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35章 第1332章 陳行乙被抓,密室殺人案

2026-04-27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拿著話筒,李愛國稍稍愣了一下,才想起639的來歷。

在蘑菇蛋還在製造的時候,咱們就提出要製造大蘑菇蛋,先進行理論設計,也被稱為639。

雖然這代號是1963年9月提出的,但是並不是記念這個日子,而是順延“596”編號體系的內部序列。

後來因為研製進度加快,639的代號,又變成了629,和後來實戰化大蘑菇研製工程的1100工程。

在現階段,639工程還處於紙面上的初步摸索期。

說白了也就是一堆絕密圖紙和資料公式的理論階段,連實物都沒影呢,這怎麼可能出事?

“難道是221廠那邊有情況?”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李愛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要真是221廠出了簍子,那這麻煩可就大了。

放下電話,把工作交代了宗先鋒,就準備開著大越野直奔氣象站。

剛走到車旁邊,就看到陳雪茹騎著踏板摩托車帶著二嫂急匆匆的過來了。

“愛國!出事了!”陳雪茹長腿一撐地,摩托車剛停穩,坐在後面的二嫂就喊了一聲。

李愛國有些撓頭了,今天是怎麼了,事情都趕到一塊了。

“二嫂,彆著急,出甚麼事情了。”

“你二哥,他,他”二嫂這會兒急得眼圈都紅了。

別看她平日裡街坊四鄰間也是個嘴皮子利索的主,此時張嘴結舌地連磕巴了好幾下,硬是沒把下半句話憋出來。

陳雪茹見狀,趕緊替她把話接了過來:“中午的時候,二嫂去廠裡給行乙送飯,結果在車間外面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後來跟他的那些同事一打聽才知道,行乙……被保衛科的人帶走了!”

“保衛科?”李愛國愣住了,“沒問是因為甚麼事情嗎?”

陳行乙跟陳行甲一樣,都是個老實的性子,現在還是機車廠的技術員,又不可能幹那些夾帶的事情。

二嫂這會也緩過來了,拉著李愛國的胳膊說道:“愛國啊!你二哥你還不知道嗎?

別看他長了個一米七的大高個兒,平日裡連殺只雞都不敢看,膽子比耗子還小!

他絕對不可能幹出甚麼壞事兒來的!

你……你路子廣,可一定要幫幫你二哥啊!”

“嫂子,你彆著急,等會我瞭解了情況,再想辦法。”

李愛國這會也沒打包票,氣象站那邊還不知道有甚麼事情。

很明顯,氣象站那邊更重要。

二嫂雖不清楚這些,但是見李愛國這麼決定了,也沒有多說甚麼。

李愛國讓陳雪茹把二嫂先送回裁縫鋪,這才開著大越野來到了氣象站。

氣象站內的氣氛倒是如常,看不出來緊張感,李愛國一邊跟那些氣象員們打招呼,一邊快步朝著老貓的辦公室走去。

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前,老貓就帶著一個年輕氣象員出來。

老貓抬頭一看,眼睛一亮:“愛國,來得正好!開車沒?走走走,廢話少說,現在就跟我出發!”

老貓說著話就上了李愛國的大越野。

李愛國早就習慣了老貓的行事作風,不該你知道的,他不會說出來,該你知道的,你不用問,他也會告訴你。

果然,等上了車,老貓讓李愛國開車朝著長辛店鎮奔去。

“是去鎮上?還是去廠裡面?”

“廠裡面。”老貓點頭。

李愛國對長辛店機車廠特別熟悉。

汽車發動機轟鳴,大越野沿著街道疾馳。

老貓搖下車窗,點了根菸,這才開口:“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們是接到了長辛店機車廠保衛科的彙報,有工人出事了。”

聞言,李愛國眉頭隱晦的皺了皺:“長辛店機車廠……這不過是個造火車的,跟高大上的639工程能有甚麼關係?”

老貓說道:“你現在保密級別已經很高了,告訴你也無妨,639雖然還在理論設計階段,但是相關的配件研製工作,已經在進行中了”

由於639的保密級別特別高,國內只有少數幾位大佬完全掌握,老貓知道的也只有一部分,語焉不詳的把情況講了一遍。

憑藉著敏銳的嗅覺,李愛國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639不僅僅是製造超級蘑菇蛋那麼簡單,還要包括超級蘑菇蛋製造好之後,如何從221廠運送到戈壁灘的實驗點。

以前運那些小當量蘑菇蛋,用的是那種下面帶六個輪子的專用防震列車,勉強能應付顛簸。

可現在這可是超級蘑菇蛋!

所以,運輸要求呈指數級飆升,以前的專用列車必須進行脫胎換骨的升級大改。

而長辛店機車廠作為國內頂尖的車廂生產工廠,自然就承接了製造這些關鍵防震配件的秘密任務。

而出事的那個職工,名叫張韜,是配件車間的技術員。

死因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喝酒喝死的。

“雖然是專用列車的配件製造,但是涉及到了639,所以長辛店機車廠保衛科,在發現出事後,立刻彙報給了我們。”

從京城市區到長辛店的距離並不算遠。

說話間,李愛國已經開著車來到了長辛店機車廠。

此時,長辛店保衛科的陳華科長已經帶著幾個保衛幹事等著了。

李愛國在長辛店負責機車改進專案的時候,跟陳華打過交道。

此人在解放前,曾經參與過長辛店搞活動的事情,思想覺悟非常高,就是脾氣有點火爆。

“愛國同志,貓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歡迎,歡迎指導工作!”陳華一見兩人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誰知,老貓根本沒接他這茬套近乎的話。

“陳科長,寒暄的話先免了。電話裡我讓你把案發現場第一時間封鎖起來,你執行了嗎?”

這就是氣象站一貫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

地方上的同志遇到自己廠裡的人出事,往往容易感情用事,一不留神就會破壞現場,導致關鍵線索憑空蒸發。

陳華也清楚老貓的身份,臉色微微一變,脾氣瞬間收斂起來了。

陳華猛地挺直腰板,行了個禮:“報告貓同志!我們保衛科已經嚴格按照您的指令執行!

張韜的屍體原封不動地留在那個屋子裡,整個宿舍周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全面封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任何人不得進出!”

看到陳華的情緒緊張起來,李愛國遞了根菸,問道:“陳科長,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別這麼拘謹。先說說,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華接過煙,苦笑了一聲:“唉,愛國,其實說白了,這就他孃的是個讓人窩火的意外。

張韜和另外幾個技術員,為了慶祝他們搞出的甚麼新發明,自己私下裡偷偷弄了幾瓶燒酒。

等昨天下班後,幾個人就湊辦公室裡,喝得昏天黑地。

後來人都喝趴下了,還是幾個同事半夜把他們各自扛回去的。

結果今天早上到了上班點,左等右等也不見張韜來車間上班。

由於張韜手裡保管著技術科資料室的鑰匙,技術科那邊急著用資料,就派人去他宿舍找。

結果一推門……就發現張韜直挺挺地死在床上了,身子都涼透了。”

陳華越說越氣,忍不住罵娘:“這幫小兔崽子!灌馬尿能把人給灌死!等這事兒查清楚了,我非得好好收拾那幾個活著的傢伙不可!哪有這麼搞慶功的,簡直是瞎胡鬧!”

這年代雖然沒有一起喝酒要負責任,但是出了人命,挨處分是免不了的。

李愛國聽著聽著,心裡猛地一動,突然想起二嫂今天那火燒眉毛的急迫樣。

陳行乙今天可是被保衛科抓了啊!

“陳科長,我問你個事。”李愛國眼神微眯,“技術科二組的那個陳行乙……是不是也被你們保衛科給抓起來了?”

“是啊,其實就是為陳行乙慶祝的,他好像搞了個甚麼發明,得了廠裡面的表揚,結果鬧出這麼一出。”

好傢伙,李愛國心裡暗自嘀咕。

這氣象站和二嫂兩邊急吼吼彙報的,合著根本就是同一件事啊。

“那陳行乙他們人現在在哪?”李愛國直奔主題。

“現在就在羈押室。”陳華知道李愛國跟陳行乙的關係。

說著話,陳華把一份名單遞給了李愛國。

李愛國接過來看看,除了陳行乙,其他的名字都很陌生,想來是後來進到長辛店機車廠的。

畢竟,現在的長辛店機車廠早就今非昔比了。

自從主抓製造液壓自卸火車車廂,甚至遠銷海外創匯之後,廠子規模擴大了好幾倍,大量招兵買馬也是正常操作。

“先去見見這些人吧,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愛國看向老貓,老貓也贊成,反正案發現場就在那裡,也跑不掉,多掌握一些情況,可以少走彎路。

“那就把人挨個帶上來,好好審一審吧。”老貓點頭。

此時的羈押室內。

陳行乙和另外三個年輕的技術員正垂頭喪氣地盤腿坐在破舊的草蓆上,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咱們五個人總共就喝了三瓶老汾酒,張韜怎麼就出事了呢?”一個技術員鬱悶的撓撓頭。

“是啊,他雖然喝醉了,但是也不至於出事啊。”

“唉,說到底就是該咱們哥幾個倒血黴唄!張韜這一死,咱們年底科裡的‘先進集體’肯定是泡湯了,搞不好還得背個大處分,這輩子的前途算是搭進去了。”

另外一個技術員看向陳行乙。

“其實咱們幾個還好,本來今年也沒做出甚麼亮眼成績。

就是可惜了小陳。小陳這次剛得了廠辦的通報表揚,車間主任都透了口風,說他今年大有希望評上‘勞動標兵’。

這下可好,全完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行乙聞言,苦澀地擺了擺手:“行了,別抱怨了。

張韜現在人都不在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管怎麼說,昨晚這酒局也是因咱們而起的。

標兵不標兵的,能跟一條人命放在天平上稱嗎?”

幾個技術員也都默默點點頭。

平心而論,他們平時跟張韜的關係也就是普通的點頭之交,算不上推心置腹的鐵哥們。

但畢竟是在一個辦公室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事,昨天還一起喝酒吹牛,今天人就沒了,誰心裡都不好受。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保衛幹事推門走進來。

“你們幾個,別愣著了,起來跟我去審訊室走一趟。”

“啊?還要審問啊?早上進來的時候,我們不是都已經把昨晚喝酒的事兒,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嗎?”一個技術員有些意外。

“讓你去你就老老實實去!哪來那麼多廢話!”保衛幹事眉頭一皺,厲聲呵斥了一句。

但轉念想了想,這幾個人畢竟是廠裡的技術骨幹,平時也是斯斯文文的知識分子,不是那些偷雞摸狗的盲流。

保衛幹事便好心壓低聲音,多透露了一句:“給你們交個底,這次可不是咱們保衛科自己查了。

上面保密部門專門來人調查這案子。

等會兒進去了,都把態度給我放端正點,問甚麼答甚麼,別抖機靈!”

幾個技術員的臉色都變了。    無論是甚麼事情,一旦牽涉到保密部門,那就是大事兒。

這下子恐怕不是挨處分那麼簡單了,要是再粘上迪特嫌疑,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陳行乙也嚇了一跳,雖然他知道自己沒犯甚麼事情,但是,有些事情,誰說的清楚呢。

就這樣,陳行乙懷著忐忑的心情,進到了審訊室內。

“報告領導,我.”

陳行乙只是一眼,就呆愣住了,剩下的話哽咽在了喉嚨裡面。

坐在審訊桌前面的,正是他的妹夫李愛國,還正同一個領導摸樣的中年人說著甚麼。

李愛國也看到了陳行乙,指了指椅子:“坐下吧。”

陳行乙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

“姓名?”

“陳行乙。”

“年齡.”

一番例行程式之後,李愛國詢問了幾人在哪裡喝的酒,喝了甚麼酒,喝了多少。

問的很細緻。

隨著問詢的深入,陳行乙原本慌亂的心情反倒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他索性竹筒倒豆子,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細節一一如實作答,沒有絲毫隱瞞。

李愛國聽完後,讓他在筆錄上籤上名字,然後讓人把他帶了回去。

“怎麼樣?”陳華科長問道。

“聽上去沒甚麼問題,陳行乙是個老實的性子。”李愛國倒不是替陳行乙開脫,現在就算是老奸巨猾的迪特,在李愛國面前,也無所遁形。

陳華聽到這話,就明白了李愛國的意思,喊來了一個保衛幹事叮囑了幾聲。

另外一邊,陳行乙和幾個技術員在挨個被審問後,也被送回了羈押室裡。

幾人想起剛才的審問,都心有餘悸。

“審問我的那個年輕人,特別厲害,眼睛就像是有刀子一樣。”

“是啊,年紀輕輕就當保密部門的領導了,不簡單啊。”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現在愁這些也沒用,還是想想等會吃甚麼吧。我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有技術員苦笑著轉移了話題。

提起在這羈押室裡吃飯,幾個人剛剛平復的心情頓時又鬱悶到了谷底。

大家都知道,一般被關進廠保衛科羈押室的,大多是些打架鬥毆、調戲婦女的流氓混子。對待這些渣滓,廠裡可沒甚麼好臉色。

在這裡,一日兩餐永遠只有一種標配。

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粥,裡面象徵性地摻雜幾片煮得發黑的老白菜幫子,而且喝到最後碗底絕對能硌出一層細沙子。

保衛科這麼搞。

一來是為了讓這些犯錯的傢伙切身體會一下甚麼是“吃苦頭”,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

二來嘛,也是怕這幫年輕力壯的混子吃飽了撐的,有力氣在羈押室裡嗷嗷亂叫、砸門鬧事。

雖然他們才被關進來不到一天,但這幾頓“牢飯”已經吃得他們胃裡直泛酸水,眼冒金星了。

就在這時候,送飯的保衛幹事進來了,拎了個木桶。

看到木桶裡面的飯菜,幾人都驚住了。

“米飯,還有炒胡蘿蔔?”

雖然不是甚麼好飯菜,但是在這裡已經算是頂級了。

幾個技術員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保衛科為甚麼會突然大發善心,給他們開這種小灶。

難道是“斷頭飯”?想到這裡,幾個人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只有陳行乙,默默地端起盛滿米飯的飯盒,夾了一筷子胡蘿蔔絲送進嘴裡。

他一邊大口咀嚼著,一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線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此時,李愛國和老貓也草草吃了一口飯,跟著陳華朝著案發現場奔去。

長辛店機車廠跟長辛店鎮很近,機車廠裡面的很多職工,住在鎮上的大雜院內。

這裡原本是進京交通要道。

明代形成“長店”與“新店”兩村落,後連線衍化為“長辛店”。

雖然名字裡帶著“鎮”,卻有五十多條衚衕,其中以“口”為名的衚衕不少,而出事的職工就住在留養局口的一個大雜院裡。

衚衕逼仄,根本沒辦法進車,李愛國只能將車停在衚衕口,跟著老貓往大雜院裡走去。

和很多破舊的大院子一樣,這裡也亂糟糟的,地面上算不上乾淨。

剛到大門口,李愛國就看到不少煤渣墊在地上。

“這裡地勢比較低,經常下雨,住戶們墊這玩意,腳上不容易粘泥巴。”陳華看到李愛國盯著煤渣看,主動在一旁解釋道。

李愛國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跟著陳華進到院子裡。

此時這裡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老婆子小媳婦兒,對著一間屋子指指點點。

屋子前面,有兩個保衛幹事執勤,看到領導過來,齊齊敬了禮。

“開啟門。”陳華吩咐道。

“是!”

這次推開門的是李愛國,不過他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探著身子往屋裡看了一眼。

這是個套間,兩間屋子,外間是客廳,裡面是臥室。

客廳的擺設極其簡單,就一個八仙桌,外加幾把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屋內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李愛國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問道:“從發現死者去世到現在,有幾個人進去過?”

“總共就兩人,一個是報信的技術員,一個就是我了,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保護案發現場嘛。”陳華回答。

李愛國點點頭,又開口道:“先把手電筒拿來。”

老貓早有準備,遞出了手電筒,這是那種加長的手電筒,裝了六節1號電池,可以照明,也可以當做棍子使用。

“咔噠”一聲開啟後,屋內頓時亮堂堂的。

李愛國蹲下身,拿著手電筒先是貼著地面照過去,然後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裡面走。

看到這一幕,陳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愛國同志這是在幹嘛?”

“查詢腳印。”老貓眯起了眼睛。現在氣象站那邊已經建立了痕跡鑑定中心,能夠鑑定腳印和指紋了。雖然才剛起步,但已經幫忙破了不少案子。

只是在這種屋內是否能找到清晰的腳印,還是要看幾分運氣的。

不過李愛國的運氣顯然不錯,在屋內的地面上,他很快就發現了兩個沾染了煤渣的腳印。

想來是有人走到大門口,鞋底子上沾了煤渣後,進屋時留下來的。

李愛國將腳印仔細標記下來,接著拿著手電筒繼續往裡面走,很快又發現了另外兩個腳印。

“這應該是我和那個報信的技術員的。”陳華點頭說道。

“先保護起來,等照相機送來後,拍照送回去做鑑定。”李愛國又仔細查詢了一遍,確定沒有別的腳印了,這才叮囑了隨同而來的氣象員。

然後進到了裡屋。

張韜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火炕上。

李愛國看了一眼後,並沒有直接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環視了一圈屋子。

“怎麼,有甚麼不對嗎?”陳華科長感到奇怪,說道:“我已經初步檢查過了,張韜就是喝酒過量,然後喝死過去的。”

說著,陳華指著屋門補充道:“據那個報信的技術員說,他來的時候,門是從裡面插著的,從外面根本推不開。

他是喊了兩個住戶,大夥兒一塊撞開的。”

“還有,這窗戶也都是密閉的,從裡面插上了插銷。不可能有人殺了張韜後,還能憑空消失離開。”陳華又指了指窗戶,言之鑿鑿。

他之所以把這事兒彙報上去,主要也是按照保密規定走個流程。

本來這件案子,如果是意外的話,只要處分那個一起喝酒的技術員,也就沒事兒了。

但看到老貓和李愛國過來,又是查腳印,又是拍照的,陳華心裡也直犯嘀咕,感覺有點不對勁。

老貓也點點頭。

這算是標準的密室了,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有人進來殺完人還能把門窗從裡面鎖死的。

只是李愛國對於密室殺人案,那可是太熟悉了。

真兇就是咳咳,不對,重來。

真相就是

李愛國摸了摸冰涼的火炕,開口道:“張韜是被人殺死的。”

“啊?!”這次不但陳華瞪大眼,就連老貓也面色異常。

“愛國,這裡沒有外人啊,是誰殺了他,不可能是鬼吧?”陳華半開玩笑的說道。

李愛國卻笑了笑,不答反問:“這大冷天,屋裡火炕冰冷沒人燒,偏偏反常點了煤爐,這不奇怪嗎?”

“這……”陳華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了。

是啊,煤爐一般是用來做飯的,擺在外面。

要是為了取暖的話,這大冷天的,肯定是燒火炕舒服得多,誰會把個煤爐子搬進裡屋?

“這屋子的密封狀態很好,門窗緊閉的話,只要這幾塊煤產生的一氧化碳,就足以在不知不覺中殺死一個成年人了。”

李愛國走上前,拿起旁邊的火鉗子,從煤爐裡夾出三塊早已燃盡發白的煤球殘渣。

“那兇手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出去的?”陳華感覺找到了李愛國的漏洞。

李愛國指了指窗戶:“這很簡單,兇手在擺好煤爐之後,跳到炕上,開啟窗子,跳窗而出。

然後站在窗外,用細線或者薄刀片把窗子的插銷擺正位置。

隨著把窗子從外面推上,插銷尾端就能如願落入銷眼,從而製造了死者在室內自己插上插銷的假象。”

說完,李愛國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兇手還戴了手套,那窗戶插銷上肯定是找不到指紋的。”

整個分析合情合理,嚴絲合縫。

陳華一時間也沒辦法反駁了,撓了撓頭,不甘心地說道:“這都只是你的猜測,沒有一點實質性的證據啊。”

李愛國笑了:“當然有證據。證據就是,本應該存在,卻不存在的東西。”

此話一出,陳華還一臉懵逼,而一直在旁邊若有所思的老貓,目光投向了那幾個腳印。

“腳印?”

“對!按理說昨晚上,有四個人送張韜回來,他們進屋肯定也應該留下腳印。但是,他們的腳印呢?”

老貓猛的一拍大腿。

陳華先是瞪大眼,然後恍然大悟:“被兇手擦掉了!”

陳華此時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兇手可真夠雞賊的,竟然把一切細節都想到了,甚至還刻意偽造了現場。

但是,他更震驚於李愛國的觀察敏銳,心中充滿了佩服。

“這兇手可真夠狡猾的!”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