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噸軋鋼機開始裝配的訊息，很快驚動了一機部的領導。
“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果然不俗，這種超級重型機械要是成功的話，那對於我們的工業製造來說，可以說是神器。”
“不過還要繼續試驗，裝配過程中肯定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都需要一一克服解決。”
這幾天李愛國可是累慘了。
吃住都在軋鋼機廠這邊，跟一幫大男人混在一起，別提有多難了。
就算是軋鋼廠宣傳科，每天派小姑娘來搞宣傳，也覺得疲憊。
但是沒辦法。
十萬噸軋鋼機的零部件有點多，而且都是比較大的塊頭。
沒有人比他這個總設計師更清楚，在當前的技術條件下，組裝這些超大型零部件，是多麼危險且艱難的事情。
特別是在現在這個年代，國內既沒有專業的超大型吊裝裝置，也沒有經驗豐富的專業吊裝團隊，一切都得摸著石頭過河。
好在齊總工在建造風洞室的時候，積累了不少大型配件的組裝經驗。
這次他帶著那些風洞室的技術員親自上陣，給李愛國幫了很大的忙。
搞工業就是這樣，只要搞定了一種，就有了經驗，可以繼續搞新的。
當然，具體的組裝工藝和流程，李愛國還得跟這些經驗豐富的老總工們一邊幹、一邊琢磨，不斷調整方案。
隨著各個配套廠家的配件源源不斷地透過鐵路送來，現場的氣氛越發火熱。
先是嚴格的質量配件檢查，確認無誤後，再由幾臺重型火車吊車協同作業，將那些龐然大物緩緩吊起。
軋鋼廠的八級老師傅們更是全員出動，忙前忙後。
最開始，一機部的大領導還是隔好幾天才來視察一回。
到了後來，乾脆每天下班後都要繞道過來盯一會兒。
不但是一機部的領導，氣象站也派了老貓過來，因為十萬噸軋鋼機一旦建成，將成為重點機械。
還有鐵道部負責運輸排程的領導。
為了確保後續超重型材料的運輸暢通無阻，也乾脆帶著鋪蓋卷選擇了駐守現場。
一時間十萬噸軋鋼機廠，戒備森嚴得彷彿變成了一座絕密的軍工廠。
附近衚衕裡的住戶們，每天看著圍牆裡高高豎起的尖塔狀配件和巨大的鋼鐵支架，都在私下裡交頭接耳。
紛紛猜測這怕不是在秘密建造甚麼導彈發射場吧？
這下可好，居委會大媽們的警惕性瞬間被拉滿。
只要看到廠區附近有任何形跡可疑、探頭探腦的人物，立刻就會呼啦啦圍上去盤查。
這幾天，好幾個想湊近看看熱鬧的，硬是被大媽們當成迪特給按在了地上。
最後還是街道辦的主任親自出面解釋，才哭笑不得地把人給領了回去。
“這……這就算裝配成功了？”
幾天後，邢段長有些不敢相信了，說好的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呢？
現在十萬噸軋鋼機廠已經建造起了圍牆。
軋鋼機是主體，旁邊是廠房、堆放材料的倉庫和檢修車間。
軋鋼機的前面還專門修築了鐵道，可以最大限度的把重型材料送到跟前。
“整體框架和機械結構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了，不過接下來還要進行極其細緻的全面檢查。
所有的控制電路、液壓油路，每一根管線都要逐一排查。”
李愛國看著宗先鋒正帶著一批精幹的技術員們鑽進機器內部進行復檢。
“聽說已經開始準備測試了？”
一機部的領導得知訊息後，趕到現場，有些傻眼了。
有些介面的位置，看上去還很粗糙，也沒有塗抹油漆。
“先試試看？”
李愛國讓宗先鋒開機測試了一下，巨大的鍛壓錘頭開始緩緩下降。
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和視覺衝擊力，深深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緊接著，前門機務段用火車送來了一批測試用的特種鋼材，透過傳送帶緩緩往投料口輸送，準備進行一次簡單的帶載測試。
當天下午。
十萬噸軋鋼機廠就迎來了大批的視察隊伍，足足有幾十號人，全都是各個相關部委的重量級領導。
“你們是不相信愛國同志，還是不相信上級領導的眼光。”
鐵道部的滕領導也趕來了，越看越覺得這東西跟鐵道部很般配。
都是那麼的厚重、有力。
而在軋鋼機主體的旁邊，兩座專門配套的大型行吊也已經安裝完畢，隨時可以用來吊裝那些重達百噸的超大型鍛件。
李愛國也趁著這點時間，給軋鋼機廠的第一批技術員講解這東西該如何使用。
就在李愛國忙著十萬噸軋鋼機後續測試工作的時候，
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造船廠。
總工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趙青陽盯著桌上的圖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端起茶缸想喝口水，卻發現水早就涼透了。
“廠領導怎麼說的？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軋鋼機嗎？”
“老師，廠辦那邊聯絡了國內幾家重工廠。目前能找到最大的軋鋼機，只有八千噸。”站在一旁的助理小章嚥了口唾沫。
趙青陽沒說話，只是盯著圖紙上的資料。
小章見狀，試探著問：“老師，咱們是不是可以……稍微降低一點要求？畢竟國內的條件就擺在這裡。”
“啪！”
趙青陽猛地一巴掌拍在圖紙上。
“降低要求？小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咱們是造船的！造的是軍艦！質量關要是把不住，到了海上，是拿同志們的命開玩笑！”
小章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師平時是個好好先生，可一旦涉及到技術指標，脾氣比誰都倔。
趙青陽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解釋：“ 65型護衛艦，最大厚度30毫米，寬度2.5米，長度12米！用的還是901錳鋼！
你告訴我，八千噸的軋鋼機怎麼處理？上次的經驗教訓，還不夠嗎？”
為了解決甲板的問題，艦隊方面曾經透過船舶工業局，請沈羊重機廠幫忙製造甲板樣品。
那邊花費了很大功夫，把樣品做出來了，但是在第一次測試的時候，就發生了斷裂。
耽誤了時間不說，還浪費了一大筆資金。
小章低著頭，心裡也明白老師的難處。
65型護衛艦，排水量1200噸，這可是咱們自主設計建造的戰艦。
最關鍵的是，65型可以執行遠航任務，算是藍海戰艦了。
要是艦體鋼板出了問題，到了風大浪急的海上，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國內確實沒有那麼大的軋鋼機。
這就像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不能用錘子一點點敲出來吧？
就在這時候，廠辦的機要員興致沖沖的跑了進來。
“老趙，好訊息，京城那邊研製出了十萬噸軋鋼機，現在還在試驗階段，一旦試驗成功，咱們廠裡面就第一時間申請。”
趙青陽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伸手掏了掏耳朵。
“多少？十萬噸？”
“沒錯！就是十萬噸！現在還在試驗階段。”
“聽說為了這臺軋鋼機，京城那邊專門建了一個新廠。”機要員補充道。
趙青陽曾去過老大哥家，清楚大型軋鋼機的體積。
能專門建廠，說明這事八九不離十。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圖紙，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辦公室。
“哎！老趙你幹嘛去？”機要員在後面喊。
趙青陽根本不答理他，一路小跑，直接衝進了廠長辦公室。
“廠長！我申請，馬上使用京城那臺十萬噸軋鋼機！艦體外板、甲板、肋骨、縱桁，全都要用它來壓！”
廠長正看著檔案，被趙青陽這突如其來的一出搞得有些頭疼。
“老趙啊，你先坐下。咱們確實跟一機部打過招呼，也盼著他們早點把軋鋼機造出來。
可是，人家現在還沒完工呢，還在測試階段。
老趙，是不是再等等。”
趙青陽看到廠長的態度，當時就拍了桌子。
“廠長，不能再等了，像這種大型軋鋼機的測試工作，一般要進行好幾個月，這批65型要派往哪裡，您也清楚！”
話音落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廠長的神情立馬嚴肅了起來，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我馬上聯絡一機部，還有艦隊方面。”
李愛國得知江南造船廠的申請，是在第二天上午。
他正在盯著宗先鋒幾人進行測試，閻解成就跑了過來，通知他趕緊去邢段長辦公室開會。
“愛國哥，快！邢段長讓你趕緊回趟辦公室，開會！”
李愛國隨口問：“出甚麼事了？”
“聽說是一機部的領導來了，還帶了生面孔。”
李愛國皺了皺眉。
這陣子一機部的領導恨不得把鋪蓋卷搬到軋鋼機廠來，天天在現場盯著，今天怎麼反倒跑去邢段長辦公室了？
這不合常理。
想不明白，他也不多猜。
李愛國跨上山地摩托，一擰油門，帶著閻解成直奔前門機務段。
推開辦公室的門，李愛國目光一掃。
除了邢段長和一機部的劉領導，沙發上還坐著兩個身穿海軍制服的領導。
“愛國同志，快來。”邢段長趕緊招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南驅2支的領導，對外的番號是海軍部隊。”
“這位就是咱們前門機務段的李愛國同志，十萬噸軋鋼機的總設計師。”
李愛國走上前，跟兩位海軍領導握手。
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猛地一跳。
南驅2支？
部隊？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太知道了。
這是咱們目前唯一成建制的國產護衛艦支隊。
負責巡邏、護漁、護航、島礁警戒。
在後世的記載中，這支部隊曾多次參加實戰，立下過赫赫戰功，是真正的英雄部隊。
能驚動他們親自跑一趟，絕對不是小事。
“你好，你好。”
“愛國同志，久仰大名了。”
南驅2支的領導性格乾脆，沒有半點客套，直奔主題。
“我們委託江南造船廠製造65型護衛艦，目前在艦體甲板的壓制工藝上卡了脖子。
聽說你搞出的十萬噸軋鋼機已經開始測試了。
我們就想問問，能不能直接用這臺機器來壓制甲板？以生產代替測試。” 另一位領導緊接著補充：“愛國同志，你不要有顧慮。
如果風險太大，或者機器確實還沒準備好，你直說。
我們再想別的辦法，絕不勉強。”
李愛國非常清楚自己搞出來的東西。
小問題，可能有一點，但是絕對沒有大問題。
“生產沒問題。不過有一條，只要開機，現場所有的生產排程、技術指令，都得聽我的。”
李愛國直截了當。
這倒不是李愛國的過分要求，而是有很多單位，特別喜歡對別人的工作指手畫腳。
當然了，人家也許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要是不提點意見的話，就顯得自己沒水平了。
“好！只要能造出甲板，現場你說了算！”兩位海軍領導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畢竟這是國內第一臺十萬噸軋鋼機，就算是讓別人來指手畫腳，他們也不放心。
另外他們也覺得這有些強人所難了。
只是南邊海洋變故太大了，形勢變化很快，這才不得不找上門。
一機部的領導也理解李愛國的顧慮，當場就做了表態。
“愛國同志你放心。
無論是誰到這邊，製造工作都以你們十萬噸軋鋼機廠為主。
誰要是敢有意見，你直接找我們！”
一機部和南驅2支都表明了態度，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
邢段長沒想到談得會如此順利，笑著說道：“兩位領導，千里迢迢趕過來辛苦了。
這眼看就中午了，我讓食堂加幾個肉菜，駱駝肉喜歡嗎？中午就在這兒吃一口。”
“邢段長，心意領了，飯就不吃了。我們得趕緊找電話，通知江南造船廠把特種鋼材送過來。等這批甲板順利下線，我們請大家喝酒！”
能拿出駱駝肉，已經是前門機務段最大的誠意了，海軍領導卻擺擺手，直接站起身。
兩人再三跟李愛國確認了技術細節，轉身急匆匆地走了。
看著門關上。
邢段長感覺情況不對勁。
遞給劉領導和李愛國一人一根菸，壓低聲音問：“老劉，那邊怎麼急成這樣？火燒眉毛了？”
一機部的劉領導負責跟江南造船廠對接，明顯瞭解情況，接過煙後說道。
“具體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阿三家剛剛從老毛子那邊購買了幾艘船。
大船好像有點問題，倒是不足為懼，但是那幾艘中型船隻的威脅很大。
好像是叫甚麼蚊子導彈驅逐艦和別佳級反潛護衛艦的。
阿三家立馬支稜起來了，甚至跑到了咱們這邊搞事情。
咱們急需這批65型來護航。”
李愛國聽完，啞然失笑。
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還是跟阿三扯上了關係。
另一邊，南驅2支的兩位領導已經透過保密專線，把情況直接彙報給了艦隊指揮部。
這年代，國內有三支艦隊，華東軍區海軍（後發展為東海艦隊）、北海艦隊和南海艦隊，三支艦隊分別負責不同海域的防務。
艦隊的大領導聽完彙報，興奮的拍了拍桌子。
“好！好一個以生產代測試！不過，咱們這也是難為愛國同志了。人家本來可以按部就班地走測試流程，現在硬是被咱們逼著上陣。”
“是啊，人家完全可以按照既定的程式來測試，沒有必要承擔風險。”南驅2支的領導說道。
“這麼著，這次生產專案，就掛在艦隊名下吧，要是失敗了，有我來頂著。”
大領導拿著電話說道。
“你們告訴愛國同志和江南造船廠的同志，讓他們放開手腳，儘管去幹。”
“明白！”南驅2支的領導掛掉電話後，立馬把訊息通報給了江南造船廠。
趙青陽總工得知這個訊息後，馬上收拾圖紙，準備製造甲板所需要的材料。
李愛國並不清楚這些。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十萬噸軋鋼機廠，喊停了正在進行的測試。
齊總工正拿著本子記錄資料，聞言愣住了，趕緊走過來：“愛國，怎麼停了？油路剛跑順。”
事關軍工機密，李愛國不能明說。
只湊到齊總工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上面派任務了，要給大船造甲板和核心配件。真刀真槍地幹。”
齊總工本身就是搞飛機制造出身的，對軍工系統那一套再熟悉不過。
一聽“大船”，眼睛瞬間亮了。
“好傢伙！”齊總工一拍大腿，整個人都精神了。
“馬上停機！各小組注意，連夜清理機器，檢查所有受力點，為大船甲板做準備！”
一機部派來協助的三位老總工聽到動靜，也圍了過來。
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後，幾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頭子，激動得臉都紅了。
開玩笑，這年代能夠為製造大船做貢獻，是每個人的榮耀。
十萬噸軋鋼機的準備工作很複雜，李愛國回到家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四合院跟以往那樣熱鬧。
還沒走到中院，就聽到易中海的聲音。
“我早就怎麼說來著？甚麼十萬噸軋鋼機，吹得上天，其實就是一堆廢鐵！
你們聽聽，這才剛測試了幾天？
直接停機了！
肯定是核心部件出了大毛病！”
易中海雖然坐在輪椅上，可是一直盯著十萬噸機廠。
那邊也有很多軋鋼廠的老師傅，得知停止測試後，頓時支稜起來了。
劉海中端著飯碗站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十萬噸軋鋼機可是有他們紅星軋鋼廠參與的，真要成了，他走出去臉上也有光。
“老易，你這叫甚麼話？那是重點工程！
停機怎麼了？說不定是人家在做技術調整。
你少在這兒動搖軍心！”
“我動搖軍心？”
易中海冷笑一聲，指著劉海中。
“劉海中，你就是想巴結李愛國！
我告訴你，機器停了就是停了，廢鐵就是廢鐵！”
兩人正吵著，李愛國推著車走進了中院。
易中海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高大的身影，聲音戛然而止。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猛地一突。
不知道為甚麼，現在只要一看到李愛國，他就覺得害怕。
“淮茹！秦淮茹！”易中海壓低聲音急喊，“趕緊的，把我推回屋去！”
秦淮茹擦著手從屋裡跑出來，低著頭，趕緊把輪椅推走了。
劉海中和許大茂見李愛國回來了，立刻湊了上來。
“愛國啊，廠裡都在傳，說軋鋼機停了，是不是真出啥岔子了？”劉海中試探著問。
許大茂也跟著點頭：“是啊，愛國兄弟，外面傳得可難聽了。”
李愛國停下腳步，看著兩人。
“保密條例規定，具體情況我不能多說。不過可以告訴你們，停機不是出了故障，而是接了緊急生產任務，要直接上真傢伙了。”
聽到這話，劉海中和許大茂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出問題！”劉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板。
夜晚，靜悄悄。
屋裡亮著昏黃的燈。
陳雪茹端來一盆熱水，蹲下身子，把李愛國的腳按進水裡，輕輕揉捏著。
感受到柔弱無骨的小手，李愛國把精力集中在圖紙上。
要壓制65型護衛艦的甲板，現有的軋鋼機狀態還不行。
901錳鋼的硬度極大，要求厚度30毫米，寬度2.5米，這對軋輥的咬入角度和液壓系統的下壓精度是極大的考驗。
接下來的幾天，李愛國吃住都在廠裡，帶著齊總工和專案組進行裝置調整。
“一號工作輥拆下來，換上高硬度合金輥！”
“液壓伺服閥的響應時間必須重新標定，壓下量誤差不能超過0.1毫米！”
“調整軋輥間隙，重新計算咬入角！”
時間在忙碌中度過。
週二上午。
一列專列火車緩緩駛入十萬噸軋鋼機廠的內部鐵道。
車門開啟，江南造船廠總工趙青陽第一個走下車。他抬起頭，目光瞬間凝固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座如小樓般的軋鋼機時，他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沒想到，咱們也能造出這麼大的軋鋼機了”
“哎喲，老趙，咱們又見面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趙青陽轉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對著他笑。
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趙青陽看到李愛國，愣住了：“愛國，這軋鋼機是你造出來的？”
“是啊，老趙，怎麼樣？”
看看軋鋼機，再看看李愛國，趙青陽沉默了。
當初在吳漢的時候，李愛國曾經告訴過他，要幫著製造藍海大艦，他當時還以為李愛國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說到做到。
“來，愛國，給你介紹一下。”
趙青陽回過神，指著身後走下來的兩位專家。
“這兩位是701研究所的孫教授和吳教授，65型護衛艦的設計師。”
李愛國立刻收起笑容，上前握手。
對於這些老前輩，他打心眼裡敬重。
“孫老，吳老，一路辛苦。咱們去辦公室談。”
李愛國在前面帶路。
趙青陽一邊走，一邊暗暗打量著四周。
十萬噸軋鋼機廠雖然是新建的廠子，但是工人和技術員們的精神面貌都很好。
特別是保密措施，這一路走來，趙青陽看到好幾個灰色中山裝在巡邏。
就連辦公室門口也站著幾個灰色中山裝。
“請進。”李愛國請幾人進到辦公室裡，關上門。
趙青陽看向身後的保密專員：“把圖紙拿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