參加過攻佔巴士底獄的戰鬥。”
雖然一個是資產階級的活動，一個是無產階級的事業。
但不可否認，在各自的歷史階段，它們都代表了人類社會向著先進方向邁進的腳步。
此時此刻，瑪德琳稱呼這一句“同志”，倒也算得上是情真意切。
李愛國微笑著點了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瑪德琳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架運輸機，坦誠地說道：“實不相瞞，這次來到京城之前，我的心裡一直充滿了擔憂。
我懷疑，在這個遙遠的東方國家，造出來的運輸機，真的能符合我們高盧家的戰略需要嗎？
但是現在，看到它的一瞬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此言一出，跟在瑪德琳身後的那幾名高盧雞國代表團成員，臉色都不禁微微一變。
要知道，在乘坐飛機來華夏之前，他們可是關起門來開了好幾次碰頭會，商量好的談判策略只有一個。
那就是無論對方的飛機怎麼樣，都要雞蛋裡挑骨頭，藉此在談判桌上壓低價格。
結果倒好。
這還沒上談判桌呢，才剛參觀了一圈，自家團長就被這架巨型飛機給征服了，把之前定好的壓價策略拋了個一乾二淨。
不過，這些代表團的成員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仔細一想，又都只能在心底無奈地苦笑。
這還能怪團長嗎？
看看高盧雞國現在部隊裡裝備的主力運輸機是甚麼貨色吧。
“諾拉特拉斯”運輸機，老掉牙的雙發活塞式發動機，最大載重量只有可憐的8噸，一次只能運送60名士兵或者一些輕型裝備。
跟東方一號相比較，就像是玩具一樣。
當然了，他們商量的另外一條，是肯定不能透露的，那就是高盧雞家，很快就要在北非展開行動了，急需大型運輸機。
李愛國作為穿越者，哪能不知道高盧雞家在北非的那點破事兒？
有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放過這個狠狠宰大戶的機會？
在下午的談判會上，李愛國笑道：“瑪德琳女士，我們的東方一號運輸機，裝備了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大推力渦噴發動機。
整個機身，採用的是我們獨家研製的最先進高強度航空鋁合金。
還有它的起落架，使用的也是特種高強度合金，可以在野戰土跑道上強行起降！”
“至於飛機的內部航電系統，那就更加先進了。
我們擁有全自動雷達高度計，一旦飛行高度超高，或者是低於安全預警線，系統都會立刻發出警報……”
對於如何把一件商品賣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天價，李愛國這個經歷過後世各種營銷手段洗禮的人，實在是太懂了。
瑪德琳和一眾高盧雞國代表聽得一愣一愣的。
發動機最先進，機身材料最先進，航電系統也是最先進……好傢伙，全身上下都是好東西啊！
不過，這飛行頭盔，怎麼也變成最先進的了？
“愛國同志，咱們說飛機就說飛機。關於飛行頭盔的話……我想，以我們高盧雞國的工業實力，也是完全能夠自己生產的。”
瑪德琳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你差不多得了啊，吹牛也得有個限度，連個破頭盔你都說是世界最先進，這就有點把我們當傻子忽悠了。
李愛國沒有反駁瑪德琳，而是讓宗先鋒把飛行頭盔拿了過來。
現在的飛行頭盔已經迭代了，頭盔的主體是白色的，前面的護罩為了遮光，採用了墨色，黑白分明，又被稱為熊貓頭盔。
“這款‘熊貓頭盔’，外殼採取了我們最新研發的複合高強度材料製成。
在保證防護強度的前提下，重量只有國際通用飛行頭盔的一半！”
“它可以完美抵禦100km/h彈射跳傘時產生的強大氣流衝擊！防撞擊能力達到，防穿透能力達到！”
“內部整合了先進的微型供氧系統，即便是在高達9G的過載下，也能穩定保障飛行員的正常呼吸與血壓！”
“最重要的一點，看到側面這個預留的戰術介面了嗎？未來，它還可以直接加裝微光夜視儀，讓飛行員在黑夜中也能如同白晝般看清目標！”
沒錯，李愛國就是把後世的熊貓頭盔拿出來了。
雖然受限於目前的電子工業水平，去除了諸如光學瞄準防護、多源資訊融合等功能。
但即便只是一個外殼和基礎系統，在這個時代，也絕對足以秒殺全球，成為當之無愧的最先進！
瑪德琳看著那個頭盔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愛國同志，我想……我們現在可以直接談談價格了。”
“三千萬美元！一架！”
“這不可能！比小美家的C-141還要貴整整兩倍？！”
瑪德琳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身後的幾個高盧雞國代表就已經像震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要知道，小美家目前主推的C-141運輸機，對外開價也才不過一千萬美元左右！
李愛國淡淡一笑：“諸位，這筆賬不能這麼算。
C141載重 40噸，這架 80噸，航程多 2000公里，能在土跑道起降。
就算是在戰區，或者是惡劣的環境下也能使用。
你們要的是超遠端戰略投送能力，而不是C141那種小玩意。”
“可是……可是這個價格也實在太離譜了……”那幾個代表被懟得啞口無言，但依然覺得這價格簡直是在搶錢。
“好了，都坐下。”瑪德琳突然抬起手，打斷了手下的爭吵。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愛國。
當她聽到李愛國一口咬定“超遠端戰略投送能力，戰區”這幾個詞的時候，她就已經絕望地意識到，今天的價格，恐怕是一分錢都壓不下來了。
戴大統領現在做夢都想恢復高盧雞國往日的帝國榮光，重返北非。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絕對不可能放棄能夠執行這種任務的大型運輸機！
只是……這個叫李愛國的東方人從哪裡搞到這個絕密情報的？
要知道，整個重返北非的計劃，目前只侷限於戴大統領最核心的幾個親信知道，就連很多高盧雞內部的高層還被矇在鼓裡！
“好！三千萬美元一架！我們首批訂購十架！但是，我們有一個附加條件，你們必須在三個月的時間內，完成全部交貨！”
“成交！瑪德琳女士真是個爽快人。
作為朋友，我們還可以免費附送第一批飛行員的駕駛培訓服務。同時，我們也可以派遣高階機械師，前往貴國幫忙建立維修體系。”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前宣告。”李愛國收斂了笑容。
“你們應該清楚，像這種擁有核心技術的大型戰略飛機，我們是擁有技術留置權的。
如果你們未經許可貿然拆卸核心部件，我們有能力，也有手段，讓你們所有的運輸機瞬間停擺！”
培訓飛行員，派遣機械師建立維修體系……這兩項服務在後世的軍火貿易中，那可是標準的“殺豬盤”附加條款。
當然了，現在說是“附送”，等以後維修保養換零件，那全都是白花花的外匯！
而且，只要高盧雞家的飛行員和地勤都是東邊教出來的，就能順理成章地掌握這批飛機的使用情況。
順帶著，還能透過這些基層人員的交流，進一步拉近兩家在防務領域的隱性關係。
“成交。”瑪德琳深深的看了李愛國一眼，她總覺得李愛國手裡的牌太多了。
“合作愉快，成交！”
李愛國站起身，再次向瑪德琳伸出了手。
“三千萬美元一架飛機？這是天價了吧？”
“我算算啊，那架據說能在天上超音速飛行的‘協和’客機，目前的對外報價好像也就才1800萬美元左右……
好傢伙，這麼算下來，咱們的‘東方一號’，絕對是目前國際市場上公開外銷的最貴飛機了！”
航空工業局內，大領導聽到這個訊息，精神振奮起來。
當然了，之所以限定外銷飛機，是由於像XB70女武神、SR71黑鳥這些戰鬥機，製造成本雖然高昂，但是不外銷，也沒辦法統計售價。
“好啊！愛國同志這次真是給咱們長臉了！高盧雞家一次性就訂購了十架，那可就是整整三億美元的外匯啊！”
“乖乖，這可比咱們辛辛苦苦賣多少噸農產品掙得多太多了！”
“特別是戰略意義，咱們的運輸機進到了高盧雞家裡，飛行員的培訓，運輸機的維修，都要按照咱們的方式來，無形之中納入了咱們的體系，可以擴大咱們的影響範圍。”
聽到這點，那些領導們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軍火貿易，從來都不是一錘子買賣。
通常來說，一家人購買了誰家的武器裝備，尤其是像飛機、軍艦這種需要建立龐大後勤保障體系的複雜裝備。
那麼在未來的幾十年裡，由於體系的慣性和相容性問題，他們下一次採購時，大機率還會繼續購買這家的產品。
這就叫體系繫結！
唯一的奇葩就是阿三家了。
阿三家那是出了名的萬國牌收集者。
同時花大價錢購買老毛子和小美家甚至高盧雞家的各種裝備。
結果呢？後勤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各種裝備互相不相容，搞得四不像，經常因為找不到配套的零件而鬧出笑話。
“這是個大喜事，我馬上向上級領導彙報。”
航空工業局的領導拿上報告，站起身。
京城的一間書房內。
上級領導正在批閱檔案，得知航空領導彙報情況，站起身。
“怎麼這個時候跑來了？是不是關於前門機務段那邊，大運輸機的交易談判有眉目了？”
看到上級領導如此關注，航空領導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是啊領導！天大的好訊息！李愛國同志已經和高盧雞代表團徹底談妥了！您看看，這是剛剛簽署好的初步合作意向協議書。”
上級領導接過協議書看了看，哈哈笑道：“三千萬美元一架飛機？！
這在目前的國際軍火市場上，絕對算得上是天價了！
我看啊，咱們這位李愛國同志，不僅是個搞科研的奇才，在搞經濟談判上，也絕對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我也覺得這次能夠以這麼不可思議的價格拿下這筆超級訂單，李愛國同志絕對是居功至偉！
不僅如此，他還在談判桌上據理力爭，成功為我們爭取到了後續的飛機維修體系建設，以及高盧雞飛行員的駕駛培訓服務！”
“嗯，既然立了大功，就該給獎勵，這事兒就交給你們航空部門了。”上級領導開口道。
提起這事兒，航空部門領導頓時滿腦子是包。
李愛國之前搞出的空降兵戰術，攻克了帕米小城後，便成為了空降兵的必學戰術。
李愛國還撰寫了全套的戰術思想，立下了大功，本來要提級別，手續還沒辦完，現在又立功了。
該給點甚麼呢？
不過該表態的，還是要表態。
“領導，請您放心，我回去之後，就安排下去。”航空部門的領導站起身。
上級領導點了點頭，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專門叮囑了一句。
“對了，高盧雞家那個瑪德琳帶領的代表團，是我們的客人。
他們這次大老遠跑來，估計還要在京城停留一陣子。
你回去立刻傳達我的指示，告訴李愛國，務必要盡地主之誼，好好地招待他們，展現我們的待客之道。”
“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開玩笑，就衝著三億美元的訂單，也要熱情。
至於為甚麼高盧雞代表團明明已經簽完了協議，卻還要繼續留在京城不走？
航空局領導壓根沒打算問。
李愛國本以為談妥了運輸機的交易後，瑪德琳會帶隊離開。
畢竟他們急需大型運輸機去北非搞事情，時間緊迫。
卻被告知，瑪德琳和代表團成員要參觀京城，而李愛國就被欽定為導遊了。
“領導說了，要你好好招待，愛國同志。”
“是！”
李愛國也沒詢問瑪德琳等人留在這裡的原因。
這年代就這樣，不該你問的別問。
至於怎麼招待，李愛國早就想好了。
京城最多的就是名勝古蹟了。
長城，故宮，頤和園.全都轉一圈的話，至少能累個半死。
啥？要是他們轉完這些地方，晚上居然還有精力？
那就第二天直接拉去參觀佔地更加廣闊的圓明園遺址！
總之，李大導遊的招待宗旨就只有一條。
主打一個把他們所有過剩的精力，全都耗光在大好河山裡！
省得他們閒下來到處瞎逛，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天高雲淡。
“親愛的瑪德琳女士，今天我們要去的地方，叫做八達嶺長城。”
李愛國指著遠處雄偉的建築，介紹道：“在古代，這是了抵禦外敵入侵而修建的偉大軍事防禦工程。
今天我們的行程安排非常輕鬆，就只是從南四樓走到關城而已。”
聽到李愛國說“行程非常輕鬆”，瑪德琳頓時鬆了一口氣，十分優雅地笑著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的是，即使這年代的長城只開放了一小段，也足有數里之遠。
就在李愛國帶著瑪德琳等人在長城上愉快地“拉練”時。
遠在萬里之外的歐洲大陸，卻因為一條新聞炸開了鍋。
高盧雞國內發行量最大的幾家主流報紙，在同一天的頭版頭條上，刊登出了此次合作的訊息！
頭版頭條上，有一張照片，正是李愛國和瑪德琳握手。
標題是《歷史性的握手！高盧雞國預計從遠東購買十架新型戰略運輸機，交易總額高達3億美元！》
這個石破天驚的訊息一出，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當量驚人的核彈，瞬間轟動了整個西方世界！
所有看到報紙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不可思議。
“上帝啊！這飛機的價格也太離譜了吧？整整三千萬美元一架？！”
“東邊那個落後的國家，居然能造出戰略運輸機？高盧雞家是不是被那些狡猾的東方人給忽悠瘸了？”
“這絕對不可能！戴大統帥一向精明強幹，怎麼會允許這麼離譜的冤大頭交易發生？”
如果吃瓜群眾只是看熱鬧的話。
那麼作為老大的小美家，在得到這個確切的情報後，那是徹底坐不住了。
要知道，小美家這邊一直掐著高盧雞的脖子，計劃著要把自家的C-141運輸機賣個宰人的價錢。
所以當初戴大統領向小美家低聲下氣地詢問購買意向時，小美家故意擺譜，以產能不足、技術限制等各種荒唐的理由，硬生生給拖延了下來。
就為了等高盧雞走投無路時再狠狠敲上一筆。
結果現在倒好，一直被他們視為盤中餐的戴大統領，竟然直接扭頭就從東方重金購買了十架運輸機！
這無異於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了小美家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小美家立刻給高盧雞掛了電話，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通嚴厲指責，痛斥高盧雞國擅自行動，簡直太不夠意思了！
面對老大咄咄逼人的質問，高盧雞家這回卻是出奇的理直氣壯。
“你們指責我們？真是個笑話！你們自己扣著飛機不賣給我們，難道還不允許我們去買別人家的嗎？！”
小美家沒想到高盧雞家不聽他這個老大的，卻赫然發現手裡竟然沒有牌。
畢竟高盧雞家早就想離開北方約定組織了，而人家東邊造出了運輸機。
形勢比人強，原本還在擺譜的小美家高層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雞哥，別生氣，咱們之間只是有些誤會，你買東邊的運輸機，還不如買我家的，我給你打八折，咋樣？”
高盧雞這邊的負責人冷笑了一聲，反問道：“打八折？價格倒是便宜了不少。只是……你們的運輸機，一次能運載八十噸的貨物嗎？”
“呃……這個……載重少點沒關係啊！我還可以免費附帶五年的全套維修保養服務！”
“我就問一句，你們的運輸機，能運載八十噸嗎？”
“.”
“咱能不提八十噸這個數字嗎？”
“作為一款運輸機，不提運載量，那提甚麼？外觀嗎？”
“.”
小美家無奈的掛掉了電話。
他感覺自己這個小兄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李愛國的導遊生涯，不知不覺來到了第五天。
當得知下午的參觀取消時
同時，魔都九局十三室那邊派人過來了，老貓親自帶隊執行任務的時候，李愛國就知道自己的導遊事業要結束了。
不用問，瑪德琳留在這裡，肯定跟超級蘑菇蛋有關。
只是咱們跟高盧雞家到底合作到甚麼程度，李愛國有些拿捏不準了。
在前世，咱們這邊搞定之後，高盧雞家很快也引爆了超級蘑菇蛋
然後，有了蘑菇蛋傍身，高盧雞家離開了北方約定組織。
難道歷史還會重複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有機會的話，要再多加一把火。
果然，等到傍晚時分，瑪德琳回到友誼賓館，提出了告辭：“愛國同志，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多謝你，這幾天帶我逛了這麼多名勝古蹟，你是個合格的導遊。”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明天我送你。”
隔天一大早，李愛國親自到機場，將瑪德琳和代表團的成員送上了飛機。
等回到前門機務段，李愛國還沒坐下，老貓就過來了。
“九院理論部，第十三研究室的於教授想要見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