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保衛科內。
值班的保衛幹事瞪大眼：“你說甚麼？”
聽見易中海的話，他們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差點沒有立馬站起身把易中海趕走。
迪特？李愛國？軋鋼廠的技術顧問是迪特？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與其信這個，還不如信你易中海是敵特呢。
不過考慮到迪特桉子的特殊性，保衛幹事還是拿出登記紙和鋼筆，認真詢問易中海，開始做記錄。
易中海拉過椅子坐下，花了好幾分鐘，唾沫橫飛地把積攢已久的“疑點”全倒了出來。
甚麼李愛國經常出差，還時不時帶回來國外的東西，有外國人到家裡做客。
李愛國家的書房常年上著鎖，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的，肯定是不幹好事兒。
李愛國前兩天從外面帶回來幾個木箱子，還在家門口豎了個天線，就跟迪特發報的電臺天線一樣，易中海在電影上見過。
李愛國還神出鬼沒，易中海早就懷疑他了，曾經跟蹤過，結果被打斷了腿。
最關鍵的證據是，最近一陣子李愛國的書房裡時不時傳來滴滴答的聲音，明顯是在跟境外傳送電報。
聽完這些，保衛幹事停下了筆，眉頭緊鎖。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扯淡，但易中海說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那個“滴滴答”的發報聲，要是知情不報，真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保衛科的劉科長不在科裡面，負責工作的是副科長陳大來。
陳大來看著來彙報的兩人，眼睛微微眯起。
開甚麼玩笑，李愛國搞出的那些成果是甚麼級別的？
小飛機、盾構機、大越野，隨便拿出一件來，都能讓外國佬眼饞得流口水。
這樣的人材，要是真想當敵特，還用得著苦哈哈地躲在屋裡發電報？
敵人早就想方設法把他供起來請走了。
拋開這些，就李愛國的個人情況，陳大來也想不出李愛國當迪特的理由。
別的不說，聽說他跟媳婦兒陳雪茹還親手抓到個迪特。
這是自己人幹自己人？
總之，陳大來覺得李愛國不可能是迪特。
易中海提供了那麼多證據，在陳大來看來都是憑空想象。
就拿李愛國的警惕程度來說，真要是傳送電報，能讓你聽得到滴滴聲？
至於易中海的斷腿，陳大來也瞭解情況，覺得他是活該。
哪有好人偷偷摸摸跟蹤別人的，陳大來可是知道，李愛國是有手槍的，當時沒有斃了易中海，已經算是給他留面子了。
不過，話是這麼說，易中海既然來舉報了，他們要是沒有作為的話，也會被別人詬病。
陳大來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按程式上報。
這陣子楊廠長親自主持工作，萬噸軋鋼機的研製進入了關鍵節點，他正就在辦公室裡值班。
當陳大來帶著易中海敲開廠長辦公室大門時。
楊廠長眉頭一皺，還以為易中海又是為了聾老太太的事兒來胡攪蠻纏，正準備發作。
為了把那個惹禍精聾老太太撈出來，他可是動用了不少人情，真當他楊廠長是開善堂的？
然而，聽完陳大來的彙報，楊廠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易中海，你確定聽到屋裡有滴滴滴的聲音？”
“非常確定！廠長，我敢用腦袋擔保，李愛國就是個潛伏的敵特！”易中海一口咬死。
楊廠長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看向陳大來，語氣深沉：“陳副科長，以往這種情況，按照保衛科的規定，該怎麼辦？”
“當然是立即調查。”陳大來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只是……李顧問身份特殊，又是前門機務段的人，咱們要是貿然行動，是不是不太合適？萬一是個誤會……”
“甚麼人都不能凌駕於規矩之上嘛！”
楊廠長打斷了陳大來的話，義正辭嚴地說道：“再說了，按照規定辦事，也是為了洗清李顧問的嫌疑，保護好我們的同志。陳副科長，這是你們保衛科的職責，你看著辦吧。”
楊廠長這手太極打得漂亮，但陳大來心裡跟明鏡似的。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最近鬥得不可開交，而李副廠長跟李愛國關係匪淺。
楊廠長這分明是想借著“抓敵特”的名頭，把事情鬧大，藉機整垮李愛國，進而打擊李副廠長。
陳大來不想被人當槍使，硬著頭皮建議道：“廠長，愛國同志畢竟是咱們廠的顧問，組織關係還在鐵道上。是不是該慎重一點，先通知前門機務段那邊？”
“確實該慎重。”楊廠長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通知前門機務段一來一回太慢，萬一走漏了風聲怎麼辦？這樣，我去一趟武裝部，讓他們彙報到區裡，請區武裝部出面協助調查。”
楊廠長一副公事公辦、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腸卻是極其歹毒。
區武裝部那是紀律部隊，一旦介入，性質就變了。
李愛國但凡有一丁點問題，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陳大來本來覺得過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正大光明，直接把問題解決了。
有區武裝部出面，假的真不了。
於是，楊廠長親自出馬，聯絡了區武裝部。
沒過多久，兩股力量匯合，浩浩蕩蕩地朝著四合院奔去。
易中海跟著這些人拄著柺杖，回到四合院，立刻引起了不少住戶的注意。
“老易啊，這是咋回事兒？”三大爺湊上來，詢問道。
易中海挺直了腰桿，大聲宣佈：“咱們大院出了個敵特！就是李愛國！楊廠長和武裝部的領導親自來抓人了！”
此話一出，如同平地一聲雷，大院裡的住戶們臉色全變了。
“不可能吧？愛國怎麼可能是敵特？”
“就是啊，肯定是易中海搞錯了吧？”
“這回還真不好說，你沒看楊廠長和武裝部的趙領導都來了嗎？還有那麼多民兵，這陣仗能是假的？”
南易正在院裡洗菜，聽到這話，扔下菜籃子轉身就要往李愛國家跑，想去報信。
“南易！你幹甚麼！”易中海一聲暴喝，“你要是敢通風報信，那就是同謀！趙領導現在就能把你抓起來！”
南易聞言，看看後面跟上來的民兵，只能停住了腳步，有些擔憂的看著李愛國家的方向。
劉海中，許大茂和閻解成幾人本來想上前幫忙，但是現在看到民兵們，也都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肯定是不相信李愛國是迪特的。
易中海震懾住了眾人，領著趙領導和楊廠長，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李愛國家窗外。
果然，能聽到裡面傳來滴滴的聲音，隔著窗戶聽不清。
“聽聽！都在聽聽！正在裡面發報呢！人贓並獲！趕緊抓人啊！”
易中海催促道。
陳大來和趙領導對視一眼，走上去敲了敲門。
可是沒有人開門。
李愛國在哪呢?
此時開著大越野，帶著周克趕回四合院。
現在電晶體電臺已經測試的差不多了，打算帶回前門機務段維修車間。
至於周克，是個勞動力。
“李愛國，我知道你在書房裡，趕緊開門！”易中海又敲了幾聲，見沒有人開門，更加篤定李愛國心虛了。
“領導，你們看，李愛國不開門，肯定是在裡面銷燬證據！這可是敵特慣用的伎倆，咱們不能再等了，衝進去吧！”易中海指了指門。
趙領導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來幾個人，把門開啟！注意警戒！”
幾名荷槍實彈的民兵立刻上前，端起槍托就要砸門。
“住手！”
此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易中海扭頭看去，正是李愛國回來了，心中頓時疑惑了。
李愛國在外面，那裡屋是誰操作電臺？
難道是陳雪茹？！
好啊！原本以為只能抓一個，沒想到是一窩！
這下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說不定能直接晉升為車間主任。
“李愛國！你這個敵特分子，終於露面了！趕緊把門開啟，老實交代你的罪行……”易中海剛開始大喊，陳大來就攔住了他。
“易中海同志！”
還沒等易中海衝上去，陳大來就一步跨出，擋在了他面前：“這案子是我們保衛科和區武裝部的事情，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易中海只是個舉報人，少在這裡越俎代庖，瞎指揮。
易中海尷尬笑笑，站在了一旁。
陳大來走到李愛國面前，公事公辦地說道：“愛國同志，有個情況需要和你核實一下，請你務必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再看看旁邊全副武裝的民兵，李愛國哪裡不知道又是易中海搞出了破事兒。
李愛國倒是不慌，自己又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陳大來指了指易中海說道：“根據易中海同志的舉報，你有迪特嫌疑。”
按照規定，是不能洩露舉報人的身份的，但是剛才易中海已經承認了，也就無所謂了。
特別是陳大來也想撇清楚關係，這事兒跟他沒沒關係，是易中海搞的鬼。
李愛國笑道：“好啊，陳科長，既然你想問，就問吧。”
就這麼著，在區武裝部和楊廠長的見證下，陳大來把易中海舉報的內容講了出來，詢問李愛國。
李愛國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我們機務段現在工作很忙，經常需要出差。”
“至於去國外，主要是去老大哥家，你們也知道，我們每年往老大哥家賣不少東西。”
“我確實有一些外國朋友，都是老大哥家的教授，這些都在外事部門備了桉的。”
“我下班後，鬼鬼祟祟，那就無從談起了。”
“還有易中海的這條腿，確實是我踹斷的，當時我建議他去派出所，他覺得是他的責任，不去派出所。還請我幫他隱瞞，現在提起來，有點意思哈。”
易中海就站在旁邊，聽到李愛國一條條的回答出來了，頓時有些慌張了。
“你們別聽他的！這小子最會巧言令色！”
“是啊，老楊，千萬別聽李愛國的，這傢伙的心腸壞透了，趕緊進到屋裡，把電臺找出來！“聾老太太其實已經出來了一陣子，並沒有想著站出來。
但是看到易中海在那裡羅裡吧嗦的，再也看不下去了。
聾老太太這話一出，易中海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只要找到電臺，李愛國的敵特身份就坐實了！ 到時候自己就是大功臣，掛大紅花、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易中海惡向膽邊生。
看著李愛國還在跟陳大來交涉，他咬了咬牙，拖著那條瘸腿，猛地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朝著書房大門撞去！
“我來開門！我看你往哪兒跑！”
變故來得太快，陳大來根本沒想到易中海敢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動手，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周克剛剛去供銷社通知鐵道派出所和武裝部了，才剛剛回來，更是來不及阻攔。
等眾人反應過來，易中海已經衝進了屋子裡。
易中海這次也是豁出去了，進到堂屋後，立刻朝著書房奔去。
不得不說，腿瘸了，速度卻很快。
眼看要衝進裡屋，易中海臉上浮現出喜色。
“李愛國，你死定了！”
只可惜。
就在此時。
一隻大腳從旁邊飛出來，重重的踹在易中海的腿上。
“咔嚓！”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書房的門框上，然後像死狗一樣滑落下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出手的正是李愛國。
既然你留著一條腿還不老實，非要往槍口上撞，那剩下這條腿也別想要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易中海衝鋒到斷腿飛出，不過短短几秒鐘。
“李愛國！你……你下手太狠了！領導！你們都看到了！李愛國當眾行兇，出手傷人！他這就是狗急跳牆！趕緊抓人啊！聾老太太也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陳大來還沒開口，李愛國直接說道：“抱歉，這書房內有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能任由易中海闖進去破壞了，事實上我也是為了易中海好。”
踹斷了別人的腿，還是為別人好？
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易中海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暈過去。
這特麼不是我以前忽悠傻柱的臺詞嗎？！
楊廠長此時板起了臉：“李顧問，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把人打成這樣，還說是為他好？”
“是嗎？楊廠長，陳科長，趙主任，你們進去看看就明白了。”
李愛國一開口，陳大來和趙領導顧不得還躺在地上呻吟的易中海，朝著書房內看去。
只見書房的牆角擺著幾個機櫃一樣的玩意，有電線跟外面的室外天線連在一起。
上面有指示燈，一閃一閃的，還發出滴滴滴的聲響。
此時，聽筒裡傳來了一道聲音：“黃河，黃河，這裡是長江，怎麼還沒回來。”
李愛國走進去，拿起話筒：“長江，長江，這裡是黃河。遇到了點小問題，馬上處理完畢。”
雖然陳大來和趙主任看不懂這複雜的裝置原理，但他們都用過電話，知道這應該是某種通訊器材。
可是……這玩意兒沒有電話線啊！
一時間，一種莫名的震撼在兩人心頭升起。
這東西，好像是甚麼了不得的東西！
尤其是趙主任，他是退伍老兵，以前在戰場上見過通訊兵揹著的步話機。
那時候，通訊兵對著話筒哇哇大叫，呼叫炮火支援或者請求衝鋒！
但是，步話機的距離很短，而且個頭也不小。
趙主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問：“李顧問，這是甚麼東西？”
楊廠長被擋在外面，聽到趙主任發問，就感覺到不對勁，他想要湊過去，卻被周克牢牢的擋在了外面。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李愛國說出了答案：“這是電晶體電臺，採用了最新的抗干擾技術，可以實現超遠距離無線通話！”
趙主任感覺自己猜對了，激動的問道：“這電臺個頭挺大的，最大傳輸距離有多遠？”
“目前還沒做極限測試，但保守估計，至少有三十公里。”李愛國點了點頭。
說完，他又簡單介紹道：“趙主任，陳科長，你們別看這東西外觀不起眼，內部核心部件是我們紅星計算機研究所最新研製的電晶體電路。
而且，我還給它增加了一套獨創的訊號放大裝置。
這幾天我一直在家進行除錯，本來打算今天晚上送到機務段，裝在火車上進行實地測試，結果……你們就來了。”
趙主任聞言，頓時興奮得滿臉通紅。
三十公里！這意味著甚麼？
這玩意兒既然能裝在火車上，那就能裝在坦克上、步兵戰車上，甚至是指揮車上！
這是能改變戰場態勢的神器啊！
易中海此時在外面大聲嚎叫道：“就算是你們火車上的電臺，我也不是不能碰它！你有必要踹斷我的腿嗎？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告你！”
聾老太太本來以為這次能拿下李愛國，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這會也咬著牙說道：“領導啊，老易也是為了大院裡的安全著想，發現了疑點才會去舉報。沒想到李愛國這狗東西趁機報復，你們可不能不管啊！”
此話一出，陳大來和趙主任的臉色難看起來了。
確實，不管怎麼說，李愛國這一腳下去，易中海現在兩條腿都瘸了，看著是有點慘，傳出去也不好聽。
趙主任雖然心裡贊成狠狠收拾易中海這種搬弄是非的小人，但作為領導，面上總得過得去。
他正要開口打圓場，李愛國卻突然指了指書房牆壁上掛著的一塊牌匾。
“趙主任，我剛才之所以出手那麼重，主要是擔心易中海沒輕沒重，衝進來把那塊牌匾給撞壞了。”
“甚麼牌匾這麼金貴啊，嗝”趙主任順著李愛國的手指看去，後面的話哽咽在了喉嚨裡，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認出了上面的落款。
那蒼勁有力的筆跡，那熟悉的名字……
趙主任看向李愛國：“愛國同志，你做得非常對！這塊牌匾必須好好的保護起來，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
易中海在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聽到這話更是急火攻心，衝著楊廠長喊道：“廠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們這是官官相護！”
楊廠長自打來到四合院，就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連書房門都沒進去。
此刻聽到易中海的呼喊，他也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板著臉看向趙主任：“趙主任，我是軋鋼廠的廠長，按理說有資格進去看看吧？
倒不是不相信李愛國的話，關鍵是我要為我的工人負責，總得搞清楚真相吧？”
趙主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楊廠長，別說你是廠長了，就算是部裡面的領導來了，沒有得到特別允許，也得老老實實站在這裡！”
說完，趙主任看向易中海：“你叫易中海是吧，愛國同志剛才說的沒錯，他攔住你，是為了你好，因為你不知道你將要闖多大的禍！”
“啊？！”易中海懵逼了。
外面的住戶們也都面帶好奇，想知道屋裡到底有甚麼貴重物品。
只有三大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以前李愛國好像得了一副大字，掛在了屋裡，後來不見了，難道是被放進書房裡.
趙主任搞清楚狀況後，開口道：“這事兒純屬誤會！愛國同志研發的電晶體電臺，被某些不懂裝懂的人當成了迪特電報機。大傢伙都散了吧，別在這兒圍著了！”
那些圍觀的住戶們可以散，但是易中海卻不行，他這會兒已經疼得站不起來了。
“楊廠長你可得幫我啊，我這是為了幫你對付”
“易中海！你胡說甚麼！”楊廠長臉色大變，厲聲喝止。
“我身為廠長，現在要嚴肅批評你！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捕風捉影、誣告陷害同志！我看啊，你的思想有嚴重問題！等你傷好了，立刻進學習班好好改造！”
楊廠長生怕易中海再吐出甚麼對他不利的話來，匆匆訓斥了幾句，藉口廠裡還要開會，便灰溜溜地跑了。
易中海徹底傻了眼，只能求助地看向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屋，關上了房門。
最後，還是劉海中和三大爺看不過眼，喊了許大茂、閻解成幾個年輕人，將秦淮茹家的門板拆下來，把易中海抬去了醫院。
易中海躺在門板上，看著正跟趙主任談笑的李愛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該死的李愛國……咱們沒完！”
易中海被送走後，趙主任對民兵們下令道：“你們從現在開始守在這裡，等前門機務段的同志趕過來，嚴禁任何人進入書房。”
趙主任又補充道：“等人來了，你們幫忙把裝置送到機務段裡，我要馬上向上面彙報！”
趙主任下完命令，看向李愛國，舉起手敬了禮：“愛國同志，再見。”
李愛國回了個禮，倒是沒有推脫趙主任的好意，有了這些民兵們，等會運輸電晶體電臺的時候，能夠輕鬆不少。
陳大來此時也鬆口氣，不管如何，李愛國不可能是迪特，他們保衛科也沒被牽連。
至於楊廠長跟李副廠長之間的鬥爭，他們保衛科也不想介入。
“愛國，要不要我們保衛科也留一些人？”
“那倒是不用了，有這些民兵就夠了。”李愛國開口道。
幾十個民兵將李愛國家圍得水洩不通，還都帶了武器，看上去非常威嚴。
這麼大的動靜，院子裡剛回來住戶湊過來，不過看到了全副武裝的民兵，沒有人敢過來問。
趙主任和陳大來一個回了武裝部去彙報，一個帶隊回了保衛科。
趙主任回到辦公室後，先是向上級武裝部彙報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掛掉電話後，想了想，又寫了一份急件，送到了總參謀部通訊兵部。
倒不是趙主任不想打電話，實在是那位老領導的位置太特殊。
電話轉接需要層層稽核，還不如走機要通道的急件來得快。
此時已經臨近下班時間了，老領導突然接到急件，感到有些奇怪，回到辦公室拆開來。
急件上的內容很簡單：“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李愛國，研製出通話距離可達三十公里的電晶體電臺。
該裝置抗干擾能力強，體積小巧，極適合戰車和坦克使用。現正準備運回前門機務段進行測試。”
老領導看完內容，只覺得頭皮都炸了。
作為通訊兵部的領導，他太清楚這種超遠距離無線電通訊裝置的戰略意義了！
在現代戰場上，通訊就是指揮官的耳目和神經。
隨時隨地調動坦克叢集進攻、呼叫步兵掩護、協同作戰，靠的就是高效的通訊手段！
通訊兵部作為全軍通訊工作的領導機構。
曾數次組織力量想要研製適合裝甲部隊使用的超遠距離通話器，但受限於電子元器件的技術瓶頸，效果一直不理想。
這不是送上門了嗎！
如果換成別人，老領導肯定要懷疑真實性。
但是，李愛國這個名字，他聽過！
老領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備車！去前門機務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