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長江，這裡是黃河。”
“長江收到。”
“風力三級，請求空降。”
“空降！”
聽到通話器裡傳來的聲音，陳參謀勐地站起身，打了個手勢。
早就準備就緒的空降兵們迅速整理好武器裝備，隨著艙門緩緩開啟，狂風呼嘯著灌入機艙。
空降兵們毫不猶豫，直接跳出艙門，緊接著，一朵朵傘花在空中綻放。
陳參謀站在艙口，看著這一幕，心中忍不住連連讚歎。
這種低空空降戰術，使用的是李愛國最新研究出來的靜態繩開傘技術。
傘繩的一端牢牢固定在機艙內的鋼索上。
傘兵出艙後兩到三秒，傘繩被拉直，強制拉開降落傘，完全無需像以前那樣在半空中尋找並拉動拉環。
這比以前的老式降落傘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倍。
不僅極大地提高了開傘的成功率，還讓低空突襲成為了可能。
看到第一批空降兵順利完成跳傘，陳參謀轉過頭，衝著站在一個巨大托盤旁的兩個空降兵打了個手勢。
那是一個帶有滑輪的巨大金屬託盤，上面包裹得嚴嚴實實，覆著防撞層，讓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到底裝的是甚麼。
隨著兩名空降兵用力一推，托盤順著滑軌被推出艙門。
在托盤離開機艙的瞬間，三個巨大的引導傘，再加上一個超大號的主傘瞬間開啟，拉扯著托盤平穩下墜。
此時，第一架“東方一號”運輸機內的空降兵已經全數完成了跳傘。
陳參謀轉身快步走到李雲龍跟前，敬了個軍禮。
“老團長，跳傘的危險性很大，下面交給我們就行了。”
“危險？能有當年咱們打仗的時候危險嗎？
我那大侄子搞出了這麼好的東西，我肯定得親自試一試！
再說了，老子也是專門接受過跳傘訓練的，別在這磨嘰了，你趕緊的！”
此時的李雲龍，身穿一套嶄新的空降兵作戰服，頭上戴著防風帽和護目鏡，全副武裝，瞪著陳參謀就是一頓毫不客氣的訓斥。
當然了，李雲龍也不是頭腦發熱突發奇想。
作為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老派指揮員。
李雲龍肯定得親自跳下去體會一下，才能在日後的指揮中做到心裡有數。
再說了，他對李愛國有信心。
“是！”陳參謀知道勸不動，在南隅的時候，趙剛都沒勸動。
陳參謀給李雲龍掛好繩子，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快步朝著機艙口奔去。
感受到身體瞬間騰空的失重滋味，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緊接著身體猛地一頓，降落傘在頭頂張開。
李雲龍在降落傘的牽引下，朝著地面上緩緩落去。
“嘿嘿，我老李也會飛了！”
目光掃過遠處的火炮、反坦克炮。
這些難纏的東西，現在因為空降戰術，全都變成了廢物。
李雲龍小聲呢喃：“我那大侄子又發明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一個個空降兵，就像是一朵朵小蘑菇一樣，降落在帕米小城裡面。
可以預想。
這座小城短暫的寂靜，很快就會被徹底打破。
“砰！“
就在維賈伊老爺興致勃勃，準備辦點好事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維賈伊老爺怒不可遏。
開玩笑，他可是剛用過神油啊，這麼搞，是會要人命的。
轉過身，看到進來的是副官，維賈伊老爺一把抄起真槍，瞄準了他。
“你是不是活膩了，找死啊！屢次壞老爺我的好事！”
副官面對烏黑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
“老、老爺，不好了！李雲龍……李雲龍打來了！”
“李雲龍？他李雲龍的部隊不是還在幾百公里外嗎？中間隔著重重防線，難道他還能長著翅膀飛過來不成？”
維賈伊老爺感覺副官就是專門壞他的好事，當時就要扣動扳機。
此時，外面傳來了噠噠噠的機槍聲。
“李雲龍真來了？！”維賈伊老爺的手一哆唆，槍差點掉地上。
“他是怎麼穿過防線來的？”
“飛來的啊，老爺！李雲龍真的是從天上跳傘掉下來的！”副官哭喪著臉喊道。
維賈伊老爺剛才還有些慌張，但聽到“跳傘”兩個字，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
“哼，傘兵？傘兵能帶多少重武器，撐死不過百十來號人！
不用害怕！馬上給各部下令，組織兵力進行反攻！
咱們在城裡有幾萬人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就算是堆，也堆死他們了！”
“可是……老爺，他們正衝著咱們這裡殺過來了，火力很猛！”
“啊？！”維賈伊老爺一驚，但還是強裝鎮定。
“那又怎樣，我的衛隊可是最精銳的……”
“對了老爺，他們……他們還有坦克！”副官結結巴巴地補充道。
維賈伊老爺瞪大了眼睛：“你放屁！傘兵怎麼可能帶坦克？！”
話音未落。
轟的一聲巨響，臥室的半面牆壁直接被轟開了，碎磚爛瓦四處飛濺。
漫天塵土中，一輛新型坦克，直接碾碎了廢墟，開了進來。
巨大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你怎麼不早說啊！”
維賈伊老爺轉身就要逃。
只可惜已經晚了。
坦克烏黑的炮管子緩緩移動，瞄準了他。
再一看，站在坦克上的，那個人，不是李雲龍又是誰。
現在李雲龍的畫像在他們這邊早就是家喻戶曉了，很多人甚至拿這畫像來嚇唬晚上哭鬧的孩子。
“你要是再鬧，東邊的大黑神可就來抓你了！”
維賈伊老爺乖乖的舉起了手，跪在了地上。
“大黑神……不，李將軍，我其實早就想向您投誠了！
真的！只是這狗副官一直在負責監視我，我才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啊！”
李雲龍站在坦克上，看著下面光著身子瑟瑟發抖的維賈伊，嘴角抽搐了一下：“……”
旁邊跪著的副官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主子：“……”
空降戰術在現代戰爭中最大的作用，就是直插敵人心臟，端掉敵人的指揮部。
跟預想的完全一樣。
當維賈伊老爺被俘虜的訊息傳開後，城裡那些傢伙徹底崩潰了。
開玩笑，一輛坦克橫衝直闖，他們壓根沒有準備。
帶隊的還是大黑神，這可是溼婆最高兇相，眾神都怕，別說人了。
那些傢伙紛紛扔下武器，排著隊繳械投降。
清晨的陽光照在帕米小城上，跟昨天不一樣的是，城頭已經更換了旗幟。
李雲龍一邊看著那些被俘的傢伙，一邊讚歎。
“這空降戰術的威力，可真他孃的夠大的啊！”
“是啊！”陳參謀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彙總的戰報，語氣中也滿是震撼。
“老團長，我打這麼多年仗，還沒有見過防守如此嚴密的關隘。
剛才清點了繳獲的物資，只是大口徑火炮就足足有一百多門，還有大量的防空機槍、重機槍陣地。
如果是按照傳統戰法，讓咱們從正面硬攻的話，面對這種居高臨下的防線，就算是最後能拿下來，我們也會付出極其巨大的傷亡代價。”
李雲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馬上給陳院長髮報，把這個好訊息彙報過去。”
然後通知趙剛，讓他趕緊派人過來接收，老子還得帶兵繼續往前突擊呢！”
“是！”
“滴滴滴……噠噠……”
無線電波訊號，在蒼茫的高原上空迅速傳播。
邊疆軍團的地下指揮室內，氣氛緊張而凝重。
陳院長和一幫子參謀已經整整一宿沒閤眼了，都在等待著帕米小城方面的訊息。
“院長，李雲龍就是在胡鬧，這戰術就算是好用，他也是以身犯險，不是個指揮員應該做的。”一個參謀氣呼呼的說道。
陳院長擺擺手，揉了揉太陽穴。
“小劉啊，李雲龍是個甚麼性子，你還不清楚嗎？他就是屬狗臉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天底下的高階指揮員啊，大體上分兩種。
一種是像趙剛那樣，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
還有一種，就是像李雲龍這種，嗷嗷叫著帶頭衝鋒的。”
“這次的作戰計劃，他們是以少敵多。
那種情況下，只有李雲龍親自出現，和隊員們一起同生共死，才能最大程度地激發士氣，發揮出破釜沉舟的戰鬥力。
再說了，這小子一向命大，還有李愛國那小子搞出來的先進運輸機和新式降落傘保駕護航，肯定沒問題的。”
陳院長說著話的時候，心中也七上八下。
畢竟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
就在這時。
一個參謀拿著電報跑進來了。
“報告，好訊息，李雲龍發來訊息，大獲全勝，他們以五百空降兵，收拾了對方兩萬多人！”
“甚麼？！”
“五百對兩萬？！”
“還贏了？！”
聽到這個訊息，指揮室裡的參謀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臉色大變，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但這一刻，他們敏銳地感覺到，戰爭的模式，似乎在今天，從根本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了，這種誇張的戰損比，其實也未嘗沒有維賈伊老爺手下那些下屬實在太爛的原因。
畢竟像小美家在後世去抓小委家的大統領時，哪怕擁有絕對的裝備優勢，也照樣有人受了重傷，還損失了武裝直升機。
“好啊。好啊！”說完，陳院長又問道：“咱們的損傷如何？”
“報告，只有兩個空降兵在落地的時候崴了腳，敵人壓根就沒有組織起像樣的反擊，就被咱們的空降坦克鎮住了。當對方首領被俘後，全都投降了。”
陳院長已經猜到了會勝得很輕鬆，但是也沒想到會這麼輕鬆。
零陣亡！拿下了兩萬人防守的重鎮！
“馬上向京城發報，我要重獎李愛國。”
“另外，在電報中，請軍威和航空部門立刻推廣空降戰術。”
作為一個戰術大師，陳院長已經敏感的意識到空降戰術的厲害了。
京城軍威接到電報，也都被帕米小城之戰的戰果給驚住了。
“看來，愛國同志這又是給咱們發明了一種好戰術啊！”一位老總放下手中的電報，忍不住笑著感嘆。
“是啊，五百打兩萬，竟然還贏了，而且還是以幾乎零傷亡的代價拿下的！
這戰損比，要是說出去，別人肯定不相信，還以為咱們是在吹牛皮呢！”
“其實這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邊的情況就是那樣，隊伍缺乏信仰和凝聚力。
指揮官一沒，指揮系統一癱瘓，下面的那些傢伙，可不就直接變成膽小鬼了嘛。 再加上咱們空降兵的威懾力，直接就把他們的心理防線給徹底擊潰了。
在二戰時期，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義大利麵家，不就這樣嘛。”
有領導分析道。
“不管怎麼說，這種空降戰術的實戰效果已經得到了最完美的驗證。”
“沒錯，空降戰術的推廣必須要立刻提上日程！”
“陳參謀不是已經把李愛國同志提供的戰術大綱給詳細總結出來了嗎？
而且他這次還親自跟著第一架次運輸機體驗了全過程，這事兒我看就把任務交給他吧。
讓他牽頭，儘快拿出一套作訓方案來。”
“同意。”
“附議。”
此時，有領導提出來：“戰術的事情咱們先放一放。關於這次大捷，獎勵李愛國同志的事兒，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原本熱烈討論的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大家面面相覷，都有些犯難。
為甚麼犯難？因為李愛國前陣子才剛剛因為多項重大貢獻提了級別。
現在如果因為這次的空降戰術和裝備再提級。
這晉升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要快，總不能再破格提拔吧？
這也不符合常規的組織程式啊。
至於物資獎勵，人家有海克斯科技，不缺錢，也不缺物資。
只是如此重大的勝利，不給一些獎勵，怎麼也說不過去。
“我看還是提級吧，咱們是隊伍，不搞論資排輩的那一套子，李愛國的級別可以再提一級。”
“我看這辦法也可以。”另一位領導點頭贊同。
“他畢竟主要精力在科研和技術指導上，不帶兵打仗，這級別就算是稍微給高一點，也不會引起甚麼指揮系統上的衝突。”
“其實啊，按照他現在的水平和貢獻，完全可以去軍事學院裡當個教授了。”
坐在首位的大領導聽取了大家的意見，直接拍了板。
“就按大家的意見辦，破格提級！”
大領導轉頭，讓自己的機要助理馬上打電話聯絡前門機務段，通知李愛國這個好訊息，順便讓他來總部一趟。
可是很快，助理就神色古怪地跑了回來。
“報告，李愛國同志不在前門機務段。”
“嗯？”大領導皺眉頭。
“前門機務段的邢段長說他也不知道李愛國同志去哪裡了，說是借調出去了。”
不過我剛才透過氣象部門特殊渠道瞭解到，李愛國同志現在的行蹤，已經置身於大西北的戈壁灘了。”
“戈壁灘？他跑去那裡幹甚麼？難道是跟咱們正在搞的那個‘超級蘑菇蛋’工程有關？”大領導更加疑惑了。
“不是蘑菇蛋工程。
聽說是此次李愛國同志接的任務，是衛生部門佈置的。
好像是……說是要去大西北建甚麼特殊的實驗室。”
這種訊息，如果在外面肯定是絕密，但是這裡是軍威內部，資訊自然是互通的。
“實驗室建在戈壁灘？愛國同志總是搞一些出人意料的東西。”
大領導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愛國同志啊，總是能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東西！
行吧，既然他現在不在京城，那提級和獎勵的事情，就先走流程，等他回來再說吧！”
其實，軍威助理的說法並不完全準確。
此時的李愛國，還沒有真正抵達戈壁灘，而是正身在前往蘭州的綠皮火車上。
躺在搖晃的臥鋪上，聽著車廂下枯燥而有節奏的“哐當哐當”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
李愛國雙手枕在腦後，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事兒還得從王成東幫著把籌建P4病原體研究所的計劃，遞交衛生部門說起。
李愛國當時為了趕時間，只是用了幾天功夫，自己動手畫了個大致的規劃方案。
方案上關於病原體研究所的建築圖紙，樣子畫得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就是規規矩矩的五棟大樓。
後世的P4實驗室都這樣，從外面看去，就跟普通的大樓一樣，壓根看不出裡面藏了致命的病原體。
五棟大樓成五個角排列，中間是一個廣場，上面有公園還有升旗的地方。
前有一棟主樓、左右各一棟副樓、後方兩棟後勤保障樓。
1號樓是最高等級 P4負壓實驗區。
內設高密閉生物安全實驗室、活體病毒毒株庫、病原微生物測序室、超高潔淨操作間、負壓動物實驗艙。
2號樓承擔低、中等級前置研究，包括普通微生物篩查、樣本初檢、培養基製備、理化分析、動物常規飼養。
當然了，這只是初步的規劃，依照現在的水平還達不到。
不過李愛國肯定要做好準備工作。
平心而論，這真的是一個很粗糙的建築外觀方案。
方案被送到衛生部開會討論時，立刻引起了不少專家和領導的爭議。
這佔地面積太大了，另外，技術水平要求太高了。
但是，唯獨沒有人對這五棟大樓，圍成五角星的前衛設計提意見。
這個該怎麼反對？
誰反對不是上杆子找死嗎？
爭議主要是聚焦在，是不是有必要建造這麼先進的P4級別實驗室。
“現在隨著發展，國外也在搞這些東西，咱們不籌劃，一旦出事了，就被動了。”
“同時，P4實驗室，對製藥研究有很大的幫助。
聽王成東說，現在製藥所的進度很慢，主要是沒有高階別實驗室，一旦建成了，製藥所可以和P4實驗室聯合。”
幾個領導再看看這設計，能夠理解必要性了，但是還是震驚這設計太膽大了，裡面很多功能都是大家想都沒想到過的。
關鍵是，好像還都挺有道理。
特別是這個負壓設計，前門機務段已經拿出了方案。
一旦這個方案搞成了，病原體外洩的機率將大幅度降低到幾乎為零。
最關鍵的是，P4病原體實驗室，完全由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籌劃，不需要額外的投資。
有技術，有方案，還不用投入！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會反對？誰又敢反對？
於是這個專案迅速全體透過，然後上報給上級領導。
上級領導在看到這個專案方案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覺得李愛國這小子的膽子實在是有些大。
但是，很快氣象部門就把蒐集到的訊息彙報了上來。
看到其他地區的一些事例，上級領導就讓下面自己開會決定，意思很明顯。
李愛國的方案遞交上去四五天時間，衛生部門就透過了建造P4實驗室的計劃。
衛生部門為了這個專案也是一路綠燈，大力配合，表示可以隨時從其他三家國家級實驗室裡抽調人員和基礎裝置。
但是，實驗室該如何建，建造在哪裡，還得由工作室決定。
最後，李愛國跟氣象站聯絡後，又聯絡了211廠方面，決定把P4實驗室放在距離211廠不遠的地方。
要說國內哪裡的保密級別最高，那肯定非這片區域莫屬了。
要說哪裡人煙稀少，也是這裡了。
更重要的是，211廠已經建立了全套的運輸體系，輸送建築材料和人員都很方便。
專案定址後，鐵道兵張團長被任命為此次建造工程的總指揮，全權負責這次專案的實際建造。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國內一些最有名的建築專家也都在第一時間被秘密匯聚了起來。
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古建築學家，梁四成。
自打吳漢之行後，李愛國就跟梁四成處成了忘年交，李愛國對這位古建築學家很尊重。
梁四成也覺得這年輕人很聰明，說話好聽。
逢年過節的時候，兩家還經常走動，關係非常融洽。
梁四成在接到前往保密地點，建造大樓的時候，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身為一流的專家，他經常為大型建造工作，提供資料和建議，擔任顧問職責。
但是，通知上，卻讓他把妻子也帶上，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小林只是建築系資料館的管理員，很少到一線工作。
對於梁四成的疑惑，前來通知的同志的理由很簡單。
“梁老，此次建築任務比較繁重，而且耗時較長。
組織上考慮到您的生活起居，建議您帶上愛人以便照顧您。
另外，梁夫人也是建築學方面的專家，還能幫著您整理一些複雜的工程資料。”
好像很有道理梁四成又接受了。
但是，當他見到此次專案的總負責人是李愛國後，頓時意識到不對勁了。
梁四成此時躺在臥鋪上，臉上寫滿了疑惑。
“愛國啊，你說，我一個搞古建築歷史研究的，跟著你去造甚麼大樓，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了，這大樓外觀就是咱們傳統的建築風格。”
李愛國這一點倒是沒有忽悠梁四成。
不過有一點沒告訴梁四成，現在風越來越大了，如果在戈壁灘建造實驗室的話，估計甚麼風都刮不到了。
李愛國也沒那麼大本事，沒想著能阻礙大勢，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會做一些事情。
梁四成還要詢問甚麼，林姨站起身攔住了他。
“四成，你不是一直都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甚麼東西嗎？
你大半輩子都在致力於保護那些歷史建築。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機會，把你親自設計的建築，真真切切地建造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讓它在未來，也變成一段歷史建築？”
不得不說，林姨比梁四成通透多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梁四成聽到妻子這番話，微微一愣，隨後深深地看了李愛國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再糾結這個專業不對口的問題了。
然而，在隨後幾天的漫長行程裡。
梁四成似乎重新煥發了年輕時的激情，拉著李愛國，開始重新規劃那五棟大樓的外觀設計。
甚麼三段式，廡殿頂，懸山頂，脊獸、吻獸、琉璃瓦梁四成如數家珍。
李愛國倒是無所謂，只要內部的構造不變動，隨便梁四成怎麼設計。
梁四成感覺到自己答應這次任務，好像是個明智的選擇。
三天後。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聲，綠皮火車終於緩緩駛入並停靠在一個偏僻的軍用站臺。
剛一下車，李愛國就看到211廠負責接待的張主任已經在站臺上等候。
而在張主任的旁邊，還站著一個漢子。
看到那個漢子，李愛國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去：“貓組長，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話，老貓嘴角抽搐兩下，他來到211廠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結果這小子就來了。
並且，氣象站還跟老貓下達了命令，絕對要保護李愛國的安全，同時負責建築工地的保密工作。
“行了，別廢話了。愛國，走，咱們上車。”老貓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不遠處，一輛帶有墨綠色軍用篷布的卡車地開了過來，停在眾人面前。
李愛國對這種高保密級別的接送流程早就習以為常了，二話沒說，直接爬上了車斗。
梁四成和王成來，還有那些建築專家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愣了下後，也依樣學樣，上了車。
篷布完全關閉，車斗裡一片漆黑，卡車沿著崎嶇的道路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