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的小烏還是老大哥家的一員。
扎波羅熱處於腹地之中,還是重工業基地,小日子過得相當安穩。
然而今天,這份安穩被徹底打破了。
扎波羅熱的居民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大的陣仗。
先是幾輛大越野,幾十位全副武裝的人員衝進了契卡分局。
隨後又有幾十輛軍車,幾百位全副武裝的人員包圍了大越野。
這還沒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態已經頂天了的時候,遠處的大地突然顫抖起來。
沉悶的履帶碾壓聲如同雷鳴般滾滾而來。
那是坦克!
而且不是普通的T-34或者T-54。
那是T-10M重型坦克!
這是老大哥家,最後一代、也是最強的重型坦克,是裝甲突擊的絕對王牌。
況且。
讀者姥爺都知道,這種國之重器,在老大哥家只有四個地方有資格配備,駐德叢集、莫斯科軍區、遠東軍區,以及基輔軍區。
幾十輛T-10M上,迎風飄揚的金色月桂旗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標識足以說明一切,這是來自基輔軍區的精銳重坦部隊!
“該死的!他們怎麼敢把基輔的重坦調過來?!難道不怕北邊藉機搞事情嗎?!”
自認為穩操勝券的瓦連京看到坦克出現,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這不僅僅是武力的展示,更是整治的宣判。
安德烈卻很高興:“哈!我就知道!二大爺出手了!我就知道二大爺不會看著我吃虧!”
然而,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瓦連京抽出手槍對準了安德烈。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瓦連京帶來的那些手下都被坦克的威勢鎮住了,一個個呆若木雞,根本沒反應過來長官要幹甚麼。
而安德烈帶來的那些扎波羅熱契卡高層,此刻正忙著數坦克呢,誰能想到堂堂內務部副部長會突然玩這一手?
想要舉槍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瓦連京卻很高興,不管是誰過來了,只要挾持了安德烈總歸是沒錯。
就在此時,一隻穿著皮鞋的大腳從旁邊踹了過來,直接踹在了瓦連京的手腕上,手槍橫飛出去。
看到出手的人,所有的人都呆愣住了。
“李愛國!”
沒錯,出手的正是那個東方人!
“該死的,給我逼了”瓦連京這時候已經徹底的癲狂了,指著李愛國對著大兵們下達命令。
話剛出口,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冰冷的硬物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李愛國不知何時已經欺身而上,動作行雲流水,順勢從安德烈腰間抽出了他的配槍,直接懟在了瓦連京的太陽穴上。
“別動。”
那些大兵們看到瓦連京被劫持,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了。
被槍頂著腦袋,瓦連京反而冷靜了下來,或者說,是一種絕望後的坦然。
“開槍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坦克應該是勳章大帥派來的,這一局我輸了,就算是回去也會被棒子帝收拾,你開槍吧。”
瓦連京能從最底層的契卡一路爬到二把手的位置,靠的就是狠,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李愛國卻笑了:“瓦連京同志,你想多了。你跟我一樣,都只是魚餌罷了。
只不過,我作為魚餌,已經完成了任務,可以功成身退。而你的任務還沒完成,怎麼能死呢?”
瓦連京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甚麼意思?難道我這個契卡二把手,還沒有成為大魚的資格?”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你們真正的目的是……”
“不不不,作為魚餌,我甚麼都不知道。”
李愛國一把揪住瓦連京的衣領子,像提溜小雞一樣把他拽了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手槍始終穩穩地指著瓦連京的要害,那些大兵們投鼠忌器,只能眼睜睜看著。
整個過程說起來複雜,其實從瓦連京動手到被制服,前後不過幾十秒。
此時坦克車已經轟隆隆的開了過來,動作整齊劃一,烏黑的炮口子對準了那些大兵。
氣氛瞬間逆轉。
中間那輛編號為001的指揮坦克頂蓋緩緩開啟。
一個身材略顯臃腫的中年人從裡面爬了出來,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說滑稽。
他沒有穿軍裝,只披了一件質地考究的灰色呢子大衣,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鴨舌帽。
但是,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
只因為他是謝統帥!
“謝統帥你不是給玉米大帝免職,關押起來.”
話說一半,瓦連京的臉色變了,苦笑道:“原來,這是你們提前設下的圈套。”
謝爾蓋看都沒看瓦連京一眼,徑直走到李愛國跟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小同志,身手不錯。把此人交給我怎麼樣?”
“當然。”李愛國微微一笑,閃身讓到一旁。
謝爾蓋身後,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豔的女契卡走了出來。
她動作利落地掏出手銬,一把將瓦連京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咔嚓”一聲銬上。
李愛國眼睛微微眯起,是別列日娜婭看來這位女上線又要進步了。
瓦連京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慌張,冷聲說道:“謝統帥,李愛國企圖盜竊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的圖紙,這是嚴重的間諜行為!
你身為內務部的大領導,難道想要袒護他?所有人都看著呢!”
即使到了這一步,他依然試圖咬死李愛國。
“瓦連京,我的副部長同志。”謝爾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旁邊的別列日娜婭立刻上前點火。
“你剛才說,李愛國同志竊取了機密?”
“是……是!他……他和那個宗先鋒,竊取了爐子的圖紙!這是嚴重的背叛行為!”瓦連京咬牙切齒。
“哈哈哈,忘記告訴你了。”
謝爾蓋大笑起來,他湊到瓦連京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李愛國同志,是我們契卡的人。代號‘司機’。他的檔案,就在我的私人保險櫃裡,像這樣的人,盜竊機密圖紙?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倒是你,故意誣陷司機同志,誣陷安德烈同志,居心叵測啊!”
面前這個東方人……竟然是契卡的人?!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勳章大帥提前佈下了局,讓傑森那個蠢貨注意到了宗先鋒,然後故意讓安德烈被困,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等他瓦連京親自出面。
甚麼是絕殺?這就是絕殺!
瓦連京總算是明白,為何剛才李愛國稱他是魚餌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獵人,而是那個被釣上來的傻魚!
“不……謝統帥,你不能這樣幹……我是不會供認的!我是大帝的人!”瓦連京臉色慘白。
“嘿嘿嘿,你啊,難道忘記咱們契卡的本事了嗎?”
“帶走!”謝爾蓋一揮手,語氣森然。
“把他扔進盧比揚卡的地下室,讓他好好回憶一下,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
隨著謝爾蓋的一聲令下,瓦連京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了。
那上百位全副武裝的大兵也被迅速繳械,被押上了卡車。
等待他們的歸宿,很可能是西伯利亞某個寒冷的農場,去和土豆作伴了。
沒辦法,老大哥這邊的特色就是這樣。
站錯隊的代價是慘痛的。
謝爾蓋著急著審訊瓦連京,沒有久留。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愛國一眼,揮了揮手,隨著坦克部隊轟隆隆地離開了。
只留下了別列日娜婭處理後續的爛攤子。
要想釘死瓦連京,把玉米大帝拉下水,檔案工作也很重要。
安德烈這會還處於懵逼中,看向李愛國:“愛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咱們啊,都被你的二大爺算計了。不過,這結局不錯,不是嗎?”李愛國笑了笑。
“啊?!”安德烈撓撓頭。
*****
別列日娜婭的工作能力很強,只是兩天功夫就做好了所有的口供。
從契卡分局的傑森,到監牢裡那批混混、大光頭,最後還有後來趕到的扎波羅熱契卡高層,所有人都很配合。
李愛國也做了筆錄,然後輪到了安德烈。
“對,我是趁著別墅門口的守衛拉肚子跑出來的等等,守衛怎麼會拉肚子呢!”安德烈說到這裡,勐地一拍腦門子。
“我是被二大爺算計了!”
李愛國:“.”
這貨現在才反應過來,也是沒誰了。
“司機同志,這邊的口供已經錄完了,我還需要跟宗先鋒、達莎,還有其岳父岳母錄口供。明天怎麼樣?”別列日娜婭見時間不早了,合上資料夾站起身。
“當然可以,不過我需要在旁邊。”李愛國素來不相信別列日娜婭,畢竟她是契卡的人。
“當然。”別列日娜婭深深的看了李愛國一眼。
晚上,安德烈並沒有履行請看民族舞的約定,只因為達莎的父母在家裡舉辦了家宴,慶祝這次劫後餘生。
菜餚很豐富,都是當地的特色菜餚,甜菜湯、庫利什、薩洛,還有第聶伯河鮮魚料理。
其中讓李愛國最感興趣的就是庫利什,這是用大麥、燻肉、土豆、洋蔥同煮的濃稠粥湯,過去是哥薩克行軍的軍糧。
雖然粗糙了點,味道確實不錯。
“愛國同志,這次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一家子不可能再次團圓。”
亞歷山德羅維奇拿起伏特加酒瓶,倒了一杯酒,雙手送到了李愛國面前,眼神中滿是感激。
“咱們是老朋友了,宗先鋒也是我的朋友,這個忙是我應該幫的。”李愛國接過來一飲而盡。
“您客氣了,能從契卡手裡活著出來的,沒有幾人,你這次救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亞歷山德羅維奇的情緒有些激動了,眼眶微紅。
安娜·貝索諾娃嘆口氣說道:“誰能想到契卡們如此歹毒,竟然會故意構陷。” 他們雖然在現場,卻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只知道是契卡分局的傑森貪財,導致了一連串事情。
至於背後的高層博弈,李愛國沒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聽到這裡,李愛國放下筷子,突然開口道:“亞歷山德羅維奇,安娜·貝索諾娃同志,達莎馬上要跟宗先鋒結婚了,兩人很難再回到這邊來。我有個提議,不如你們也一起跟著過去。”
此話一出,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最先作出反應的是老貓安德烈,手裡的筷子抖動了一下,驚愕地看向李愛國。
難道這才是李愛國冒險來到此地真正的目的?
沒有誰比他了解兩人的重要性了。
一個是扎波羅熱大學的亞歷山德羅維奇,農業領域的專家。
一個是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的設計師,曾經參與過伊爾-38大型運輸機、安-10、安-12的研製工作。
而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馬達西奇公司的前身!
沒錯,這正是李愛國的目的。
在後世,咱們收購馬達西奇公司反而被擺了一道,來到這個年代,李愛國自然不能錯過。
先把飛機設計師帶回去,以後再籌劃收購的事情。
如果在平時,無論是亞歷山德羅維奇還是安娜都不可能答應下來。
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家鄉。
但是。
經歷了被契卡抓走、差點家破人亡的事情,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眼底的恐懼尚未完全消散,態度都有些動搖了。
達莎沒想到李愛國會提出這個建議,先是愣了下,隨即大喜,連忙說道:“父親,母親,這邊甚麼情況你們也知道,還不如跟我們到東邊,那邊發展得很快,而且很安全。”
亞歷山德羅維奇沉思片刻,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在扎波羅熱大學裡教授的是農業,到了那邊很難找到對口的工作吧?”
李愛國笑了:“亞歷山德羅維奇同志,您忘記了?
安德烈公司的溫室大棚,就是使用我們的技術。我們現在也打算在國內大規模佈置溫室大棚,正需要您這樣的專家來指導工作。”
亞歷山德羅維奇啞然失笑,拍了拍腦門:“我還真是疏忽了這點。
不得不說,你設計的餘溫溫室確實技術高超,我一直很感興趣,想去實地看看。”
“那我呢?我是飛機設計師。”安娜問道,眉頭微蹙。
“母親,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現在已經開始生產小飛機了。
另外,愛國哥還在建造風洞室,正需要您這樣的飛機專家。”宗先鋒說道。
安娜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需要倒是不敢說,只希望能幫上忙。”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瞬間歡樂起來。
最高興的要數達莎,拉著安娜的胳膊,開始小聲討論起了京城後的生活,甚至說到了等結婚後,讓安娜給她帶孩子。
“你啊,是個大姑娘了,怎麼這麼不害羞。聽說那邊的人都很含蓄,你這樣,小宗會有意見的。”安娜寵溺地颳了刮女兒的鼻子。
說完,安娜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一變,抬頭看向李愛國:“此事估計不妥當。我是飛機專家,是涉密人員,研究所不可能放人的。”
“這事兒交給我吧。”李愛國放下酒杯,淡淡的說道。
亞歷山德羅維奇和安娜都不太相信。
畢竟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是老大哥這邊最重要的飛機研究所,像安娜這種核心人員,別說是現在去國外了,就算是退休後也不準離開。
不過宗先鋒和達莎對李愛國都很有信心,讓兩人放寬了心。
屋內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酒足飯飽,李愛國晚上就住在了亞歷山德羅維奇家裡,倒不是不想去賓館,而是外面還有別列日娜婭的人守著,明天需要做筆錄。
隔天清晨八點鐘,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屋門被準時敲響。
達莎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別列日娜婭。
亞歷山德羅維奇和安娜都做好了準備工作。
再加上兩人瞭解的情況不多,主要按照別列日娜婭的引導來說就行了,筆錄做得很順利。
做完了筆錄,別列日娜婭讓兩人在上面簽上名字,然後合上本子,看向李愛國說道:“考慮到瓦連京的人很可能對這些證人下手,我將會派人來保護這裡。
最近一陣子,亞歷山德羅維奇和安娜儘量減少外出,需要購買東西,可以由我們代勞。”
這哪裡是防止瓦連京,分明是變相軟禁,擔心有人請亞歷山德羅維奇和安娜作證,揭穿勳章大帥的佈局,或者防止他們亂說話。
李愛國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與其被禁錮在這裡,擔驚受怕,還不如讓他們跟著我們回去。
兩人在此次事件中,身心都遭到了慘無人道的精神摧殘。
您看,亞歷山德羅維奇的手都在抖,這是典型的心臟受損前兆。”
那是昨晚喝多了伏特加還沒緩過來!
“.”
別列日娜婭要不是知道亞歷山德羅維奇壓根沒有進監牢裡,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李愛國補充道:“我們前門機務段的醫院,有最好的中醫。帶他們去京城‘治療’一段時間,既顯得內務部有人情味,又能讓他們閉嘴,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這叫……雙贏。”
“是回京城。”
聽到這個,別列日娜婭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哪能不知道兩人的重要性。
“這很難辦,司機同志!”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彙報上去吧。”李愛國淡淡的說道。
這態度讓別列日娜婭十分不爽。
好歹她也是李愛國的上線,可是面對這個男人,她還真是沒辦法,總感覺被壓了一頭。
特別難受。
“我馬上彙報!”
別列日娜婭並不覺得上面會同意。
畢竟安娜和歷山德羅維奇實在是太重要了。
扎波羅熱的一個隱秘地點。
別列日娜婭把李愛國的話原封不動地彙報給了謝統帥。
“這兩位教授都十分重要,不可能出國。”
“領導,如果直接拒絕可能傷害到司機同志的感情,我們可以請研究所出面,就說所裡面不允許。”
謝統帥沒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睛,手中的菸頭忽明忽暗。
他聽懂了。
李愛國這是在跟他做交易。
帶走這兩個人,不僅是幫李愛國,更是幫內務部“滅口”。
把瓦連京迫害無辜的證據帶走,同時也把潛在的麻煩帶走。
“批准了。”謝統帥大手一揮:“帶他們走。一定要把他們‘治好’。”
“啊?!”別列日娜婭愣住了。
“領導,兩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萬一到了東邊,很容易。”
“不要再說了,別列日娜婭,你已經不是組長了,而是我的副手,將來可能成為內務部的副統帥,應該明白,所有的工作都是為了整治鬥爭做準備!
兩個教授而已,不用太在意,要著眼於大局,知道嗎?
現在勳章大帥已經取得了先機,咱們需要趁熱打鐵。”
“明白了。”別列日娜婭見勸不動謝統領,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她高度參與到了這次的釣魚計劃中,本來以為李愛國是魚餌,現在總覺得,李愛國這個魚餌變成魚鉤了。
與此同時,莫斯科,克宮。
“瓦連京這個蠢貨!十足的蠢貨!”
伴隨著一聲咆哮,一根玉米棒子被狠狠地摔在地毯上。
棒子大帝此刻正滿臉通紅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讓他去抓人,是為了給那個老傢伙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呢?他不僅沒抓到把柄,反而把自己送進了謝統帥的槍口下!”
站在辦公桌前的秘書戰戰兢兢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大帝,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鋼筆,在那份處理意見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告訴謝統帥,這是我的意思。”
大帝扔下鋼筆,頹然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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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西伯利亞荒原上。
汽笛長鳴,一列開往京城的國際列車緩緩啟動,像一條鋼鐵巨龍,衝破了沉悶的夜色。
軟臥包廂裡,李愛國拉上了窗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安娜教授想想這幾天的遭遇,依然感覺到不可思議。
她按照李愛國的計劃,向研究所提交了離職申請,本來以為會被拒絕。
沒想到,研究所直接答應了,並且還給她發放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就連她要帶走辦公室裡的資料,也沒有被阻攔。
至於出國需要的手續,在以往需要好幾個月甚至是半年時間,才能辦完。
現在竟然不到幾天功夫就辦完了。
至於歷山德羅維奇,情況也差不多,多年來由於被李先科打壓,作出的研究一直沒有釋出。
這些東西也屬於是機密,但是扎波羅熱大學保衛處竟然沒有任何要調查的意思,還親自幫著把資料送回來了。
安娜依然有些不安,看看窗外的契卡:“李愛國同志,那些契卡們真的不會調查我們帶回去的資料嗎?”
“放心吧,教授,那些契卡們巴不得你們趕緊走。”李愛國衝著別列日娜婭招手再見。
“你……你知道?”
李愛國笑了笑,沒有回答。
老貓此時心中充滿了佩服。
能讓契卡們主動把兩位重要人員送出來,連帶著資料也不檢查。
甚麼是釣魚高手。
這才是了。
(本章完)