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機場內。
劉國璋和鐵道部的幾個領導都已經抵達了,正等著運輸機過來。
突然,一個通訊員跑過來,彙報導:“上級領導過來了。”
“啊?!”劉國璋和幾位部委領導都愣住了,瞬間慌了神。
他們知道今天是運輸機測試的日子,肯定有不少領導過來,但是萬萬沒想到,上級領導親自前來!
這份重視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幾人回過神來,剛想邁步去迎接,卻見一支車隊已經緩緩駛入機場,身穿便衣的保衛人員迅速接管了周圍的安全警戒。
看到上級領導,部委領導和劉國璋都走上前。
“不要緊張嘛,今天我跟你們一樣,都是來當觀眾的,來看看愛國同志又搞出了甚麼新玩意兒。”
上級領導一句話,現場氣氛瞬間緩和了起來。
等李愛國指揮著運輸機抵達機場的時候,就看到上級領導,部委領導,還有劉國璋正站在旁邊交談。
“愛國……”一位部委領導揚起手,剛想招呼李愛國過來。
卻被上級領導攔住了:“小同志正在全神貫注地工作嘛,不要打擾他,我們就在這裡看。”
上級領導的目光落在了運輸機上。
太龐大了!那寬闊的機翼、粗壯的機身,比他當年去老大哥那裡見過的飛機還要大得多。
陽光下,銀灰色的蒙皮閃爍著光澤。
“沒想到,咱們竟然也能造出大型運輸機了。”上級領導感慨了一句。
周圍的領導們聽到這話,無不百感交集。
解放後,咱們的工業處於一窮二白的狀態。
尤其是航空工業,更是重災區中的重災區,別說大飛機,就是最基礎的小飛機都只能依賴進口和仿製。
這才多長時間,就搞出了這麼大的飛機。
“李愛國向您報告!”李愛國跳下卡車,快步走到上級領導面前,敬了禮。
“愛國同志,今天你可是放了個大衛星啊,能不能帶我參觀一下。”上級領導開口。
李愛國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朝著運輸機走去,一邊簡單介紹了大飛機的引數。
當聽說能一次運輸80多噸貨物的時候,上級領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讚歎道:“這麼大的運載量,好啊!用來長途調兵,或者是搞大規模空降,這都是一把好手!”
不得不說,上級領導確實是一流的軍事家,一眼就看出了大型運輸機在現代戰爭中無可替代的戰術價值。
在後世,小美家之所以能在世界各地耀武揚威,除了各地的軍事基地和航母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隊伍投送能力了。
至於利用大型運輸機空降敵人首都,實施突襲,更是被奉為最標準的現代突擊戰術。
老毛子打小烏家的時候曾經用過,雖然沒成功,不過戰術沒有問題,只是老毛子大意了。
走到機尾旁,李愛國示意宗先鋒開啟後部貨艙門。
伴隨著機械絞盤的轉動聲,沉重的尾艙門緩緩降下,搭在了停機坪上。
目前艙門的開合還是手動機械式的。
倒不是李愛國的團隊做不出液壓電動門,而是在首飛階段,一切以極致的可靠性為主,最原始的機械結構往往最不容易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艙門開啟,看著裡面寬敞的空間,上級領導更是心潮澎湃。
“聽說你們今天準備試飛,目的地是哪裡?”上級領導更關心試飛結果了。
“報告,按照飛行計劃,我們將滿載物資飛往南隅市,為駐守在邊疆軍團的同志們運送一批急需的補給品!”
這次上級領導倒沒說甚麼,旁邊一位領導的神情卻有些驚訝了。
南隅市是南隅的首府,當然了以前不叫這個名字。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飛往南隅市,必須要飛過高原,飛過喜馬拉雅山區。
在那片被稱為“世界屋脊”的生命禁區飛行,高海拔、極度缺氧、複雜多變的氣流……
對飛機效能和駕駛員技術的考驗簡直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愛國同志,這畢竟只是咱們大型運輸機的第一次試飛啊,是不是……先選個近點、平穩點的地方,穩妥一點?”那位領導實在忍不住,出言勸阻道。
“領導,這架大型運輸機本身就是為了幫前線運輸物資設計的,高原地貌是必須進行檢測的,不過請您放心,我們會萬分小心。”李愛國感謝了這位領導的好意。
那位領導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幾句。
上級領導擺擺手:“我相信愛國同志的判斷,也相信他能夠安全地駕駛著這架屬於我們自己的運輸機抵達南隅。
這,不僅僅關係到一架運輸機的技術測試,更關係到南隅那邊的整體形勢啊!”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
在場的領導都不是一般人,心思稍一轉動,便瞬間明白了上級領導話裡的深意。
自從代理人計劃開始實施後,南隅專區雖然正式建立,整體局面算得上平穩,但暗地裡依然波譎雲詭。
總有些別有用心的勢力在背後搞小動作。
特別是南隅地區與內地隔著連綿不絕的雪山高原,交通極度不便。
現在李雲龍的主力雖然駐紮在那裡震懾宵小。
可一旦周邊有事需要調動,那片區域不就瞬間形成真空了嗎?
但現在,有了大型運輸機,一切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朝發夕至,天塹變通途。隨時可以進行大規模的人員和重灌備投送。
這不僅是後勤補給的保障,更是一把利劍!
想通了這一層,眾領導再次看向李愛國的目光,已經不僅是欣賞,更是欽佩。
這個年輕人,不但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研究員。
更難得的是,他有著極高的大局觀和敏銳的戰略嗅覺。
得知了目的地後,上級領導又鼓勵了幾句,問道:“這運輸機有沒有名字?”
“暫時沒有,我們在研製中,只用了代號,領導,要不,您幫著起個名字?”李愛國挺起胸膛。
上級領導沉吟片刻,道:“既然這是咱們東方人自力更生研究出來的大型運輸機,那就叫它‘東方一號’吧!”
“東方一號,好名字。”李愛國連連點頭,旁邊的邢段長,劉國璋和宗先鋒他們也都點頭。
有了“東方一號”,那未來咱們不僅有大飛機,以後肯定還會有東方二號、東方三號,甚至飛向太空的東方飛船……
說話間,機場方面已經為東方一號加滿了燃油,使用的是噴氣式飛機的特種燃料。
由於除了四個整體式油箱外,李愛國加裝了兩個油箱,足足加註了2萬多升燃油才算是加滿。
後勤方面的卡車也開了過來,直接駛入運輸機的大肚子裡,將貨物卸了下來。
“報告機長!貨物已經全部裝載固定完畢,全機系統複檢完成,各項指標正常,隨時可以出發!”此次擔任副機長的黃大利快步走到李愛國面前,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彙報。
“好,出發!”
李愛國回了個禮之後,轉過身衝著上級領導點點頭。
“去吧,小夥子們!祝你們一路順風,馬到成功!”
上級領導笑著舉起右手,向這群即將出徵藍天的勇士們揮手致意。
在一道道目光中,李愛國走進了駕駛室裡。
艙門關閉,尾艙門緩緩升起、鎖死。
李愛國坐在機長位上,戴上通訊耳機,檢查著儀表板上密密麻麻的各項資料和開關,做著出發前最後的確認。
“塔臺,東方一號請求滑行。”
“塔臺收到,東方一號,跑道已清空,允許滑行。祝你們好運。”
“報告機長,全機準備就緒,可以出發!”黃大利在旁大聲說道。
李愛國啟動發動機,推動操縱桿,東方一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跑。
升空。
起落架順利收起。
看著這架承載著無數人心血與希望的大飛機成功騰空而起,平穩地飛向藍天,整個西郊機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成功了!”
“咱們的大飛機成功上天了!”
能夠成功升空,且姿態完美,這也就意味著這次艱難的測試已經成功了一小半。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的笑容,甚至有人眼含熱淚。
上級領導揹負著雙手,站在初春的風中,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東方一號”越飛越遠的身影。
直到飛機徹底融入雲層,這才緩緩收回了目光,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深遠的笑容。
此時的南隅市。
在一棟充滿了阿三家異域風情的二層獨棟小樓內。
李雲龍和趙剛兩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盯著桌子正中間的一瓶老白乾。
“預備,石頭,剪刀,布!”
“哈哈哈哈!老趙啊老趙,不好意思了,這瓶酒歸我李雲龍了!”
李雲龍哈哈大笑,抄起了老白乾。
趙剛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明明提前在腦子裡兵棋推演了好幾個回合,算準了李雲龍這莽漢按照心理學慣性這次該出“石頭”了。
誰知道這老小子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連出了三次“剪刀”!
“哪有你這麼出牌的……”趙剛心情頓時有些鬱悶了。
其實,平心而論,南隅市算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裡雨水充足,陽光明媚。
最近一陣子,周邊局勢趨於平穩,隊伍轉入休整期,暫時也不需要天天枕戈待旦地忙碌。
按理說,大家原本應該挺開心的。
但要命的是,這地方的飲食習慣,尤其是那酒,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當地人釀的酒,是用發酵的椰子汁做的,喝起來酸不嘰溜、甜不絲兒的,度數頂多也就跟家裡的黃酒差不多。
這都不算甚麼,最最關鍵的是,據偵察連的同志回來報告,那椰子酒是用腳丫子踩出來的榨汁工藝造的!
這誰他孃的受得了?!
上次帶來的那些酒消耗完畢後,酒就成了硬通貨。
當然了,趙剛覺得這可能是飽含了對家鄉的思念。
但跟趙剛在這兒“做閱讀理解”不同,李雲龍沒那麼多文縐縐的愁緒,他純粹就是肚子裡的酒蟲造反,饞酒了!
“嘖嘖,還是咱們家裡的老酒好喝啊。”
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一把嘴巴,看著對面咽口水的趙剛,嘿嘿一笑,大方地把酒瓶子遞了過去。
“老趙,來!別說我老李吃獨食,我偏你一口!”
趙剛哭笑不得,李雲龍這人,平日裡看上去非常霸道,其實內心也會考慮別人。
趙剛正準備接過酒,勤務員敲門進來了:“報告一號、二號!醫院那邊剛來緊急訊息,有兩個連的幾十名同志突然發了高燒,上吐下瀉,現在急需消炎藥!”
聽到這話,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這就是南隅市的另外一個讓人苦不堪言的地方了,各種病菌很多。
當地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早就產生了抗體,可能已經習慣了。
但是,咱們卻扛不住。
在隊伍來到南隅市之前,隨行的衛生員和軍醫都給同志們做了科普,要求他們不要喝生水,尤其是當地的河水,也不能到叢林裡。
只是,這玩意防不勝防啊。
“醫院裡沒有藥了嗎?退燒藥呢?”趙剛皺著眉頭,急切地問道。
“普通的退燒藥有一些,可是這次情況很嚴重,醫生看了,說是急性細菌感染,普通的藥壓不住。
院長說了,必須馬上用強力的抗生素,否則同志們有生命危險!”
強力抗生素.
在目前的醫療條件下,最強力的殺菌藥物,無疑就是新研製出來的頭孢了。
李雲龍問道:“不對啊!前陣子後勤不是剛送來了一批頭孢嗎?那可是我大侄子李愛國親自造出來的特效藥!”
“都讓給了隨行的那些同志。”勤務員口中的隨行同志,是從國內過來的建設人員以及其他工種。
要把這裡打造成銅牆鐵壁,不搞建設是不行的。 “這事兒難辦了!走,咱們去醫院看看。”
趙剛把酒扔到桌子上,披上衣服,就跟著李雲龍一塊來到了醫院裡。
病房裡,醫生和護士們正端著水盆,用酒精和溫水給那些發高燒的同志們進行物理降溫。
可是,這種方法對於急性細菌感染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看著病床上那些燒得滿臉通紅、嘴唇乾裂的同志們,李雲龍心如刀割。
作為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線指揮員,他見慣了生死,但也最痛恨這種死法。
他太清楚了,在以往的殘酷戰爭中,很多優秀的同志不是倒在敵人的槍炮下,而是憋屈地倒在了惡劣環境引發的疾病之中!
“老團長,政委,你們可算來了!”
醫院的院長也趕了過來,臉色特別難看。
“老團長,前兩天您不是跟我說,有一批急救藥物正從內地往咱們這兒運嗎?到底還有幾天能到啊?”
“運輸連的同志已經在路上了,不過時間不好說,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天了,山口那邊還遍佈積雪。”李雲龍皺起眉頭。
聽到這個訊息,病房內的氣氛驟然低落了幾分。
這時候,趙剛開口了:“雲龍,前幾天,李愛國不是說,要到咱們這邊進行飛行測試嗎,他也許會帶一些急需物資,說不定有藥品呢?”
“誒,我還真把這個事兒給忘記了,馬上聯絡機場方面,看他們得到通知了嗎?”
這訊息,就像是一道燈光,照亮了病房。
勤務員飛奔到旁邊的辦公室裡,拿起了電話,聯絡了機場,然後跑了回來。
“報告!聯絡上機場了!”勤務員大聲彙報道。
“機場塔臺說,京城那邊起飛的測試飛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根據測試計劃的航線推算,最多還有兩個小時,就能抵達咱們南隅機場!”
“好!太好了!”李雲龍激動得狠狠一錘牆壁,“天無絕人之路啊!”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拉住趙剛的胳膊:“走,老趙!咱們現在就去機場迎接!愛國這大侄子,這次可是給咱們當了一回及時雨宋江啊!”
“報告機長,前方即將抵達南隅市空域!”
駕駛艙內,副駕駛黃大利緊緊盯著儀表盤上的導航資料,大聲彙報道。
“聯絡機場塔臺。”
“是!呼叫南隅塔臺,呼叫南隅塔臺!這裡是東方一號,這裡是東方一號。我機已抵達預定空域,請求降落,完畢。”
此時的塔臺內,聽到通話器裡傳來的聲音,話務員還沒來得及回答,李雲龍一把拿了過來。
“允許降落!馬上降落!”
“收到!”副駕駛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坐在主駕駛位上的李愛國卻瞬間愣住了.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不是李雲龍那大嗓門嗎?!
他怎麼親自過來了?
難道是聽錯了?
沒等他細想,東方一號已經對準了跑道,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顛簸,起落架的輪胎在跑道上擦出青煙。
飛機穩降落在了南隅機場,滑行一段距離後,停在了停機坪上。
李愛國就迫不及待地推開駕駛艙的門,沿著舷梯快步走下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站著的那群人。
不是李雲龍又是誰?!
“李叔叔!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哎喲,還有趙叔,您也來了!”
李愛國又驚又喜,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下舷梯,快步迎上前去。
李雲龍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大侄子,你還真是搞出了大飛機啊,現在有個問題,你帶藥品了嗎?就是頭孢。”
“帶了!”
“快!快帶我去拿!”
李愛國雖不清楚出了甚麼事情,但是看到李雲龍如此著急,馬上讓宗先鋒開啟了後艙。
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木箱子,李雲龍和趙剛都呆愣住了。
“好傢伙,你帶了多少東西啊。”
“這怕不是有幾十噸貨物吧?”趙剛道。
“具體數量是六十五噸,考慮到這一次是測試,沒有滿載。”李愛國一邊說話,一邊在接過清單,尋找藥品所在的區域。
李雲龍和趙剛都蒙了。
老天爺!這得足足裝滿二十多輛大卡車了啊!
就這,人家還輕描淡寫地說“沒裝滿”?!
這要是裝滿了,豈不是能把一個加強營連人帶炮全塞進去飛過來?
“找到了,在這裡!”
李愛國找到箱子,拿起撬棍開啟,裡面正是一箱子頭孢。
李雲龍拿到藥之後,交給了勤務員,讓對方馬上送到醫院裡。
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回來,李雲龍笑著問道:“大侄子,快跟叔說說,你這次除了救命的藥,還給咱們南隅帶甚麼好東西過來了?”
“好東西多著呢,都在這上面了,您自己看吧。”李愛國笑著將那份長長的貨運清單遞給了李雲龍。
李雲龍接過來一看,上面的種類很多,有彈藥、槍支、食品……還有足足二十箱老汾酒。
“好啊,今天咱們要召開一次慶功宴,為愛國慶功。”李雲龍大笑。
這時候,李愛國又從一個箱子裡,取出兩個信封,分別遞給了李雲龍和趙剛。
“李叔,趙叔,這是出發前,田阿姨和馮阿姨託我順道帶過來的。”
李雲龍和趙剛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接過信封。
拆開一看,裡面是田雨和馮楠給他們寫的厚厚的家書,字裡行間全是對遠方丈夫的牽掛。
信封裡還夾著幾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們似乎又長高了一些,眉眼間甚至有了一絲讓他們覺得有些陌生的成熟。
看著那熟悉的娟秀字跡,看著照片上衝著鏡頭傻笑的兒子女兒,這兩位在槍林彈雨裡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漢子,眼角瞬間泛起了一抹溼潤。
李愛國並沒有立刻去駐地參加慶功宴,而是先帶著黃大利和宗先鋒,對東方一號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
“一切正常,有幾個易損件需要更換,不過問題不大。”機械師走過來。
“好。今天大家也都累得夠嗆了,維修工作明天再做,今天就到這裡吧!走,晚上咱們去參加駐軍給咱們準備的慶功宴!”
當晚,南隅市的一座充滿濃郁當地風情的市政廳內,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參加宴會的除了李雲龍這邊的同志,還有當地的一些領導,李愛國帶著宗先鋒和黃大利進來的時候,現場響起了掌聲。
李雲龍笑著迎上來:“同志們!朋友們!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們的‘東方一號’大型運輸機,跨越雪山高原,試飛圓滿成功!
這大飛機,一次能滿載幾十噸的貨物,朝發夕至!可以運送大批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甚至連坦克和大炮都能直接拉過來!”
李雲龍這話一出,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愛國雖然笑哈哈的,目光掃過那些當地領導身上,意味卻很深長。
那些當地頭面人物聞言,表面上也都跟著拍手稱快,笑得十分燦爛,紛紛舉杯祝賀。
但是,在這看似和諧的笑容背後,他們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是震驚、是恐懼,還是有甚麼別的算計,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這根本無所謂!
只要“東方一號”打通了這條空中走廊,只要內地能夠隨時向南隅大規模投送隊伍和重火力。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就算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甚麼名堂!
大飛機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大的威懾!
宴席上的氣氛很快被推向了高潮。
李愛國也算是有幸領略到了這個時代的南隅異域風情。
雖然沒有後世那種香豔的肚皮舞,但是當地身穿豔麗民族服飾的少女們表演的傳統舞蹈,別有一番獨特的韻味。
舞蹈結束後,那些舞者離開,一箱箱老汾酒被搬過來,開啟瓶子,慶功宴才算是正式開始。
李愛國身為主角,自然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愛國同志,太謝謝你了,你及時送來了藥品。”身穿灰色中山裝的院長走過來。
李愛國趕緊站起身,雙手端著杯子碰了一下:“院長同志,您言重了。我正想問您呢,醫院裡那些生病的同志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都沒事兒了吧?”
“已經沒大礙了!燒都退下來了。不得不說,你弄出來的那個頭孢,效果實在是太神了!簡直藥到病除啊!”
李愛國點點頭,心中則盤算了起來。
這邊的病菌非常多,隨著隊伍的深入,還會越來越多,等到了真正的橫河領域.簡直不敢想。
還有痢疾,瘧疾、霍亂、痢疾、登革熱之類的。
屆時,只靠單一的頭孢壓根不行,應該想辦法再搞幾種藥物出來。
正思索著,一個蹩腳的漢語響起:“尊敬的李同志,歡迎您來到南禺。”
李愛國扭過頭,只見一個白色面板的當地領導,正端著酒杯,笑吟吟的看著他。
此人穿著一身頗具時代特色的灰色中山裝,但這身嚴肅的裝扮卻被他搭配得不倫不類。
他腰間竟然誇張地掛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當地彎刀,頭上還戴著一頂類似那種纏著厚厚布條、正中間鑲著一顆大紅寶石的頭巾帽。
怎麼說呢,這穿著也太中三合璧了。
李愛國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一直留意著這邊的趙剛就已經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恰到好處地站在了李愛國側前方,低聲介紹道:“愛國,這位是咱們南隅專區的總管,拉納·普拉塔同志。”
李愛國眼神一閃,恍然大悟。
原來這胖老頭就是趙西塔的父親……
只是,看著這老頭那張肥膩的臉,再想想趙西塔那青春靚麗的異域容貌,還真是看不出半點基因遺傳上的相像之處。
“哦!原來是拉納·普拉塔同志,久仰大名,你好,你好!”李愛國瞬間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主動伸出手,跟拉納·普拉塔用力地握了握。
“愛國同志……如果可以的話,我能這樣親切地稱呼你吧?”
拉納·普拉塔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開口道,“小女西塔在發回來的家信中,可是多次訴說了你在京城對她的各種照顧啊!
她在信裡說,她稱呼您是她在異國他鄉‘最好的朋友’。
作為父親,我十分感謝你對小女的關照。
為了表達這份誠摯的感謝,我打算明晚在我的私人官邸裡舉辦一場家庭晚宴,希望愛國同志您到時候,一定要賞光參加啊。”
拉納·普拉塔早就聽說過李愛國的名字,本來只以為是個研究人員,但是今天看到李雲龍和趙剛的態度,頓時感覺到不對。
如果能趁著女兒這層關係,把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裡,或者至少建立起超越普通同志的私人利益同盟,
那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所以,拉納·普拉塔這番看似感激的話,就說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特意強調李愛國對自己女兒的“個人照顧”,還曖昧地說甚麼是“最好的朋友”,甚至要搞私人家庭晚宴。
這暗示的意思,是不是顯得太過親密了?
李愛國心裡冷笑一聲。
看來,這拉納·普拉塔心思極其不純啊。
難怪剛才趙剛會恰到好處的出現,看來應該已經發現了。
“總管同志,您這就太客氣了。
趙西塔同志是響應號召,去京城進修學習的優秀留學生。
大家都是為了建設同一個新社會嘛!
同志之間互相關心、互相幫助,那都是應該的,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
李愛國不緩不慢的開口了。
這就等同於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拉納·普拉塔。
我幫你女兒,只是出於公心,沒別的心思,你那點花花腸子最好收起來。
拉納·普拉塔是何等的人精,哪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但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更加不相信李愛國的這番說辭。
在他這種人眼裡,天底下哪有不吃腥的貓?
他對自家女兒的美貌和手段那可是有著絕對的信心。
這小子,肯定是在跟自己打官腔呢!
“哈哈哈哈!愛國同志說得對,同志友誼,同志友誼嘛!倒是我這當父親的愛女心切,說話草率了,草率了!”
拉納·普拉塔十分油滑地打了個哈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